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閣主他又兇又黏人15
視線被遮蔽，驅散了縈芑大部分的羞怯與不安。
她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般猶豫試探。
觸碰到了。
她慌忙用雙手撐住身下，才勉強維持住。
需要時間來適應這過分的親密。
墨無的呼吸也驟然粗重。
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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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後，無蹤閣內
一股隱秘而躁動的氣氛，在無蹤閣的飛簷迴廊間無聲流淌。
連最低等的灑掃小廝都縮著脖子，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誰都感覺得到，這閣裡的天，怕是要變了。
一切的源頭，都指向那至高無上的頂層。
那位性情比閻羅還難測的閣主大人，身邊竟破天荒地留下了一位美人。
一留就是數日。
“哎，你聽說了沒？頂層那位……如今可是真真正正住進主殿了！”
午後，兩個負責擦拭廊柱的丫鬟湊在一處，其中一個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開口。
另一個立刻接話，臉上是掩不住的驚駭。
“哪能沒聽說！”
“以前被召上去的，哪個不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運氣好的缺胳膊少腿，運氣差的直接餵了蠱蟲堆。這位可倒好，不但全須全尾地出來了，聽說……連寢具都換成了更柔軟的雲錦！”
“何止是寢具！”
一個看似機靈的小廝湊過來。
“你們沒發現嗎？主上每日‘選人’的規矩，都跟以前大不相同了！”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露出後怕的神情。
以往，每日傍晚，由侍者影煞大人帶領所有美人登上頂層，供主上挑選一人“侍寢”。
這幾乎是鐵打的規矩。
雖然人人自危，但好歹流程固定。
可如今呢？
有時是子夜時分，幾個黑麵侍從如同鬼魅般潛入美人苑。
精準地敲開某一扇門，將裡面嚇得魂飛魄散的美人無聲無息地“請”走。
有時則是天剛矇矇亮，影煞大人便出現在苑中，冰冷地念出幾個名字，被點到的人當場軟倒在地，隨即被拖走，再無蹤影。
手段愈發詭譎難測，效率也高得令人膽寒。
美人苑內，更是籠罩在一片絕望的陰雲下。
“吱呀——”
清晨，一位穿著鵝黃衣裙的美人顫巍巍地推開房門，正想如往常一般喚隔壁交好的姐妹一同去用些早點。
卻見那間廂房房門虛掩，內裡空空蕩蕩。
床鋪冰冷整齊。
彷彿從未有人居住過。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旁邊一位綠衣美人聞聲出來，見狀，連忙將她拉進自己屋內，關緊房門，才帶著哭腔顫聲道：“別喊了，趙姐姐、孫妹妹、還有好幾個，昨夜後半夜，就、就都沒了……”
“到、到底是怎麼了？主上他為何突然……”
鵝黃衣裙的美人抓住綠衣女子的手，指尖冰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兩人互相攙扶著，鼓起勇氣走到苑門口，對著守在那裡的黑麵侍者哭訴。
“侍衛大哥，求您告訴我們，柳妹妹她們到底去哪兒了？苑裡明明少了這麼多人！”
那黑麵侍者如同石雕般佇立，連眼神都未曾波動一下，只從面具後傳來冰冷生硬的回覆，如同設定好的程序：“美人苑一直只有你們這些人，從未增減。”
“怎麼可能？！” 鵝黃衣裙的美人幾乎要崩潰，“我們日日相處，難道還會記錯嗎？！”
美人苑內，壓抑的恐懼在蔓延
那些倖存下來的美人們，如今個個如同驚弓之鳥。
往日裡還能聽到些許低語嬉鬧的苑子，如今死寂得如同墳墓。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
眼神飄忽不定。
既不敢與他人靠得太近，又本能地尋求著同伴的存在以獲取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她們不知道屠刀何時會再次落下，更不知道下一個消失的會是誰。
這種懸而未決的恐懼，比死亡本身更折磨人。
而此刻，鎮守苑門的黑麵侍者心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看著苑內那些惶惶不可終日的美人。
面具之下，那訓練有素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絲冰冷的嗤笑。
清白？
若非主上親自下令，確認你們幾個身家乾淨，與那些包藏禍心的細作毫無瓜葛。
你們以為，自己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裡瑟瑟發抖？
早就和那些被清理掉的“姐妹”一樣，一同去陰曹地府作伴了。
能留得一命，已是主上格外的仁慈。
至於這點恐懼，不過是活下來必須付出最微不足道的代價罷了。
...
縈芑軟綿綿地趴在鋪著柔軟雲錦的寬大床榻上。
感覺全身的骨頭都像被拆開重組了一遍。
軟得不想動。
自從那日她膽大包天地主動一回，就像是為墨無開啟了某個新世界的大門。
這位原本只會用啃咬來表達情緒的閣主大人，彷彿一夜之間開了竅。
不僅迅速掌握其中關竅。
更是展現出驚人的學習能力和實踐熱情。
讓她有些吃不消。
縈芑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她望著頭頂層層疊疊的暗紋帳幔，眼神放空，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這張床，是不是已經成為她最近一週最主要的活動場所了？
除了每日被墨無抱去外間用膳的那片刻時光，她能勉強腳踏實地一會兒。
其餘時候，她幾乎就是在這方寸之地度過。
要麼是累極了在休息。
要麼就是在運動。
幽蘭確實貼心周到，早已將她原先在聽風閣的那些精緻衣裙和華美首飾，都妥帖地搬來了頂層。
整齊地碼放在靠牆的紫檀木衣櫃裡。
縈芑目光懶懶地掃過那佔據了一整面牆的衣櫃，忍不住在心裡小聲吐槽：
幽蘭啊，你的心意我領了。
但說實話，這些漂亮衣裳最近真的沒啥用武之地。
你算算。
這一週下來，我穿著它們的時間，加起來有超過兩個時辰嗎？
怕是還沒有……其他的時間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