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毒舌上司他又嘴硬心軟30
縈芑的指尖未停,聲音軟糯如常,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困獸之鬥罷了。”
她微微俯身,氣息拂過他耳畔。
“他越急,破綻就越多。你已經把他的節奏打亂了。”
話語簡單,卻精準地總結了幾日來的博弈態勢。
紀珩緩緩睜開眼,眼底的血絲尚未褪去,但眸光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他沒有回頭,而是直接抬手,精準地抓住了她正在按摩的手腕。
稍一用力,便將毫無防備的縈芑從椅子後面拉了過來。
縈芑低呼一聲,踉蹌一步,下一秒便被他圈住腰肢,穩穩地安置在自己腿上。
紀珩將頭深深埋進她頸窩,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
“嗯。”他悶悶的聲音從她衣料間傳來,帶著一種全然的依賴和確信。
“有你在,他贏不了。”
這句話,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商業判斷。
它是一種信念。
源於她一次次精準的提醒。
源於她無聲卻無處不在的支援。
更源於她此刻這個溫暖安心的懷抱。
第二天一早,紀氏集團的官網和官方社交媒體賬號突然同步更新,釋出了一組經過權威審計的季度核心資料。
資料亮眼得驚人。
現金流充沛,重點專案進展遠超預期。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那些唱衰的媒體臉上。
【總裁辦-內部溝通群(無領導版)】
[行政-小李]: 爆!官網剛更新了Q3資料!我的天!這利潤率!之前唱衰我們的財經週刊臉都要被打腫了吧!
[市場-小王]: 看到了!公關部那邊動作超快,宣告已經發遍各大渠道了!
[市場-小王]:這波反擊太帥了!紀總威武!
[前臺-薇薇安]: 我剛接到財經週刊記者電話,想約紀總專訪挽回一下,語氣那叫一個客氣。
[行政-小李]:哼,早幹嘛去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份關於顧氏旗下“錦華地產”專案嚴重違規、涉嫌土地審批黑幕的匿名材料,被精準地投遞到了相關監管部門的舉報郵箱。
材料翔實,證據鏈清晰,瞬間在圈內掀起軒然大波。
【吃瓜小分隊(絕密)】
[財務-張姐]: 快看行業快訊,顧家的錦華專案出事了,被實名舉報了。
[研發-技術宅]: 這時間點也太巧了吧?剛好在我們釋出資料之後?
[前臺-薇薇安]:細思極恐……
[市場-小王]: 還用想?肯定是紀總的手筆。這叫圍魏救趙。不對,是直接抄了顧承璽的後路,讓他沒空再給我們潑髒水。
[眾人]: (膜拜.jpg)紀總牛逼!
而最絕的一擊,發生在海外。
根據張、李兩位副總傳遞出去那份經過紀珩巧妙“加工”的海外併購假預算。
顧承璽信心滿滿地提高了競價,最終以遠超實際價值的價格,成功收購了一家看似前景光明、實則暗藏技術專利陷阱的海外公司。
訊息傳回國內,顧氏股價應聲下跌。
而紀氏早已提前佈局的相關產業線,則趁機搶佔市場份額。
總裁辦公室內。
紀珩站在落地窗前,聽著特助的彙報,面色平靜無波。
他轉身,看向垂手站在辦公桌前、面如死灰的張、李二人。
“紀總,我們……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張副總冷汗直流,試圖辯解。
紀珩抬手,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清理門戶。”
四個字,擲地有聲。
安保人員立刻上前,“請”走了兩位前副總。
特助低聲問:“紀總,法律程序……”
紀珩淡淡瞥了一眼門口方向:“證據保留。看顧家後續表現。”
他要的不僅是清理內鬼,更是懸在顧承璽頭頂的一把刀。
一套組合拳,快、準、狠。
顧承璽不僅沒佔到任何便宜,反而損兵折將,顏面掃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動。
...
夜色深沉,顧承璽獨自站在自己辦公室的落地窗前。
杯中的威士忌冰塊早已融化,他卻渾然不覺。
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此刻在他眼中卻顯得格外刺眼。
“又慢了一步……”
他腦海中反覆迴盪著今天下午收到的壞訊息。
那家他考察了半年、佈局已久、志在必得的生物科技初創公司“新生代”,就在他即將敲定最終投資協議的當口,被紀氏集團以高出他報價15%的條件,全資收購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近幾個月來,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時刻窺探著他的棋盤。
他看好的每一個新興領域。
無論是人工智慧底層演算法,還是新能源電池回收,甚至是他認為極其冷門的垂直農業。
紀珩總能像幽靈一樣。
要麼搶先一步完成佈局。
要麼在他談判的關鍵時刻橫插一槓,用更優厚的條件或更隱秘的渠道將目標奪走。
那種感覺,就像你精心策劃了一場絕妙的偷襲,卻發現敵人早已在你預定的路線上埋滿了地雷。
最初,他以為是巧合,是商業嗅覺的比拼。
但一次是巧合,兩次是運氣,三次、四次……
每一次都精準地踩在他的痛點上?
“他怎麼可能知道?!” 顧承璽猛地將酒杯頓在窗臺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自問計劃周密,接觸目標公司時都用了海外離岸基金作為掩護。
談判團隊也是心腹中的心腹。
紀珩到底是從哪裡得到的訊息?
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難道紀珩在他身邊安插了連他都不知道的眼線?
還是說……紀珩的商業洞察力已經恐怖到了能預知他每一步棋的地步?
更讓他焦躁的是資源的白白消耗。
為了這些專案,他投入了大量的前期調研成本、人脈關係。
甚至不惜暫時擱置了其他重要業務。
如今竹籃打水一場空。
不僅戰略佈局被打亂,資金鍊也開始感受到壓力。
董事會里那些原本就對他年輕上位有所微詞的老傢伙,已經開始用質疑的眼神看他了。
最可怕的是自信心的動搖。
他一直以自己的眼光和決斷力為傲。
認為這是他與生俱來的天賦,是帶領顧氏走向新輝煌的資本。
可現在,這種天賦似乎在紀珩面前失效了。
每一次“被截胡”,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他賴以生存的根基上。
他想起小時候和爺爺下棋,爺爺總說:“承璽,你聰明,但太順了。沒經歷過真正的敗局,就不知道甚麼叫敬畏。”
難道……紀珩就是他命裡的那道坎?
那個讓他嚐到真正“敗局”滋味的人?
顧承璽煩躁地鬆了鬆領帶,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下來。
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必須找出漏洞在哪裡。
是內部出了奸細,還是紀珩有了甚麼他未知的資訊來源?
但無論如何,一種認知已經浮上心頭。
他與紀珩的較量,已經從單純的商業競爭。
上升到了一場關乎氣運、甚至尊嚴的生存之戰。
而他,似乎正從棋手,慢慢變成棋盤上那顆被動挨打的棋子。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一向驕傲的顧承璽,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與恐懼。
他的好運氣,難道真的用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