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27
林凡這幾日過得渾渾噩噩。那日街頭的驚鴻一瞥,馬車中女子絕美的輪廓和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眸,如同魔咒般在他腦中揮之不去。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遇到了落入魔掌的落難佳人。
而那個戴面具的男人,絕非善類。
今日他本是心煩意亂,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卻不曾想,竟又一次看見了那輛熟悉的玄黑馬車停在了“凝香閣”門前。
這一定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林凡心頭狂跳,再也按捺不住,幾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
縈芑正專注於挑選香料,指尖拈起一小撮乾燥的玫瑰花瓣,放在鼻尖輕嗅,側頭輕聲詢問幽蘭哪種搭配更宜人。
忽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帶著急切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這位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縈芑嚇了一跳,轉頭便對上了林凡那雙寫滿激動的眼睛。
她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黛眉微蹙。
怎麼又是他?
陰魂不散。
幽蘭立刻上前一步,擋在縈芑身前:“這位公子,請自重,莫要驚擾我家夫人。”
林凡卻像是沒聽到幽蘭的警告,目光灼灼地試圖越過幽蘭,看向縈芑,語氣帶著自以為是的關切:“姑娘,那日……你可安好?是否有人脅迫於你?若有難處,林某定當——”
“這位公子。” 縈芑實在忍不住,清冷的聲音透過面紗傳出,帶著明顯的不悅,“你我素不相識,何來又見面之說?請勿妄加揣測,糾纏不休,以免自誤。”
林凡見縈芑語氣冷淡,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篤定了她是“身不由己”,急切地上前一步,幾乎要越過幽蘭的阻攔:
“姑娘!你莫怕!林某雖不才,但定會……”
他話音未落,縈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逼近驚得下意識後退。
手中拈著的那一小碟乾燥玫瑰花瓣不慎脫手。
淺粉色的花瓣混合著細碎的香料,劈頭蓋臉地灑了林凡一身。
“阿嚏——!”
幾乎是粉末沾身的瞬間,林凡猛地打了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鼻尖迅速泛紅。
眼淚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
他慌忙用手背擦拭,連連後退,模樣狼狽不堪。
玫瑰過敏?
縈芑看著眼前這熟悉又滑稽的一幕,電光石火間,一段塵封的劇情記憶猛地湧入腦海——
原書中有過一筆帶過的描寫,天命之子林凡雖武功高強,卻有個無傷大雅的弱點:他對玫瑰花粉極度過敏。
一旦接觸,便會涕淚橫流,狼狽不堪。
真是天助我也。
縈芑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她立刻捂住口鼻,彷彿受到極大驚嚇:
“幽蘭!快!這人怎麼回事?莫不是有甚麼惡疾?快讓他離我遠點!別過了病氣給我!”
她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往幽蘭身後躲。
幽蘭雖不明就裡,但見林凡確實狀態異常,又聽得縈芑驚呼,立刻厲聲喝道:“護衛!將這狂徒速速清出去!”
幾名黑麵侍衛瞬間上前,不由分說地將還在不停打噴嚏淚眼模糊的林凡“請”出了香坊。
縈芑心中沒有絲毫同情,飛速盤算起來。
玫瑰過敏。
這可是原劇情裡從未被大肆宣揚過的“弱點”。
若是能好好利用這一點,讓這位在更多人面前出出醜,挫挫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銳氣,再順便敗壞一下他的名聲,豈不是一樁妙事?
她眼波一轉,立刻換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輕輕拉住幽蘭的衣袖,聲音軟軟地帶著顫音:
“幽蘭,方才那人到底是誰家的?怎的如此無禮莽撞,還、還一副怪病纏身的模樣,真是嚇死我了。”
她一邊說,一邊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幽蘭聞言,眉頭也蹙得更緊。
的確,這姓林的少年郎,兩次出現都惹得姑娘不快。
舉止輕浮,形跡可疑,絕非善類。
“姑娘莫怕,”幽蘭安撫道,“此人身份,屬下會立刻去查。”
“嗯!”縈芑用力點頭,趁機添油加醋,語氣卻依舊嬌弱。
“幽蘭姐姐可要查仔細些,若是查出他有甚麼不妥當的行徑,最好也讓旁人都知曉知曉。免得再有其他姑娘像我一樣,受他驚嚇。”
幽蘭有些詫異地看向縈芑。
她跟在姑娘身邊這些時日,還是頭一次見她對外人流露出如此明顯的厭惡、
還主動提出要“宣傳”出去?
平日裡對主上撒嬌,對下人溫和寬容的姑娘,怎麼偏偏對這少年郎如此不喜?
看來,這姓林的,是真的讓姑娘不喜。
“屬下明白。”幽蘭壓下心中疑惑,恭敬應下,“定會查個水落石出。”
縈芑滿意地彎了彎唇角,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香料上。
當晚,墨無回到別院,縈芑便窩進他懷裡,將白天在香坊的“驚險”遭遇,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自然,略去了自己靈機一動利用玫瑰過敏的細節。
只著重描述了林凡如何“糾纏不休”、“形跡可疑”。
甚至“身患惡疾”還往她身邊湊。
語氣委屈又後怕。
墨無安靜地聽著,摟著她的手臂漸漸收緊。
當她說到讓幽蘭去調查並“宣傳”一下時,他撫著她長髮的手微微一頓。
“嗯。”他低沉應了一聲,聽不出情緒,隨即對靜立一旁的幽蘭吩咐道,“就按芑芑說的去做。”
幽蘭垂首:“是。”
然而,墨無的指令並未結束。
他眼眸微抬,看向房中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處,聲音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傳令下去,務必將此人這‘獨特’的癖好和‘過人’的風姿,好好宣揚一番,務必人盡皆知。”
他也是男人。
從第一眼在馬車外,那個少年不顧一切望向車廂的眼神起。
他就清楚地知道。
那目光裡翻滾著的是甚麼。
那是毫不掩飾的驚豔、痴迷,以及一種自以為是的、愚蠢的佔有慾。
竟敢將主意打到他的人頭上,簡直是活膩了。
既然他的芑芑想玩,那他不介意將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讓那隻不知死活的螻蟻,徹底身敗名裂,再無顏面出現在她面前。
縈芑感受到他周身散發出的冷意,仰頭在他下巴上蹭了蹭,軟軟地問:“主上,你生氣啦?”
墨無垂眸,看著懷中女子,眼底的冰寒瞬間化為無奈的縱容,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沒有。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