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毒舌上司他又嘴硬心軟9
最後幾個字,已經帶上了實質性的威脅和瀕臨崩潰的忍耐。
縈芑透過後視鏡看到他因極度剋制而劇烈顫抖的身體和那雙幾乎要滴出血來的眼睛,知道不能再刺激他了。當務之急是離開這個封閉的、危險的空間,開到相對開闊、有人的地方。
“好!你坐穩!”
她不再猶豫,一腳油門到底。
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霓虹燈拉成模糊的光帶。
縈芑緊握方向盤,大腦飛速運轉,排除了所有不可控選項後,最終下定了決心。
她選擇回自己家。
那是她工作後,用自己攢下的第一筆錢付首付買下的小公寓。
面積不大,但被她佈置得溫馨舒適。
米色的沙發,鋪著針織桌布的小圓桌。
窗臺上養著幾盆綠植,處處透著獨居女孩的用心和暖意。
這裡是只屬於她的天地,又舒心又愜意,也是此刻唯一能確保安全和隱私的避難所。
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
停穩後,縈芑費力地將幾乎已經走不動路的紀珩從車裡攙扶出來。
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滾燙的體溫隔著衣物都能清晰感受到。
好不容易捱到門口,開啟門,將這個男人半拖半抱地弄進玄關。
紀珩感覺天旋地轉。
腳下像踩了棉花,全靠最後一點意志力強撐著才沒直接癱倒在地。
他手支撐著玄關處的牆壁,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即使大腦昏沉得如同灌滿了漿糊,某些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卻依舊在運作——
他下意識地、笨拙地想要蹬掉腳上的皮鞋。
身體卻因此晃了晃,差點栽倒。
“別動了。” 縈芑趕緊扶穩他。
也顧不得甚麼換鞋的禮儀了,直接將他扶到客廳,讓他癱倒在那個對於他高大身形來說略顯侷促的米色沙發上。
沙發因為他突如其來的重量而深深下陷,發出輕微的呻吟。
縈芑喘了口氣,立刻轉身去廚房,用最快的速度倒了一杯涼水回來。
“紀珩,喝點水。” 她蹲在沙發邊,試圖將水杯遞到他唇邊。
紀珩仰躺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
額髮被汗水徹底浸溼,凌亂地貼在額頭。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地聚焦在她臉上,然後落在她端著水杯的、纖細白皙的手指上。
他沒有立刻喝水,而是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嚇人,水杯裡的水都晃了出來。
“熱……好熱……” 他嘶啞地低語,滾燙的掌心緊緊貼著她微涼的面板。
彷彿那是唯一的救贖。
他拉著她的手,不受控制地往自己滾燙的額頭、臉頰上貼去。
渴求著那一點可憐的涼意。
縈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試圖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紀珩,你先喝水。” 她加重了語氣,將水杯又往他唇邊送了送。
這一次,紀珩似乎聽進去了一點。
他就著她的手,急切大口地吞嚥著杯中的涼水。
有水漬從他唇角滑落,沿著滾動的喉結,沒入早已凌亂不堪的襯衫領口。
一杯水很快見底。
然而,涼水並沒能澆滅他體內的火焰,反而可能因為短暫的舒緩,讓被壓抑的慾望更加洶湧地反撲上來。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渴望,理智在高溫的炙烤下岌岌可危。
縈芑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死死攥住沙發套、指節泛白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體內正在進行的激烈天人交戰。
奇怪的是,雖然之前在車裡,他言語直白兇狠,動不動就開黃腔,充滿了威脅性,彷彿下一秒就要化身為狼。
可真的被她領回了這個完全陌生私密的空間。
這個男人,反倒像是被無形的東西束縛住了。
他嘴上或許還在說著含糊的渾話。
身體卻僵硬地陷在沙發裡,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除了翻湧的慾望,還摻雜著一絲極力維持的、近乎頑固的清明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遲疑。
對紀珩這樣的人來說,身體的衝動是一回事。
但真正跨越那條線,與一個幾乎算是“陌生人”的女人發生關係,又是另一回事。
這太快了。
快得超出了他所能接受對關係和自身掌控的底線。
哪怕是在藥物作用下,某些根深蒂固的原則和驕傲,依舊在頑強地抵抗著本能的洪流。
縈芑看著他這副明明難受得要命,卻硬撐著不肯“墮落”的模樣,心裡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剛才在車上那個喊著要“辦了她”的霸道總裁去哪兒了?
她想了想,試探性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他那隻緊握成拳放在身側的手。
看看能不能讓他放鬆一點。
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他滾燙的手背——
紀珩像是被電擊一般,猛地將手縮了回去,避開了她的觸碰。
有些狼狽地側過身,將臉埋進沙發的靠墊裡。
“別……碰我……”聲音悶悶的。
他在趕她走。
縈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中五味雜陳。
她緩緩收回手,沒有離開,而是靜靜地站在沙發邊。
就在這壓抑的寂靜中,紀珩卻突然猛地抬起頭。
猩紅的眼簾抬起,目光如同帶著倒鉤,直直刺向站在一旁的縈芑。
嘴角扯出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怎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嘲諷和自厭,“不出去……是真想跟我上床?”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散了縈芑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複雜情緒。
她臉頰瞬間漲紅。
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惱。
快速地把手徹底背到了身後,彷彿那樣就能洗清“嫌疑”。
看到她這副反應,紀珩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呵”。
像是嘲弄她的反應。
又像是在嘲弄他自己此刻的境地。
他不再看她,用手臂支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試圖從沙發上站起來。
試了幾次,才勉強站穩,身體因為脫力和燥熱而微微發顫。
“浴室……” 他喘著粗氣,幾乎是咬著牙問,“……在哪?”
縈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指了個方向:“那邊……”
紀珩沒再說話,沒再看她一眼。
他直接開始動手扯自己身上早已凌亂不堪的衣物。
西裝外套被他粗暴地脫下,隨手扔在地上。
接著是領帶,然後是襯衫的扣子……
他一邊踉蹌地朝著浴室的方向走,一邊近乎粗暴地脫著衣服。
彷彿那些布料是束縛他的枷鎖。
動作間,結實的胸膛、緊窄的腰身若隱若現,面板因為藥效和激動泛著不正常的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