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他的大炮瞄在我心上37
陳曜在縈芑那個小小堆滿了烘焙工具和原料的內間裡，找到了自己的專屬寶座——那張對他來說稍顯侷促的沙發。
他熟練地將帶來的膝上型電腦放在膝蓋上，連線上外設，戴好耳機，指尖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很快進入了俱樂部的遠端訓練系統。
耳機裡很快傳來隊友們咋咋呼呼的聲音。
“曜哥！曜哥你終於上線了！”
這是大鵬，語氣裡充滿了八卦的興奮。
“怎麼樣怎麼樣？H市的風土人情還適應嗎？”
“曜哥，昨晚睡得好嗎？床夠不夠軟？”阿凱的聲音緊隨其後，充滿了促狹。
林風相對冷靜，用他那平靜無波的語調分析：“根據曜哥上線時間和精神狀態分析，昨晚休息質量……應該不錯。”
陳曜聽著耳機裡三人的調侃，懶洋洋地靠在沙發背上，長腿有些委屈地曲著，目光卻透過半掩的門簾，落在外面操作檯前那個忙碌的纖細身影上。
縈芑繫著乾淨的圍裙，正專注地給蛋糕胚塗抹奶油。
她微微低著頭，側臉在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那雙總是帶著笑意或狡黠的眼睛。
動作熟練而輕盈，像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陳曜看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連耳機裡隊友們聒噪的起鬨聲，似乎都變得順耳了許多。
“著甚麼急？”
他對著麥克風，聲音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熟悉他的人卻能聽出裡面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
“我這不才呆了一晚？”
“一晚？！”大鵬怪叫起來，“曜哥，你這一晚的體力應該也是不低啊，夠我們訓練一週了。”
“就是就是，”阿凱也幫腔，“而且聽你這語氣，怎麼感覺……樂不思蜀了呢？”
陳曜輕笑一聲，沒反駁，也沒承認。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遊戲裡的人物在他的操控下行雲流水地完成了一次精妙的繞後擊殺。
螢幕光映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那雙盯著螢幕的眼睛銳利專注，但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外面那個身影。
“手感不錯。”他點評了一句自己的操作，不知是在說遊戲，還是在說別的。
又訓練了一會兒，等手感熱得差不多了，他暫時退出了訓練房間，切出了遊戲介面。
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點開了與俱樂部李經理的私聊視窗。
他略一沉吟，手指在鍵盤上敲下一行字。
【Y】：李哥，有件事跟你商量下。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李經理的回覆就過來了，顯然線上。
【李經理】：小曜？甚麼事？在H市玩得怎麼樣？（笑臉）
陳曜看著那個笑臉表情，扯了扯嘴角，直接切入正題。
【Y】：H市這邊，電競氛圍和年輕人消費潛力都不錯。我看了下場地和周邊配套，我覺得，可以在這裡開個分部。
訊息傳送。
對面沉默了幾秒。
然後，聊天框上方開始反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卻半天沒見新訊息過來。
顯然，李經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想法震住了。
好一會兒，回覆才姍姍來遲，只有三個字，卻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李經理】：？？？
緊接著，第二條訊息蹦了出來。
【李經理】：開分部？在H市？小曜，你沒開玩笑吧？咱們俱樂部的重心一直在S市和幾個一線比賽城市，H市雖然不錯，但暫時不在擴張計劃內啊。而且這事兒牽涉挺多，場地、人員、資金、運營……不是一拍腦袋就能定的。
陳曜似乎早就預料到經理的反應，他神色不變，指尖不緊不慢地敲擊著。
【Y】：沒開玩笑。市場調研和初步場地篩選我可以先做。資金方面，我個人可以追加投資。人員可以從二隊抽調，或者本地招募有潛力的新人培養。運營模式可以參照S市總部，因地制宜調整。
他條理清晰，顯然不是一時興起。
【Y】：H市高校多，年輕群體集中，電競賽事熱度也在上升。提前佈局，佔領區域市場，對我們未來發展有好處。
李經理那邊又沉默了，似乎在消化這巨大的資訊量。
【李經理】：……小曜，你突然提這個，是不是……跟你在H市遇到的……情況有關？（試探表情）
陳曜看著這條訊息，抬眼，目光再次落向外間。
縈芑正好完成了一個奶油玫瑰的裱花，滿意地端詳著自己的作品，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陽光透過窗戶，在她身上灑下一層柔和的光暈，連空氣中飛舞的麵粉塵埃都彷彿鍍上了金邊。
他看著她，眼神是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指尖在鍵盤上停頓片刻，然後，他緩緩敲下回復。
【Y】：嗯。
【Y】：有點關係。
他沒多說，但這兩個字，已經足夠表明態度。
李經理那邊“對方正在輸入…”的狀態又持續了很久。
最終，回覆過來。
【李經理】：……行，我明白了。這事兒不小，我得跟其他合夥人還有老闆彙報一下。你先把你那邊的想法和初步調研做詳細點，發我看看。
【Y】：好。
關掉和經理的聊天視窗，陳曜摘下耳機，隨手扔在沙發上。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朝著外面那個散發著甜蜜香氣和溫暖光芒的操作檯走去。
縈芑剛好轉過身，準備拿新的裱花袋，看到他出來，有些意外：“訓練完了？”
“嗯。”陳曜走到她身邊，很自然地伸手，幫她將一縷滑落到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
“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我烤了點曲奇，馬上好。”
縈芑指了指烤箱，裡面正散發著黃油的誘人香氣。
陳曜沒回答，只是伸手，從操作檯上那盆打發好的奶油裡，用手指沾了一點，然後，在縈芑驚訝的目光中，將那點雪白的奶油，輕輕點在了她的鼻尖上。
“喂！你幹嘛！”縈芑又氣又笑，抬手想擦。
陳曜卻握住她的手腕，低頭，湊近，舌尖飛快地掠過她的鼻尖，捲走了那點奶油。
“甜。”他直起身，舔了舔唇角，看著瞬間滿臉通紅的她，眼底笑意深深。
“不過，”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嫣紅的唇瓣上，意有所指，“沒你甜。”
縈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密舉動和直白話語弄得手足無措，心跳如擂鼓，連耳根都紅透了。
陳曜卻像是沒看見她的害羞，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裱花袋，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
“對了，芑芑。”
“嗯？”縈芑還沒從剛才的襲擊中回過神來，下意識應道。
“你說，”陳曜一邊不甚熟練地擺弄著裱花袋，一邊貌似不經意地問，“要是在你們商場附近，開個電競主題的咖啡廳，或者……帶訓練區的俱樂部體驗店，生意會不會好？”
縈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電競主題？你怎麼突然想這個？”
陳曜側過頭，對上她疑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散漫又勢在必得的笑。
“沒甚麼，”他說，目光重新落回手中歪歪扭扭的奶油花上，語氣輕鬆，“就是覺得……”
“H市這地方，挺好的。”
“適合……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