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除妖師他總在自我攻略9
就在她唇瓣開啟的瞬間。
夙爻的手如同戲弄獵物般,再次迅速縮回。
精準地將那塊肉送進了自己嘴裡!
他故意嚼得格外慢,享受般地眯起眼,讓那滿足的嘆息聲清晰可聞。
“嗯……”
“這塊更嫩。”
縈芑眼睜睜看著第二塊肉又進了他的肚子。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迅速積聚起難以置信的委屈和控訴。
夙爻看著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低低地笑出了聲,心情愉悅至極。
他慢悠悠地撕下第三塊肉,在她淚眼汪汪的注視下,又一次遞到她唇邊。
語氣裡的玩味更濃:“事不過三。再試一次,嗯?”
這一次,就在他指尖捏著那塊滾燙蛇肉即將故技重施的瞬間——
縈芑忽然猛地向前一傾。
不是去夠那塊肉,而是精準地含住了他捏著肉的兩根手指!
溫軟溼潤的觸感瞬間包裹住指尖。
夙爻渾身猛地一僵,眼底的戲謔笑意瞬間凝固。
縈芑趁機迅速將那塊肉捲入口中,但下一刻——
“唔!好、好燙!!”
她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被那滾燙的肉汁燙得眼淚瞬間就飆了出來。
慌忙吐出粉嫩的舌尖,小手不住地在嘴邊扇風。
他剛剛是怎麼能直接吃下去的!!
少女臉蛋皺成一團,眼眶紅紅,鼻尖也紅紅。
被燙得直跳腳,模樣狼狽又可憐。
夙爻卻彷彿沒聽見她的抱怨。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自己那兩根剛剛被她含過的手指上。
眼神幽深,翻湧著某種晦暗難明的情緒。
他抬眸,看向她被燙得通紅,正可憐兮兮吐著氣的嘴唇。
那抹豔色在白皙肌膚的映襯下,格外刺眼。
夙爻將手中剩餘的蛇肉連同桃木劍一起,重新架回火上,任由其炙烤。
緊接著,毫無預兆地轉過身。
一手猛地扣住她纖細的後頸,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微微向前一帶——
縈芑來不及驚呼,便被他徹底攫取了呼吸。
他俯身,精準地覆上她因燙傷而微微張開、泛著水光的唇瓣。
她柔若無骨地偎在他懷裡,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被動地承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
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強橫的氣息和唇舌間近乎掠奪的糾纏。
許久,他才彷彿饜足般稍稍退開些許。
又順勢將她口中那塊尚未嚥下的蛇肉捲走了,慢條斯理地嚼了幾下,吞嚥下去。
“唔……”
縈芑終於得以呼吸,捂住自己又麻又腫,還殘留著他氣息的唇瓣。
抬起水汽氤氳的眸子,又羞又惱地瞪著他。
這人親都親了,還搶肉回去!
那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抗議,卻因染上了動情的迷離而毫無威懾力。
夙爻的指腹帶著灼人的溫度,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眼神幽深,帶著一絲戲謔的警告:
“現在知道燙了?還敢不敢搶肉?”
縈芑被他看得心尖發顫,忙不疊地搖頭,帶著點委屈的鼻音:“不、不敢了……”
他這才像是滿意了,收回手,轉身將火上那串邊緣已有些焦黑的蛇肉取了下來。
仔細地用指尖剔去烤焦的部分,然後才撕下一條內裡的肉。
遞到她唇邊之前,低頭輕輕吹了吹。
縈芑抬起溼漉漉的眸子,觀察著他的神色。
確認這次是真的給她吃的,才微微張開了嘴。
蛇肉入口,鮮美的滋味瞬間在舌尖蔓延開。
但緊接著,被燙傷的上顎傳來一陣清晰的刺痛,讓她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
小口小口地、又痛又饞咀嚼著,模樣可憐又可愛。
夙爻看著她這副又貪吃又怕疼的小模樣,笑了一聲,語氣裡的嘲諷都染上了幾分縱容:“出息。”
話雖如此。
他卻再撕肉時,刻意將肉條撕得更細、更小。
確保吹涼後才再次遞到她嘴邊。
餵食的動作也放緩了許多。
縈芑乖乖接受著他的投餵,偶爾被燙到還是會縮一下,但眼睛卻因為滿足而微微眯起。
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因為大人烤的太好吃了嘛。”
夙爻餵食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隨即別開臉,冷哼一聲。
耳根卻悄然漫上一抹極淡的紅暈:“……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縈芑小口小口地吃著他遞來的肉條。
直到感覺胃裡暖融融、脹鼓鼓的,實在塞不下了,才輕輕搖了搖頭。
“大人,我飽了。”
夙爻瞥了她一眼,確認她是真的吃不下了,這才不再投餵。
他收回手,就著桃木劍,將上面剩餘的蛇肉三兩下解決乾淨。
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顯嫌棄。
此刻,那柄曾令妖邪聞風喪膽的千年桃木劍,劍身早已被火焰燻得黢黑。
還沾著些許油漬和焦黑的肉屑,看上去頗為狼狽。
縈芑看著他面不改色地用著那柄看起來慘不忍睹的劍,忍不住小聲提醒:“大人,您的劍好像被火燻黑了。”
夙爻聞言,屈指彈了彈劍身,震落些許灰燼,語氣漫不經心。
“無妨。它耐燒。”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甚麼。
“尋常木頭自然不行,它……比較抗造。”
縈芑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向那柄劍的眼神裡莫名帶上了一絲同情。
夙爻解決完食物,隨手挽了個劍花。
那桃木劍上的汙漬竟如同活物般簌簌脫落。
轉眼間恢復了烏木原有的光澤與質感。
只是那淡淡的烤肉香氣似乎一時半會兒還散不盡。
他將劍歸鞘,目光落回縈芑身上:“吃飽了?那就收拾一下,該走了。”
說是收拾,實際上也沒有甚麼可收拾的。
夙爻隨手一揮,殘餘的火堆便徹底熄滅。
只餘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縈芑則小跑著撿起他昨夜蓋在她身上的那件玄色外袍,仔細疊好抱在懷裡。
又小心將火堆旁烤熟,尚有餘溫的幾枚鳥蛋揣進袖袋。
這便是他們全部的家當了。
因著要遷就縈芑這具凡人之軀的腳程。
夙爻並未施展身法在樹梢間疾行,放緩了速度,信步走在前面。
玄色衣襬拂過沾著晨露的草叢,無聲地為她撥開沿途帶刺的枝椏與蛛網。
縈芑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挺拔卻透著幾分疏懶的背影,忍不住軟聲詢問:“大人,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呀?”
夙爻頭也沒回,反手精準地拋來一個剛摘下紅豔欲滴的野果。
恰好落入她懷中。
“跟著走就是了,”他聲音依舊帶著慣有的不耐煩,尾音卻拖得有些懶洋洋,“哪裡來的那麼多話。”
縈芑已習慣了他這嘴硬心軟的說話風格。
也不在意。
用衣袖仔細擦了擦果子,便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清甜的汁水浸潤了口腔,溫和地撫慰著先前被燙到的地方,讓她舒服地眯起了眼。
剛吃完一個。
前方頭也不回的夙爻彷彿背後長了眼睛,反手又精準地拋來一個更大更紅的。
縈芑接過,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好甜!”
這個比剛才那個還要甜上幾分!
她忍不住加快兩步,與他並肩而行。
踮起腳尖,將手中那個被自己咬了一小口的果子舉到他唇邊,聲音軟糯帶著分享:“大人,這個特別甜!你嚐嚐看?”
夙爻垂眸,視線掃過那枚被啃出一個小小月牙印的果子。
又看了看她滿是期待的眸子。
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玩味。
他竟真的低下頭,就著她舉起的手,張開嘴,一口就將那剩餘的大半個果子全咬了下去!
縈芑只覺得手上一輕。
眼睜睜看著那清甜的果子瞬間消失在他口中,只剩下一小截果梗還捏在自己指尖。
她下意識舔了舔還殘留著甜味的嘴角。
看著空空的手。
小臉上頓時浮現出幾分沒藏住的惋惜和心疼——明明只是想讓他嘗一口的……
夙爻嚼了幾下,慢條斯理地嚥下。
將她那點小表情盡收眼底。
眉梢一挑:“怎麼?這果子還是我摘的。”
話音未落,他身形倏地一晃。
幾乎是眨眼之間,他便已出現在不遠處那棵野果樹下。
只見他利落地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三兩下便兜了滿滿一袍子紅豔飽滿的野果,旋即又回到了她面前。
他將那沉甸甸滿是果子的一袍子塞進她懷裡:“喏,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