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毒舌上司他又嘴硬心軟27
“轟——!”
縈芑的腳步猛地一個趔趄,高跟鞋差點崴到。
她臉上強裝的鎮定瞬間碎裂,臉頰像著了火一樣燒起來。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再也顧不上甚麼優雅儀態,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衝進了自己的秘書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背靠著門板,她心臟“咚咚”狂跳。
飛快地衝到辦公桌前的鏡子前,看向鏡中的自己——
果然。
鏡子裡的人,雙頰緋紅,眼眸含水。
她那原本塗著精緻口紅的唇瓣,此刻唇周的口紅已經暈染開了一圈。
顏色變得斑駁模糊。
唇線完全不清。
更不用說,那個把她口紅“吃”得差不多的罪魁禍首,此刻嘴唇上肯定也沾染了痕跡。
難怪林若豪會說出那樣的話。
縈芑看著鏡中自己這副無比曖昧的樣子,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剛才居然頂著這樣一張嘴,還在林若豪面前裝淡定。
簡直丟死人了。
她手忙腳亂地抽出溼紙巾,擦拭著暈開的唇妝。
室內。
與門外縈芑的羞窘慌亂截然不同,紀珩顯得異常淡定。
他慢條斯理地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了擦自己嘴角可能沾染的口紅印記。
擦完嘴角,他將紙巾揉成一團,精準地投入角落的垃圾桶。
這才抬眸,目光平靜無波地看向大喇喇闖進來的林若豪。
“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甚麼事。”
林若豪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噎了一下。
心裡暗罵一句“裝模作樣”。
他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大剌剌地跨坐在對面的真皮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開門見山:
“行,那我就直說了。我家老爺子讓我來問問你,珩哥,你最近這一連串動作,到底是甚麼意思?對著顧家窮追猛打?”
紀珩聞言,身體微微後靠,手指交疊放在膝上,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表面的意思。”
五個字,言簡意賅,卻重若千鈞。
這等於直接承認了,他就是針對顧家。
而且,他沒有任何解釋或緩和的意圖。
富家公子林若豪看著紀珩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打鼓。
面上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調調,他換了個角度,試圖用“圈子規則”來敲打。
“珩哥,話不是這麼說。這個圈子嘛,講究個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顧家再怎麼不上道,你真要為了點……嗯,‘私事’,就跟人徹底撕破臉啊?”
“不留點餘地?”
紀珩聞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他端起縈芑剛才送進來的咖啡,慢悠悠地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優雅地翹起二郎腿,姿態閒適得像是在品下午茶。
輕輕吹了吹咖啡表面的浮沫,抿了一小口,感受著舌尖蔓延開的醇香,這才抬眸。
目光淡然地掃向林若豪。
“撕破臉?”他嗤笑一聲,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那家上不了檯面的,還用不著我專門去‘撕’。他們自己作的孽,自己擔著就行。”
這話說得極其狂妄,卻也是事實。
以紀氏如今的體量和紀珩的手段,對付顧家,確實如同巨輪碾過小舟。
根本談不上“撕破臉”這個層面。
林若豪被他的話噎住,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茬。
他眼珠子一轉,視線落在紀珩手中那杯香氣四溢的咖啡上,故意岔開話題。
“喂!珩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我這麼大老遠跑來,好歹也算個客人,你這咖啡……就一杯?我的呢?”
紀珩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杯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這杯?”他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我老婆泡的。”
“你想喝?”
“有本事,自己也去找個老婆給你泡。”
紀珩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帶著一種“我有老婆我驕傲”的嘚瑟勁兒,直接把林若豪給整懵了。
林若豪瞪大了眼睛。
像是第一次認識紀珩一樣,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才不可置信地開口:
“不是,珩哥!你來真的啊?!就那個小秘書?你真、真栽進去了?”
紀珩慢悠悠地又喝了一口咖啡,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當我是你?玩玩兒?”
我對待感情是認真的。
不像你,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林若豪被懟得心口一窒,捂著胸口做出一副受傷的表情,誇張地哀嚎。
“哎喲喂!我就不愛跟你們這種嘴巴毒得要命的人做朋友!句句往人心窩子裡戳!”
紀珩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愛來不來。
林若豪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知道再糾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站起身。
熟門熟路地走到辦公室一角的茶櫃前,自己動手翻出一個乾淨的茶杯,又從罐子裡抓了點茶葉,嘴裡還不忘嘟嘟囔囔地吐槽:
“嘖嘖,真是世風日下,見色忘友啊。連杯咖啡都捨不得分一口……”
他一邊擺弄著茶具,一邊瞥了一眼那套精緻卻明顯很少使用的紫砂茶具,繼續抱怨。
“還有你這人,明明自己平時根本不喝茶,還非得在辦公室裡擺這麼一套玩意兒,純屬裝逼!”
紀珩聽著他的碎碎念,不僅沒生氣,反而低低地笑了一聲。
他放下咖啡杯,目光掃過林若豪正在擺弄的茶具,慢條斯理地回了一句:
“這不就有人要用了嗎?”
我擺著就是專門用來堵你這種不請自來,還想蹭吃蹭喝的人的嘴的。
林若豪:“……”
他手一抖,差點把開水澆自己手上。
得!
他又被噎了一口。
跟紀珩鬥嘴,他就沒贏過。
林若豪憤憤地閉上嘴,專心泡茶,心裡暗暗發誓。
下次再來,他一定自備飲料。
絕不給這個毒舌男任何擠兌自己的機會。
辦公室裡暫時安靜下來,只剩下茶水注入杯中的細微聲響。
幾口溫熱的茶水下肚,林若豪似乎也懶得再繞彎子了。
他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正經起來:
“行了,不跟你貧了。說正事。”他壓低了點聲音,“顧家那邊,這次是真急眼了。我家老爺子嘛……年紀大了,總想著‘和氣生財’,勸我別摻和太深。”
他撇了撇嘴,露出一絲不屑:“不過我可沒聽他的。他年輕時候搶地盤,也沒見得多‘和氣’。珩哥,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你跟我說句實話,”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紀珩。
“你這次,到底想吃到甚麼程度?真要往死裡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