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囚嬌11
尤其是那比平日更顯紅腫潤澤的唇瓣。
他眸色深了深,最終只是淡淡頷首。
“既如此,蘇小姐好生休息,午後便能入京。”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
轉身的剎那,他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懊惱。
看來昨日確是有些失控,竟在她唇上留下了如此明顯的痕跡,引得那小丫鬟都看出了“不適”。
下次需得更剋制些。
至少,得等她清醒時,讓她心甘情願地承受,或是……
尋個更隱秘不易察覺的地方。
這般嬌嫩,日後需得仔細些。
需得捂緊了,藏好了,再慢慢品嚐。
表面上,他依舊是那副清冷矜貴的世子模樣。
翻身上馬後,只對墨痕淡淡吩咐:“傳令,加快腳程,午時之前需過落霞坡。”
“是!”墨痕領命,立刻將指令傳達下去。
整個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馬車內,縈芑明顯感覺到顛簸加劇了。
馬車疾馳,車簾被風捲起,又落下,如同不安的心跳。
透過那晃動的縫隙,縈芑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側前方。
那個端坐於駿馬之上的玄色背影。
挺拔如松,孤冷似月,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寒氣。
就在她心神搖曳之際,那馬背上的身影彷彿背後生了眼睛般,毫無預兆地忽然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精準地穿透晃動的車簾,直直向她望來!
四目相對。
風恰好在此刻揚起車簾,讓兩人的視線毫無阻礙地碰撞在一起。
他的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穿透力,彷彿能看進她心底。
縈芑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她微微側過臉,向車廂內側陰影處縮了縮,避開了他那過於直接的注視。
長睫輕顫,流露出恰到好處的慌亂與羞怯。
車簾落下,隔斷了視線。
但下一刻,風再次將它吹開。
容予看到的,便是少女微微側身躲避的姿態,以及那因匆忙後退而略顯凌亂的淺色紗衣裙襬,勾勒出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
他看不到她此刻的表情,但這欲蓋彌彰的躲避,反而取悅了他。
想到昨夜她在他懷中無力承歡任他採擷的模樣。
再對比此刻這刻意的疏離。
他線條優美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車簾再次落下。
車廂內,原本一臉慌亂羞怯的縈芑,在確認視線被隔絕的剎那,臉上那抹柔弱瞬間褪去。
嘴角也輕輕勾起。
“小姐,您……”一旁的小桃見自家小姐神色變幻,剛想開口詢問。
縈芑立刻豎起一根纖細的食指,輕輕抵在自己唇邊,對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一雙美眸波光流轉,帶著暗示。
小桃雖然不明所以,但對小姐的命令是百分百服從,立刻乖乖閉上了嘴巴,只是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看小姐,又悄悄瞄一眼車簾方向。
縈芑重新靠回軟墊,心情頗好。
今日總算與那位心思難測的世子爺說上話了,雖然過程有點“驚心動魄”,但好歹是打破了僵局。
車隊在午後順利抵達了巍峨的京城。穿過喧囂的街市,縈芑好奇地透過車簾縫隙打量著這座即將展開新生活的皇城。
然而,車隊並未如她預想般前往官員聚居的區域,或是尋一處客棧安頓。
而是徑直朝著城西一處顯赫卻略顯冷清的府邸行去。
府邸門楣高懸“敕造世子府”的匾額。
門前守衛森嚴,氣派不凡,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肅殺之氣。
小桃也扒著車窗好奇地看,小聲嘀咕:“小姐,這好像不是去老爺故舊府上的路啊?也不是客棧……這是哪兒?”
縈芑心中亦是疑惑,隱隱有種預感。
果然,馬車在世子府門前穩穩停下。
容予對迎上來的府邸管事容伯淡淡吩咐:“收拾一處清淨院落出來。”
“是,世子爺。”容伯恭敬應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輛略顯寒酸的馬車。
心中雖有疑問,卻不敢多言。
世子爺竟帶了個陌生女子回府?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
原來,容予並未打算將縈芑送回她父親身邊。
因容予生母早逝,她與當今皇后曾是閨中密友,容予自幼在宮中亦有一段時光。
但他與繼母不睦,與鎮北老王更是勢同水火,年少時便自請入伍,在邊關浴血奮戰掙下軍功,得皇帝青眼,特賜了這座獨立的世子府,早已不與王府同住。
此次回京,他自然徑直回了自己的地盤。
而將縈芑帶回府,與其說是安置,不如說是一種下意識的圈禁。
既然是他救下的人,自然該待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卻帶著幾分不滿的女聲突兀響起:“容予哥哥!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只見世子府門前的石獅旁,一位身著鵝黃宮裝、容貌明豔的少女提著裙襬快步走來。
正是當今聖上最寵愛的湘寧公主。
也是原書中對容予窮追不捨卻始終未能融化的女主。
車簾緊閉,縈芑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緊,微微挺直了背脊,調整了一下表情。
驚魂未定的柔弱,以及對於陌生環境的微微怯意。
湘寧看到容予馬隊後面那輛破舊馬車時,瞬間僵了一下,秀眉蹙起。
“咦?容予哥哥,這馬車是……?你怎麼還帶了輛這樣的車子回來?”
容予勒住韁繩,未曾下馬,只是淡漠地瞥了湘寧一眼。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話,徑直驅馬來到自己的馬車旁,與車廂並行,這才利落地翻身下馬。
雙腳剛落地,他沒有理會一旁欲言又止的湘寧,便極其自然地朝著緊閉的車簾伸出了手。
那隻骨節分明的手,就那樣穩穩地停在簾外,等待著。
車廂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縈芑是故意的。
容予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對裡面的沉默感到一絲不悅。
但他並沒有收回手,也沒有出聲催促,只是維持著那個伸手的姿勢,固執地等待著。
那姿態,彷彿車內的人是否回應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給出了,她便必須接受。
一旁的湘寧公主何時見過容予對旁人有如此近乎耐心的舉動?
即便是對她這個備受寵愛的公主,他也向來是疏離淡漠的。
她嬌豔的臉蛋瞬間沉了下來,捏著錦帕的手指用力。
但終究顧忌著公主的體面,尤其是在容予面前,她不能失了風度。
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醋意和怒火,只是站在原地。
一雙美目如同淬了火的刀子,死死釘在那紋絲不動的車簾上。
恨不得用目光將其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