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分肉
“沈知青,周知青還有陳知青,你們真打了幾頭野豬?!”
一見到沈幼寧等人,王嬸迫不及待從人群裡跳出來。
沈幼寧看了許鶴青一眼。
實話實說,這些豬都是他和老方打的,老方就不說了,許鶴青這個身份,就算是說出去,村民們也不一定會領情。
許鶴青見她看過來,微不可察搖了搖頭。
沈幼寧會意,毫不遲疑的點頭。
“也是巧合遇到了野豬群,而且我們在山上碰到了向陽山大隊的幾個民兵,野豬也是和他們一起打的,他們出力多,就多分了兩頭。”
村裡不少人和向陽山有親戚關係,這些事也是瞞不住的,沈幼寧便直接說了,避免以後有些人找話說。
村民們聽說向陽山大隊比他們多分了整整兩頭,心裡都酸的不行,然而事實擺在那裡,別人是三個帶著木倉的民兵,他們這邊則是三個女知青。
而且除了陳知青幹活還行,另外兩個連農活都沒幹過幾天,估計這次也是運氣好跟著撿了便宜,便又高興了起來。
說了幾句話,後面抬野豬的眾人也跟著下山了,見著那一頭頭膘肥體壯的野豬,村民們一個個頓時眼冒綠光。
這些豬重的有三四百斤,最輕的也有一百七八十斤,他們生產隊雖然人多,可刨去內臟,每個人也能分個一斤還有的多。
這時候家家戶戶人都多,這樣一算下來,每家每戶都能落下不少。
大隊長一聲令下,村民們抬著野豬就去了曬穀場,幾個殺豬匠帶上菜刀切割豬肉,村民們一哄而上,轉眼間隊伍便排出了十幾二十米之外。
陳嵐是腿受了傷,許鶴青等人將擔架抬到她家門口,便回了牛棚,周曉雲和沈幼寧扶著她去了裡面休息。
大隊長也跟來了,還叫了錢大夫去給陳嵐看傷,見她身上的傷口包紮的有模有樣的,有些驚訝的問道。
“陳知青的傷誰幫忙處理的?”
“是周知青,她一起跟赤腳醫生學過一段時間。”
這是周曉雲囑咐他們的,沈幼寧回答的很順口。
大隊長聽完,神色微動。
村裡衛生室現在就一個錢大夫撐著,他年紀又大了,大隊長最近正在物色替換的人選,這會兒一聽周曉雲懂醫術,便來了興趣。
等到錢大夫給陳嵐檢查了傷勢,還誇了幾句。
“這傷口處理的很好,周知青……很不錯。”
大隊長立刻拍板。
“周知青,你有沒有興趣去衛生室?待遇都和從前一樣,在此基礎上,每年還有額外的布票和棉花票。”
村裡衛生室,主要就是處理一些皮外傷,要是遇到其他病症,該送醫院的送醫院,也不需要她操太多心,時間上還是挺靈活的,周曉雲一聽,眼睛便亮了起來。
“我願意,我當然願意……”
她頓了頓,有些猶豫的道。
“那我現在的工作?”
大隊長一擺手,“你可以指定一個人接你的班。”
“那行,你我這工作就給陳嵐了。”
周曉雲立刻道。
她和沈幼寧都是有工作的,就差陳嵐了,現在有這個機會,當然是優先小姐妹了。
陳嵐的腿疼的不行,乍然聽見她的名字被提及,人還有點懵。
“啊?”
周曉雲便將剛剛的話又說了一遍。
陳嵐:“……”
前腳被野豬拱,後腳又得了份工作。
她今天是幸運,還不是不幸運呢?!
不過有份正經工作,到底比在地裡刨食要輕鬆的多,陳嵐自然是沒有不願意的,不過顧忌著大隊長等人在,到底沒說甚麼,只是感激的捏了捏周曉雲的手。
錢大夫又跟周曉雲交代了幾句,便拿著藥箱離開了,大隊長也準備離開,沈幼寧小跑著追了上去。
“大隊長,其實今天的野豬,牛棚裡那個許……”
大隊長介面,“許鶴青。”
“對,就是許鶴青,他幫了我們很多忙,要不是他在,我們都不知道能不能全身而退,所以分豬肉的時候,能不能給他也分一些?”
大隊長面色不變,他其實早就猜到了。
沉吟了一會兒,他才道。
“那就破例給他分一斤豬下水吧,另外因為這些野豬你們幾個女娃娃出了大力氣,待會兒分豬肉的時候,一人給你們多分五斤,另外剩下的雜碎,你們也一樣挑一些帶回家。”
“那就謝謝大隊長了!”
這個結果,沈幼寧心裡還算滿意,笑嘻嘻謝過大隊長,便屁顛屁顛跟過去排隊了。
村民們也記著這些野豬是三個女知青差點丟掉命才得來的。
沒見到陳知青身上傷成這樣?
因此對於大隊長的決定倒是也沒多少意見,負責分豬肉的是養豬場的王屠夫,大家都在養豬場上班,也是和沈幼寧混熟了的,給她選的都是最好的部位。
沈幼寧最後選了兩斤下水,五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五斤梅花肉,剩下的都是後腿肉,這些是她們三人的分量。
因為陳嵐腿受傷了,王屠夫還給她留了幾斤大骨頭,兩斤肥腸。
背上揹著沉甸甸的豬肉,沈幼寧心滿意足的離去。
離開的時候,還聽見康秀英等人和大隊長在爭執著甚麼。
沈幼寧聽了一耳朵,大概是為了那半頭被毒蛇咬死的野豬。
之所以說是半頭,自然是因為另外一半是被向陽山那邊給分走了。
要說村裡大部分人還是聽勸的,大隊長不許,他們縱然心裡不捨,卻也沒再惦記,可總有一些不聽勸的,要自己吃虧上當之後才能記得教訓。
除了康秀英,沈幼寧還看見村裡幾個嬸子也在。
搖了搖頭,沈幼寧轉身離去。
等到了周曉雲和陳嵐的住處,三人將豬肉一分,周曉雲把門一關,兩人都賊兮兮看著沈幼寧。
沈幼寧一看她們這樣,就知道有事兒,連忙豎起了耳朵。
“曉雲姐,嵐姐,你們這是怎麼了?”
陳嵐咳了咳,臉上有些苦惱。
“小寧,其實我剛剛說謊了,追我的那幾頭野豬都讓我給打死了,我把它們藏在了一個地方,就是我現在腿傷了,想要把那些野豬搬下來,好像有些困難。”
沈幼寧其實隱隱約約猜到了,剛剛陳嵐雖然沒落太多破綻,然而她們相處久了,還是捕捉到了她一閃而過的心虛。
“你把位置告訴我,我有辦法。”
沈幼寧朝著兩人眨了眨眼睛。
周曉雲嚥了咽口水,和陳嵐對視一眼,試探道。
“小寧,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牛棚裡那個許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