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如果你看不見我,就感受我27
縈芑聽到沈倦走近的腳步聲,她準確地“望”向沈倦的方向,軟軟地應了一聲:“嗯!”
周翀合看著妹妹瞬間亮起來的小臉,和沈倦那雖然沒甚麼表情但眼神明顯柔和下來的樣子。
他搖了搖頭。
女大不中留啊。
雙手插兜,瀟灑地轉身去看畫。
把空間留給了這對剛剛重逢,正需要膩歪的小情侶。
縈芑聽著哥哥離開的腳步聲,悄悄鬆了口氣,然後朝著沈倦的方向伸出手,小聲抱怨:“哥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呀?”
沈倦將溫熱的杯子放進她手裡,聲音低沉溫柔。
“人多,排隊。餓不餓?”
縈芑搖了搖頭,雙手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溫熱的牛奶。
她抬起頭“望”向他,語氣帶著一絲期待:
“哥哥,這次畫展這麼多畫,你最喜歡哪一幅呀?”
“我送給你!”
他一定會選一幅色彩最熱烈。
或者構圖最大膽的吧?
畢竟她的畫風那麼獨特。
沈倦低頭,看著身邊女孩仰起的臉,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撲閃著。
他眼底掠過一絲溫柔的笑意,緩緩開口:
“最喜歡的畫啊……”
他目光落在她因期待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聲音低沉而認真、
“我最喜歡的是畫這幅畫的人。”
縈芑的臉一下紅透了。
她立刻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
臉頰緋紅,聲音又嬌又急,伸出手在他面前慌亂地擺了擺。
“不、不可以。不準說最喜歡我。我、我又不是畫。”
沈倦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沒有反駁,而是順勢牽起她那隻在空中亂揮的小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
“好,不說。”他的聲音裡帶著縱容的笑意,“那跟我來。”
牽著她,緩緩在展廳裡穿行。
縈芑雖然看不見,但憑藉著出色的方向感和對他步伐的信任,乖巧地跟著他,腳步輕盈。
走了一小段路,沈倦停了下來。
縈芑敏銳地感覺到周圍的空氣流動和回聲發生了變化。
這是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她依稀記得,這似乎是畫展第一天,她等待他時站的位置附近?
“我們是不是在《心之所見》前面?”她微微側頭,小聲問道。
“嗯。”
沈倦應道,目光落在面前那幅巨大的畫作上。
畫面上,溫暖的色塊交織成一個閉眼微笑的少女側影。
背景是流動的星辰與光暈。
彷彿整個宇宙的溫柔都匯聚於此。
縈芑忍不住好奇,拉了拉他的手指。
“所以~”
“這幅畫在你眼裡,到底是甚麼樣子的呀?”
沈倦沒有立刻用語言描述畫的細節。
他輕輕鬆開牽著她的手,轉而攬住她的肩膀,讓她更靠近那幅畫,彷彿要讓她也感受到畫面的氣息。
他的聲音低沉,落在她耳畔:
“它畫得很好。色彩和構圖都很特別,像你心裡的世界,溫暖又明亮。”
“但它對我而言,有更重要的意義。所以,我很喜歡它。”
縈芑感受到了他語氣裡的認真,仰起小臉,不解地“望”向他:“更重要的意義?”
沈倦低下頭,能清晰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的陰影,和臉上純粹的困惑。
他心中柔軟得一塌糊塗。
俯身,一個輕柔而珍重的吻,落在了她光潔的額頭上。
吻很輕,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珍視。
縈芑被這親暱弄得微微一顫,耳尖迅速染上緋色。
然後,她聽到他低沉而清晰的聲音,在極近的距離響起,帶著溫熱的氣息:
“因為,那天,我就是站在這裡,看著這幅畫,看著站在畫下的你。”
...
“周家與人工智慧新貴沈倦聯姻”的訊息,像一陣不期而至的風,悄然在上層圈子裡流傳開來。
許多不明就裡的人感到詫異。
周家的產業似乎與人工智慧並無交集。
這聯姻來得有些突然。
然而,無論是周家還是沈倦本人,都無意對外界解釋這段感情的來龍去脈。
他們默契地將縈芑保護得很好。
除非必要,極少讓她在公開場合露面。
更不願讓她承受外界過多或好奇或評判的目光。
對她而言,安穩快樂地生活在自己的世界裡,比任何商業聯姻的噱頭都重要得多。
因此,直到婚禮當天,當這位傳說中的周家小公主,穿著量身定製的潔白婚紗,由父親周正宏挽著手臂,緩緩走過綴滿鮮花的甬道時,許多賓客才第一次真正見到她的模樣。
她身姿纖細,頭紗下的小臉精緻得如同瓷娃娃。
嘴角噙著一抹恬靜而幸福的笑意。
儘管那雙美麗的大眼睛沒有焦距地“望”著前方,需要父親輕聲提示腳下的每一步。
但她身上散發出的那種不染塵埃的純淨和嬌軟氣質,瞬間讓在場的人都明白了周家為何如此珍視她、保護她。
也終於有人恍然大悟。
原來這位周家小公主,就是近年來在藝術圈嶄露頭角,以其獨特溫暖畫風打動無數人的盲人插畫師“芑”。
那個用內心光明作畫的女孩形象。
與眼前這個嬌軟的新娘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甬道的盡頭,沈倦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禮服,身姿挺拔地等待著。
他褪去了年少時的陰鬱,眉宇間多了沉穩與銳氣。
但此刻。
他眼中只有那個正一步步向他走來的女孩,目光溫柔得能溺死人。
當週父鄭重地將女兒的手交到沈倦手中時,縈芑微微偏頭“望”向他,嘴角的笑容加深,輕輕喚了一聲:“哥哥。”
“芑芑,我在這裡。”
沈倦緊緊握住她的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卻讓他無比心安。
沒有喧鬧的起鬨,沒有複雜的儀式。
婚禮在溫馨寧靜的氛圍中進行。
交換戒指時,沈倦小心地託著她的手,將那枚象徵著永恆承諾的戒指,穩穩地套入她的無名指。
縈芑也摸索著,為他戴上男戒。
儀式結束後,縈芑沒有去應付喧鬧的敬酒環節,而是被周母和貼身的女性助理陪著,在休息室裡安靜地吃些東西。
沈倦則在外面代為應酬。
但他心不在焉,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休息室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