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有人耍流氓
馮春霞和董春芳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不好看,正要開口,陳嵐已經扶著迷迷糊糊的周曉雲起身了。
“那就麻煩嬸子帶路了。”
幾人走後,沈幼寧朝著她倆眨了眨眼,“嵐姐身手好,不會有事兒的。”
兩人瞬間明瞭,正好熱騰騰的酸菜豬肉燉粉條被端上了桌,聞著香噴噴的肉菜,便再顧不得其他。
沈幼寧則是一邊埋頭吃菜,眼前出現只有自己能看見的衛星地圖,找了個無人的角落將老方放了出來。
後院。
許志傑正扶著裝醉的秦向安,準備把他帶到許青青指定的房間,被突然出現的老方一個手刀敲在肩膀上。
白眼一翻,人軟軟倒在了地上。
正在裝死的秦向安猛的睜開眼睛,還沒看清楚眼前之人的長相,肩膀便被重擊了一下,徹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沈幼寧心裡鄙夷,這夫妻兩個蛇鼠一窩,一個設計害人,另一個則是打著坐收漁利的算盤,都不是甚麼好東西。
還有許志傑這個幫兇,上輩子毀了周曉雲,這輩子依然死性不改。
既然他們那麼愛給人下藥,那就自己先嚐嘗吧。
“老方,把藥給他們灌下。”
他的面前突然出現一瓶酒,正是被沈幼寧替換的那瓶。
老方慢條斯理戴上了防水手套,捏著兩人的下巴往嘴裡灌,然後扛著面色酡紅的兩人,把人扔進了牆角一間空房間裡。
隨後,他又往後院幾處不起眼的地方,把東西塞裡面藏好,現在正是吃飯的時候,人都聚集在幾個特定的房間裡,自然是沒人會注意到他。
做完這一切,老方悄無聲息回到了空間。
……
另一邊,在張巧菊的帶路下,陳嵐把周曉雲扶到了一間空房,讓她躺在炕上,周曉雲睡的迷迷糊糊的,全程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張巧菊拿了一床有些發硬的被子蓋在周曉雲身上,便催促著陳嵐,讓她趕緊回去吃席,嘴裡唸叨著今天有甚麼菜品,聽得陳嵐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要不嬸子您給我端一碗過來,我還是不放心曉雲一個人。”
陳嵐一邊說話,眼睛不動聲色的掃視著整個屋子,屋子很小,就一張炕,上面一排的炕櫃,其他的甚麼都沒有。
一目瞭然到根本藏不住人。
“這麼冷的天,我給你端過來這菜都涼了,再說了,你是客人,哪有讓客人餓著肚子的主家,傳出去別人還不戳我們老許家的脊樑骨?”
張巧菊面上笑嘻嘻,心裡卻暗罵這陳知青缺心眼,這年代誰能拒絕豬肉的誘惑?!
“可是……”
陳嵐眼神飄忽,明顯有些意動。
張巧菊見狀,拉著她的手,將從屋子裡推了出去。
“讓你去你就去,嬸子幫你看著周知青。”
陳嵐推辭不過,這才猶豫著點了點頭。
“那麻煩嬸子了,我吃完飯立刻過來換你。”
看著陳嵐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張巧菊又看向炕上,睡的正香甜的周曉雲,一雙三角吊梢眼裡,滿滿的惡意。
讓這小賤人覬覦她女婿,還搶她老閨女工作,這次她非得給她點教訓看看。
張巧菊這時候還不知道,自己這是又讓老閨女給忽悠了,回到前院後,沒看見許志傑的身影,唇角便是一勾。
絲毫沒注意到,自己的女婿也許久不見人了。
等到她走後,陳嵐才從另一旁繞出來,親眼看著周曉雲起身,將門窗關的嚴嚴實實,還朝著她招了招手,這才轉身離去。
再次回到自己的座位,陳嵐和沈幼寧眼神對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馮春霞眼神好幾次落在周曉雲落在座位上的那個酒瓶上,還有些遺憾的咂巴了一下嘴。
沈幼寧餘光瞥見張巧菊正朝著他們這桌走過來,心思一動,趁著其他人沒反應過來,開啟酒瓶,飛快的倒了一杯在面前的空酒杯裡。
“馮知青,別說我沒想著你啊。”
沈幼寧朝著她眨眼睛。
“小寧,你這樣不太好吧,這酒是曉雲的,你沒經過她的同意就給了別人,讓曉雲知道了,更要生你的氣了。”
陳嵐趕緊用手攔著。
馮春霞手都伸到半空了,聞言又有些遺憾的落下。
“還是算了吧,沈知青,謝謝你的好意。”
馮春霞雖然愛佔便宜,卻也知道分寸,周知青的酒雖然香,聞聞味道就好了,她還是要點臉的。
沈幼寧卻顯然是和周曉雲置起氣來,連帶著對上陳嵐,也十分的不客氣。
“不過是一杯酒罷了,曉雲姐肯定不會像某些人這麼小氣。”
陳嵐估計也是被這番冷嘲熱諷的話給氣著了,也跟著上了頭。
“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
兩人推搡了起來,一個不小心,酒瓶被打番,裡面的酒撒了一地。
“哎喲喂,我的姑奶奶啊,你們可消停一些吧,這酒可是我女婿好不容易買來的,說是給周知青賠禮道歉用的,周知青是沒喝上兩口呢~”
張巧菊一走過來,正好看見兩人推搡的一幕,雖然不知道緣由,不過看著碎裂一地的瓷片,嘴裡說著可惜,心裡卻是大大鬆了口氣。
“嬸子,你不是說守著曉雲,你怎麼也過來了?”
陳嵐大聲道,作勢要起身。
張巧菊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沒攔著,跟在陳嵐身後,一個勁兒解釋道。
“我也是看著周知青睡熟了,想著大家都在前面吃席,這也出不了甚麼事兒,陳知青你別急呀……”
兩人的對話漸行漸遠。
馮春霞看著手裡的酒杯,朝著沈幼寧尬笑。
“這酒就剩下這麼點了,還是給周知青留著吧!”
要說秦向安還真捨得花錢,這農村席面上的酒大多是散酒,就他講究,都是託關係去供銷社弄的瓶裝酒,雖然比不上給周曉雲那瓶,卻算的上很上檔次了。
馮春霞隨手拿了個空酒瓶,又把酒給倒了進去。
“隨你隨你,就當我好心白瞎了。”
沈幼寧氣呼呼道,拿起筷子夾了滿滿一筷子的酸菜豬肉燉粉條。
這菜倒是真心不錯,酒聞著也香。
可惜可惜。
沈幼寧一邊感慨,眼神時不時落在隔壁桌上面,劉琴正笑靨如花,和一個坐姿挺拔,長相端正的男孩正說著甚麼。
正是王嬸的兒子李東陽。
而王嬸,沈幼寧剛剛看見她和另外幾個大嬸去了隔壁屋子吃席,想必這會兒正喝的嗨呢。
想到劉琴那藥的作用,沈幼寧有些猶豫。
這閒事兒,她是管還是不管呢?
王嬸這人雖然有些大嘴巴,還老愛眼紅她的匯款和包裹,但也沒做過甚麼出格的事兒。
何況她兒子還是保家衛國的軍人。
就這麼給劉琴算計了去,無端讓人心裡不舒服。
王嬸啊王嬸,你家兒子都快被大尾巴狼給叼走了,你這還甚麼都不知道呢。
正嘀咕著,王嬸的聲音從後院傳來。
“來人啊來人啊,有人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