第361章 撞鬼指南:請簽收你的女友鬼34
江濯放輕腳步走過去。白日裡降鬼的肅殺氣息還未完全散去,但在靠近她的瞬間,便彷彿被那冷香滌盪乾淨。
他在藤椅邊蹲下身,目光愛憐地描摹著她安靜的睡顏。
指尖帶著夜風的微涼,輕輕撫上她同樣冰涼卻細膩如玉的臉頰。
觸感傳來,縈芑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眸中並無睡意,清明如水,映著天上星子和他的倒影。
見他回來,她唇角自然而然地上揚,綻開一個柔得能化開月光的笑容。
她伸出白皙的手臂,懶洋洋地搭上他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後頸的碎髮。
“回來了?”聲音也像浸了月光,帶著慵懶的甜意。
“嗯。”江濯低低應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因為側躺而微微敞開的旗袍領口,露出一截精緻如玉的鎖骨。
那裡,暗香似乎更加濃郁。
他緩緩俯身,靠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面板。
然後,他閉上眼睛,深深嗅了一口。
那香氣冷冽如寒潭初雪,幽邃如午夜曇花,帶著來自遙遠時空的疏離感,卻又奇異地勾人心魄,讓人沉溺。
無論他在外聞過多少花香,都覺得不如她身上這一抹冷冽又勾人的暗香。
這香氣彷彿成了她的印記,深深地刻在他的嗅覺記憶裡,與溫暖安寧歸屬這些詞彙緊密相連。
他靠在她頸窩,呼吸間全是她的味道,緊繃了一天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
縈芑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鎖骨,帶來細微的癢意。
她輕笑一聲,手臂微微用力,將他攬得更近些,另一隻手則撫上他略顯疲憊的眉宇。
“累了吧?”她問,指尖帶著涼意。
“不累。”江濯悶聲回答,依舊賴在她頸窩不肯起來,鼻尖蹭著她冰涼的肌膚,貪婪地汲取著那令他心安神寧的冷香。
縈芑被他這難得帶著點孩子氣的依賴逗笑了。
指尖繞著他後腦的碎髮,聲音裡帶著慵懶的調侃:“姐姐身上就這麼好聞?嗯?”
“嗯。”江濯毫不猶豫地承認,聲音從她頸窩傳出,“最好聞了。”
比任何花香都清冽,比任何香料都悠長,獨一無二,只屬於她。
縈芑低低地笑。
她手臂收緊,將他更牢地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背,像是安撫一隻大型粘人的貓。
身下的木藤椅隨著兩人相擁的動作,慢悠悠吱呀吱呀地搖晃起來。
這藤椅是江濯特意找老匠人定製的,選料紮實,做工精細,承重極佳,此刻承載著兩人的重量,穩穩當當。
夜色漸深,月光似乎也更溫柔了。
池水映著天上的星子和池塘邊掛了盞古樸的風燈,粼粼波光盪漾。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逐漸升騰的暖昧溫度。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蜻蜓點水般的輕吻落在唇角,然後逐漸加深。
冰冷的唇瓣與溫熱的唇舌糾纏,交換著彼此的氣息。
暗香與江濯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屬於陽光和塵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迷醉的氛圍。
意亂情迷間,江濯的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她旗袍的盤扣。
那精巧的玉石釦子,在他的指尖下顯得格外脆弱。
不知怎的,輕輕一碰,最上面那顆便鬆開了,露出一小片更加瑩白細膩的肌膚,在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幾乎是同時,縈芑冰涼的手指也滑進了他的衣襟,靈巧地解開了他褲腰上繫著的繩結。
束縛一鬆,江濯的身體瞬間繃緊,呼吸也粗重了幾分。
他難耐地低哼一聲,手臂用力,就想將懷裡的人打橫抱起,帶回屋裡那張新鋪好柔軟的床榻上。
然而,他剛有動作,縈芑卻比他更快。
她搭在他脖頸上的手臂不知何時已滑到他背後,纖細的指尖在他脊骨處輕輕一點,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傳來。
江濯猝不及防,身體一歪,非但沒能抱起她,反而被她一個巧勁帶著,重新跌回藤椅,並且……
他在上,她在下。
江濯撐著藤椅扶手,有些愕然地低頭,對上她笑意盈盈的眸子。
縈芑伸出手臂,重新環住他的脖頸,將他拉低,紅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用氣聲緩緩說道,帶著一絲慵懶的霸道:
“急甚麼……”
“就這兒嘛……”
她微微偏頭,冰涼的唇瓣擦過他的耳垂,帶來一陣戰慄。
“又沒人……敢進來。”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她環在他頸後的手微微用力,將他更徹底地拉向自己。
江濯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便緊密地貼合在了她冰涼柔軟的曲線上。
他下意識地想去摸索那根剛剛被解開的褲腰繩。
試圖在這失控的邊緣抓住一點理智的憑依。
指尖才剛觸到那滑溜溜的絲絛,便被一隻滑膩微涼的手輕輕握住。
十指交纏,不容他逃脫。
江濯抬起眼,對上她的眸子。
那雙總是含著慵懶或戲謔的鳳眼,此刻籠著一層薄薄的水霧,朦朦朧朧,彷彿蒙著江南煙雨。
可越是這般迷離不清,越襯得眼尾那抹天生的嫣紅勾魂攝魄,眼底深處跳躍的闇火,更是燒得他理智寸寸崩塌。
她看著他略顯慌亂卻又強自鎮定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笑聲像羽毛搔颳著心尖,帶著毫不掩飾的促狹和得意。
那雙原本只是握住他手腕的柔夷,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臉頰頸側耳後輕輕摸索遊走。
指尖微涼,劃過面板的觸感卻激起一陣陣滾燙的戰慄。
江濯只覺得自己的手指好像不聽使喚了。
那根簡單的褲腰繩此刻滑不溜秋,如同有了生命般從他指縫間溜走。
平日裡繪製繁複符咒都能穩如磐石的手,此刻竟連一根繩子都握不住,微微顫抖著。
“怎麼……連繩子都拿不穩了?”縈芑貼著他的耳朵呢喃,溫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廓,帶著她獨有的暗香和調侃。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喉結,感受著那裡急促的滾動。
江濯呼吸一滯,喉結又重重地滑動了一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聲音都有些發啞。
而更讓他心神失守的是,那雙原本總是冰涼的手,不知是不是他體溫的煨染,還是別的甚麼原因,觸感竟似乎暖了起來。
那柔若無骨的觸感撫過他的肌膚,帶來一種異樣舒適的慰帖,更點燃了他體內奔湧的火焰。
她的紅唇貼著他的嘴角,若有似無地磨蹭著,像在品嚐一道極其甜美的點心。
她微微退開些許,眼眸半闔,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輕顫,聲音又軟又魅。
“濯濯……”她喚他,尾音拖長,像裹了蜜的絲線,“我有些難受~”
哪裡難受?
她沒說。
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尖,泛著水光的眸子,還有那緊貼著他的柔軟身軀,無一不在傳遞著清晰無比的資訊。
江濯額頭上早已滲出細密的汗珠,沿著鬢角緩緩滑落。
他看著懷裡這個不斷拱火,卻偏偏擺出一副無辜又難耐模樣的女人,只覺得所有的剋制和理智都在這一刻焚燒殆盡。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破釜沉舟般的、近乎兇狠的質問:
“外面……更刺激些?嗯?”
縈芑聞言,眼底的水光驟然瀲灩。
她像是聽到了甚麼極其合心意的話,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短促而甜膩的嚶嚀。
攀附著他肩膀的手臂收得更緊,將自己毫無保留地送向他。
這聲嚶嚀,徹底擊碎了江濯最後一道防線。
他再也忍不住。
遵從了內心最原始的衝動和渴望,將她牢牢鎖在身下,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滾燙的溫度。
月光毫無遮攔地灑落,將藤椅上緊密交纏的身影映照得無比清晰。
晚風似乎都羞怯地繞開了這一角。
只有木藤椅承受不住般發出愈發急促響亮的吱呀聲,混合著壓抑的喘息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