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徐婉清回來了
知青點的下毒事件,顯然是激起了民憤,知青們鬧著要去找公社書記,還要去報公安,一時掀起了軒然大波。
原本年前因為許青青的事兒,就被公安帶走了好幾個,弄得公社裡都對他們大隊有意見了,覺得他們大隊風氣不行。
因為這個原因,今年的化肥指標也明顯比往年要少,搞得村民們已經開始生出怨氣了,就怕年底的生產任務達不到,要影響他們分糧分錢。
本就是有前科的,要是這件事再這麼鬧出去,他們也別出去見人了,其他大隊的要是知道了,還不把他們踩泥裡去?
那到時候才是面子裡子都沒了。
也是因為有這些顧忌,場面頓時變得喧囂起來,村民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著,總之都不同意報公安。
大隊長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旱菸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要說在村民和知青之間,他肯定是更偏向村民的,一個是責任,二一個嘛,畢竟有相處這麼多年的情分。
這會兒大家日子都過得不容易,好不容易這兩年好過了一些,難道就要因為這幾顆老鼠屎,讓他們整個大隊的人都跟著遭殃?!
可要是不讓這些知青去報公安,依照他們的脾氣,這事兒肯定消停不了。
而且他捫心自問,也覺得這些知青娃娃不容易,大老遠的來他們這兒下鄉,現在又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不替他們主持公道,他自己心裡也過不去。
大隊長內心天人交戰,最後一咬牙 ,還是默許了知青們去報了公安。
眼見事情即將不受控制,最先急的是老支書。
就見他一個健步走到自家大孫子面前,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了過去。
“你這個畜生,你自己說,究竟是不是你讓陳知青給這些娃子們放了巴豆,就為了個老師的名額,你居然能做出這樣的事兒,我平時怎麼教你的,你都忘了嗎?”
老支書痛心疾首道。
要說他一開始只是懷疑大孫子可能和這件事有關,現在看見他這副心虛的表情,哪裡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可到底是自己的親孫子,老支書也不忍心他白白毀了前途。
趁著兩人近身說話的功夫,朝著他不停的使眼色。
許光榮一張清秀的臉半邊被扇的腫了起來,心裡又是驚恐又是憤怒,可他到底是有些心眼子的,眼珠子一轉,居然對著老支書跪了下去。
“爺爺,我承認,我都承認,是我喜歡上了招娣,可我們真的沒有下甚麼藥啊,我……我也不敢啊!”
反正這事兒死無對證,證據早讓他清掃乾淨了,他們抵死不認就是了。
他的目光急切的看著陳招娣。
“招娣,你說是不是?!”
陳招娣之所以願意幫許光榮做這種事,就是看上了他這麼個人,這會兒自然是沒有不應的。
“好啊,果然是你這個龜孫給我戴了綠帽子,我要殺了你。”
張寶峰不顧眾人的阻攔,再次朝著許光榮衝了過去。
陳招娣則是攔在前面,怒道。
“張知青,你別無理取鬧,就算我和許光榮處物件了,也不關你的事兒,你在我困難的時候願意借我錢,我很感激,可這也不意味著我就要因為這十塊錢,答應你的感情啊,這是兩回事兒。”
她說著,還跑回去拿了給張寶峰寫的借條,上面有他倆的簽字,這白紙黑字的,就是借貸關係。
“你說我倆處物件,我花了你的錢,可這錢分明是我找你借的。”
陳招娣仰著頭,理直氣壯道。
說起來還是她吃虧呢,就為了這麼十塊錢,還被張寶峰佔了她不少的便宜,要是這人再咬著她不放,壞了她的好事兒,就別怪她翻臉無情了。
面對陳招娣的質問,張寶峰自然是不承認了,覺得借條是借條,處物件是處物件,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雙方各執一詞,現場再次亂成一鍋粥。
沈幼寧忍不住扶額。
今天這事兒看上去有的鬧了。
不出她的預料,這事兒來來回回鬧了好幾天才算完。
起先知青們都不信許光榮和陳招娣的說法,鬧著去報了公安,可到最後也找不到甚麼證據,公安把兩人帶回去審問,最後也甚麼都沒問出來,又把人給放了。
至於張寶峰,也不知道老支書和他說了甚麼,到最後也消停了,這事兒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沒下文了。
當然了,事情鬧的這麼大,許光榮已經到手的老師名額也沒了,原本應該是後他一名的王偉遞補,可知青們咬定了他倆的成績都有問題,又鬧了一場。
對此,王偉也只能認栽。
他的心理素質可沒許光榮的好,兩人之所以考的這麼好,私下裡到底是有些齟齬在裡面,其中的原因不足為外人道,要真鬧大了,他自己吃掛落也就罷了,說不定還會連累叔叔王會計。
反正他正心虛呢,也不敢在這個關頭往槍口上撞。
因為以上的原因,最後到底是又經歷了一次考試,馮春霞因禍得福,以一分之差戰勝了男知青康偉,成了一名光榮的人民老師。
馮春霞意氣風發的站在教室裡對著一個個懵懂的孩子們發號施令之時,張寶峰也走了老支書的路子,進了公社的木材廠,成為一名光榮的工人。
等到兩人依次走馬上任,徐婉清也從市裡回到了公社傢俱廠上班,沈淮之的傷經過這段時間的將養,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他自己也掛心著現在的這個專案,傷一好就迫不及待投入到工作當中。
徐婉清說起來也很是無奈。
“你爸這個性格就是這樣,一旦投入到工作當中,就甚麼都忘了。”
她的眼底裡帶著些隱憂,主要還是擔心沈淮之的傷。
沈幼寧將腦袋靠在母親的肩膀上,細聲細氣的安慰她。
“爸不是一個莽撞的人,他就是不念著自己,也會顧著我們幾個親人,媽,您別擔心。”
這陣子託了林大伯的關係,她給父親送了好幾次用靈泉水做成的糕點,按照父親的傷勢來看,也應該好的差不多了,不會留下甚麼太大的隱患。
母女倆也算是久別重逢了,可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讓沈鴻給尋到了空隙,愣是擠到了兩人中間,巴著母親的手臂就不放。
徐婉清一看兒子眼巴巴的眼神,心裡就是一陣的柔軟,攬著他溫柔的詢問最近發生的事。
有沒有吃好穿好,學習怎麼樣之類的話題。
沈鴻頓時笑眯了眼,賴在母親身上,母子倆其樂融融說著話。
被強行擠出去的沈幼寧:“……”
呵呵,她大概是抱養的吧,瞧這母子倆親熱的。
沈幼寧絕不承認是自己酸了,抱著胸站在一旁,直到徐婉清哄睡了沈鴻,又過來抱她,心裡總算舒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