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掙脫劇情束縛
無論何時,只要一想到曾經的自己,許紅英也有類似於腳趾扣地的舉動。
沈幼寧看著面前侷促不安的許紅英,心裡想的卻是書中情節。
原書中,許紅英因為嫉妒周曉雲,沒少被許青青當槍使,最後害人終害己,自己也落得個下場悽慘。
如今她能夠懸崖勒馬,也意味著她已經徹底掙脫劇情的束縛。
真是太好了!
“紅英姐,那你現在還喜歡李東陽嗎?”
沈幼寧沒說原諒或者不原諒的話,而是調皮的朝著她不停的眨眼睛。
許紅英不可置信的瞪著她,似乎是沒想到這小丫頭居然這麼大膽。
這種話是可以明著問的嗎?
許紅英臉色爆紅,囁嚅著嘴唇半晌才小聲道。
“還是喜歡的,畢竟是我從小到大喜歡了這麼多年的人,就是可惜他不喜歡我……”
許紅英眼裡的失落一閃而逝,隨即下巴一揚。
即便臉色依舊通紅,還是毫不避讓的對上沈幼寧的眼睛,眼裡流光溢彩。
“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我要試著忘記他,然後重新開始,就像你說的,為了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要死要活的,太不值得了,我來這世上走一遭,不應該把自己困在一份不值得的感情裡……”
李東陽很好,她許紅英也不差,就像她娘說的,離了他李東陽,太陽還是照常升起,是她之前太鑽牛角尖了。
有這個時間,她還不如多做幾朵頭花出來,她爹也說了。
靠山山倒,靠樹樹搖,都不如靠自己的實在,她要靠自己重新贏得所有人的認可。
想到這裡,許紅英也顧不上甚麼害羞不害羞了,一臉懇求的道。
“沈知青,我以後能跟著你一起學做頭花嗎?我保證不麻煩你,我就跟在你身邊學……”
沈知青有一手做頭花的好手藝,做出來的頭花不但他們喜歡,就連市裡的友誼商店也喜歡。
她還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弄到這麼多的布,還有那些五顏六色的珠子,看著可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要怎麼縫在頭花上。
林林總總,許紅英反正是覺得跟著沈知青能學到很多,她現在年紀還小呢,談婚論嫁甚麼的,過幾年再說吧,還不如好好學一門手藝,將來在婆家也會被高看一眼。
不得不說,許紅英的思維,雖然還是逃不脫時代的侷限性,卻比以前那個為愛癲狂的許紅英討喜多了。
沈幼寧一向欣賞有野心的人,難得她還懂得反省自己,倒也不是不可救藥,反正頭花廠這些事都是要有人去做,她一天天的太忙了,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頭花廠裡,便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
“可以是可以,不過要想把樣式做的好看,除了自己要有天賦外,也不能忘了學習,過程挺枯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堅持。”
沈幼寧估摸著她是想走設計的路子,那就要有一定的美術功底和審美了。
這些都是要後天學習的,沈幼寧前世也學過素描和油畫,雖然不說有多好,教她卻是綽綽有餘的。
至於審美這方面的培養,就要多看一些時尚雜誌了。
現在已經是71年,社會風氣遠比前幾年放的開,而且隨著明年米國訪華,社會風氣將會進一步的鬆動,到時候她再看看,能不能從海市那邊買到一些有關的書籍。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還要看許紅英有沒有這個天賦,沈幼寧沒把話說死,只說可以教她,但是能不能學的會,要看個人的領悟能力。
饒是如此,許紅英已經很開心了 眉眼彎彎如同月牙,少女略顯稚嫩的臉上全是欣喜和嚮往。
“沈知青你放心,我一定好好跟你學。”
說完便蹦蹦跳跳往家的方向而去,她要把這事兒跟爹孃說,他們要是知道了,也一定會為自己感到開心。
眼見著許紅英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沈幼寧的臉上也露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轉身往家的方向而去。
回到家裡,沈鴻和沈禹已經幫她燒好了洗澡水,沈幼寧就著熱水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倒在空間裡香香軟軟的床上,很快便陷入了睡眠。
一直睡到下午四點過才起床,算算日子,晚上爺爺和母親估計會過來,便又從空間裡拿出幾個大包子,一份獨蒜燒鱔魚,一份豆角炒肉絲,另外又去菜園子裡摘了黃瓜和番茄。
黃瓜加辣椒油涼拌,番茄則是加了白糖,放在後院的井裡冰著,再配上一鍋小米粥,在這炎熱的夏天,算是十分爽口的晚飯了。
等到天色完全黑沉下去,徐婉清和沈巍果然踏著夜色而來,沈巍照常是把隔壁許老爺子一起叫了過來。
一行人吃過飯,沈巍跟著許老爺子回許家休息,徐婉清則是拉著沈幼寧的手,有些好奇的詢問她頭花副業的事。
她雖然人在公社的傢俱廠,還是聽說了這事,知道自己閨女居然一次性弄到這麼多布,徐婉清第一時間不是欣喜,而是擔憂。
“這麼多的布,你哪兒弄來的,來路安不安全?”
沈幼寧便將能說的都和母親說了。
“娘,您就放心吧,是正規的門路,就是那個幫著爸爸運作出牛棚的那個林伯伯,是他幫我介紹的人脈,塑膠珠子是表姐幫忙弄來的,您就放心吧,都是正規途徑。”
沈幼寧知道母親是被之前幾年的牛棚生活弄的有些草木皆兵了,便聞言安慰她道。
徐婉清聞言才鬆了一口氣,自從他們一家人前後出了牛棚,徐婉清就不想閨女再去黑市了,卻也知道這丫頭有自己的主意。
對此,她自己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她不太出格,小打小鬧的,別折騰出太大動靜就成。
只要貨源來歷沒問題,徐婉清也是很支援閨女在一定範圍內搞一些小副業的,這村子裡的人算是不錯的了,尤其是大隊長,時常明裡暗裡照應他們,現在他們的境遇有所改善,也應該回饋他們才是。
她自己是在國外留學回來的,本身又是富家千金出身,審美這方面融合了東西方的優勢,也很有些自己獨到的見解。
母女倆就著昏暗的光線,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一直到深夜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