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她重生了
三人一狗美美吃了一頓飯。
飯後,照例是沈禹洗碗,沈鴻則是去後院照顧小雞。
元寶這陣子在沈幼寧的投餵下,個頭明顯大了些,吃完了狗盆裡剁的碎碎的肉,小腦袋便靠在沈幼寧的腳背上,十分的憨態可掬。
沈幼寧心裡一片柔軟,將狗子抱在自己懷裡,一下一下的撫摸著它滑溜溜的狗毛。
她這陣子每天都要燒水給它洗澡,即便是在這樣炎熱的時候,小傢伙的毛摸著也很是蓬鬆。
“姐,我剛剛回來的時候,聽村子裡的人說,山上好像出事兒了,剛剛我們回來的時候,看見大隊長帶著一幫人上了山。”
沈禹一邊將洗碗水從鍋裡舀出來, 一邊跟沈幼寧講他今天聽說的八卦。
沈幼寧正逗著元寶,聞言手微微一頓,“那發現甚麼沒有?”
心裡卻在想,也不知道許鶴青靠不靠譜,可別被識破了。
又想到自己藏在山洞裡的野豬,心裡不禁有些打鼓,她好不容易才打死的野豬,還沒吃上一口肉呢,要是被人給一窩端了,她非得氣死不可。
正好吃完了飯,沈幼寧藉著消食的名頭,抱著元寶去了知青點後院找周曉雲和陳嵐。
知道遭殃的是許青青,周曉雲差點沒仰天長嘯。
“我說呢,怎麼剛一回來,就看見秦向安臭著臉帶了幾個男知青就上山了,你說是不是許青青壞事做多了,之前就有個人看不順眼她,把她給踹下河,這會又讓人給敲了悶棍?”
她說著,臉上的表情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倒是陳嵐,微微皺眉。
“這次也是,上次也是,你們說這兩次是不是同一個人啊,她到底得罪了甚麼人,非要咬著她不放。”
顯然,這兩次的事情,陳嵐已經將之陰謀化了,聽的沈幼寧十分好笑。
“這事兒我們也幫不上忙,總之離許青青遠一些就是了。”
沈幼寧道。
三人聊了好一會兒,直到天色漸晚,才聽見前院傳來的動靜,是秦向安回來了。
沈幼寧耳朵微動,過人的耳力,讓她將前院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
陳嵐耳力也不錯,側耳聽了片刻,點了點頭,“按他們的說法,估計許青青沒甚麼大問題,就是以後咱們進山可得當心一些,可千萬別讓人給敲了悶棍。”
“你說的對,以後要上山,我們幾個最好結伴。”
周曉雲深以為然,一想到村裡藏著個隨時可能對她們圖謀不軌的人,就渾身的不自在,情不自禁靠近陳嵐一些。
沈幼寧便也從善如流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女主估計是重生了,看來她以後要更加小心才是。
又和兩人聊了幾句,沈幼寧告辭離去。
而此時許家。
許青青正坐在炕上,一臉陰沉的望著前方虛空處。
重生的短暫喜悅之後,發現自己竟然和上輩子一樣,還是和秦向安結了婚,心裡頓時一陣惱怒。
老天對她何其不公?
既然讓她重生了,為甚麼不讓她回到還沒釀成錯誤之前?
“扣扣扣~”
房門被敲響,張婆子端著一碗雞蛋羹走了進來。
“青青,餓了沒有,你今天遭了罪,娘特意給你蒸的雞蛋羹。”
許青青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眼淚巴巴看著自己的母親,上輩子她嫁給秦向安,卻並沒有如願過上她想要的好日子。
秦向安的父母根本看不上她,寧願和兒子斷絕關係也不要她這個兒媳,任由他們在鄉下吃盡了苦頭。
要不是有母親時常的接濟,她怕是早過不下去了。
“娘,我好想您~”
許青青抱著母親就不撒手。
張婆子還以為老閨女是收到了驚嚇,也沒細琢磨她話裡的意思,只一味抱著女兒心肝肉的叫著。
母女倆親熱了一陣子,許青青咬著牙道。
“娘,我不想嫁給秦向安了,我要和他退婚。”
上輩子的罪,她是受夠了。
剛開始兩人結婚,秦向安的確對她不錯,後來回城的時候也帶上了她,可秦家不是隻有秦向安一個兒子,他們在那個家裡,可謂是受盡了委屈。
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曾經的手下敗將周曉雲卻過得那麼風光,兒女乖巧,丈夫事業有成,人也生的好。
一種名為嫉妒的火苗頓時將她淹沒。
那時她想,自己能從周曉雲手裡搶走秦向安,就能再次搶走她的丈夫。
她差一點就要成功了,卻被周曉雲的父母發現,然後將她打下地獄。
許青青一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恨的眼眶都紅了,她不會放過他們的!
張婆子都被老閨女給弄糊塗了,一張老臉頓時皺成了包子。
“青青,你說甚麼呢這是,人向安對你不是挺好的嗎?再說了,你倆都領證了,還退甚麼親?”
這秦向安家裡,據說可是京城的幹部家庭,可不能讓老閨女犯糊塗。
張婆子正因為老閨女的這樁婚姻覺得揚眉吐氣,這會自然是不能依了她的意思。
見老閨女一臉的委屈,張婆子也心疼,苦口婆心道。
“向安有甚麼地方惹你不高興了,你跟娘說,不用你出面,娘去做那個惡人,可結婚是大事兒,人也是你自己選的,聽娘一句勸,以後好好和向安過日子,娘不會害你的。”
許青青的心情一下子糟糕到了極點。
怎麼就領證了呢?
明明前世不是這樣的,這難道就是小說裡常說的蝴蝶效應?
許青青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事情不對勁兒。
突然,她眼神一厲。
沈知青。
她記得清清楚楚,前世過來下鄉的,可沒有這個沈知青。
……
沈幼寧這會兒還不知道,女主已經開始疑心她了,晚上等兩個弟弟睡著,時間來到凌晨兩點,沈幼寧悄悄出了門。
走之前,從空間裡拿了把砍骨刀握在手裡,這刀還是她下鄉之前,在黑市裡買的,一直沒機會用。
左拐右拐,來到藏豬肉的山洞前,許鶴青已經等了一會兒,見人來了,緩緩從暗處走出來。
月色當空,星星點點的亮光從樹梢處漏下,四目相對,兩人都看見了對方。
“這豬咱們要怎麼處理?”
沈幼寧問他,手裡的砍骨刀在夜色下隱隱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