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傷害不是一點點
這會兒坐火車也不像後世,有嚴密的安檢系統。
女人從包袱裡拿出一把小刀從中間切開,然後十分大方的將連著脖子和腦袋的那一半給了沈幼寧。
沈幼寧道了聲謝,喜滋滋接過,卷著自己的鋪蓋就扔到了上面的床位。
姐弟三人坐在下鋪床上,對著香噴噴的甜皮鴨大快朵頤。
“姐,這個給你!”
沈禹很有眼色地把唯一一個鴨腿遞了過去。
沈幼寧倒也不客氣,雖說她是姐姐,卻也不意味著她就應該事事以他們為先,良心這玩意兒本就少見。
她可不想好吃好喝的供著,回頭再慣出個不知好賴的白眼狼。
欣然接過沈禹手裡的鴨腿,啃得那叫一個滿嘴流油。
這鴨子也不怎麼肥,除去一個肉比較多的鴨腿,便不剩多少肉了,倆兄弟倒是和睦,都搶著吃肉少的鴨脖和鴨頭。
看得沈幼寧一陣好笑的同時,又深感欣慰。
姐弟三人這邊正融洽著,那對帶孩子的夫妻卻又鬧起了矛盾。
女人剛剛顧著哄女兒,也來不及吃飯,等到好不容易把孩子給哄睡了,男人也吃飽喝足了,和她打了個招呼就回了硬座車廂。
只給她留了一小塊沒甚麼肉的鴨架,兩塊玉米麵餅子。
看著一地被啃得乾乾淨淨的鴨骨頭,氣得眼淚汪汪的,一時只覺得自己眼瞎,千挑萬選的,就選中了這麼個沒良心的。
她月子本就沒坐好,奶水也不多,男人不幫忙帶孩子也就罷了,有點好吃的也是隻顧自己。
越想越氣,女人是飯也不想吃了,流著淚收拾完衛生,躲回床上蒙著被子嗚嗚哭了起來。
她一哭,剛剛睡著的寶寶也扭著身子哭了起來,女人連忙擦乾眼淚,背過身子奶孩子去了。
只是那嚶嚶的哭泣聲到底傳了一些出來,沈幼寧耳朵動了動,目光看向女人微微顫抖的身子,心下重重嘆了口氣。
話說自從她吃了強身健體丸之後,這幾天感覺自己的精氣神都好了一些,雖然改變的只是一點點,還是讓她察覺了出來。
尤其是聽力和嗅覺,明顯靈敏了許多。
也是因為這樣,她才能聽見其他人都沒聽見的女人的哭聲。
搖了搖頭,卻甚麼都不打算說。
她不過是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憑甚麼去管別人的事兒,沒得到時候裡外不是人。
這樣想著,心裡那點不忍也就過去了,又開開心心啃起了鴨腿。
這時代的人,油水不足,因此哪怕是個小孩的飯量也十分驚人,沈幼寧三兩口便啃完了鴨腿,摸了摸肚子,覺得也就是三分飽。
見兩個弟弟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便從徐明輝留下的包袱裡面,把剩下的四個雞蛋都拿了出來。
給兩個弟弟一人分了兩個,她自己不愛吃煮雞蛋,老是被噎著。
這些雞蛋都是過了明路的,沈幼寧也不好收入空間,這麼放著又怕壞,最好是這一頓就給解決了。
要是還吃不飽,布兜子裡還有其他點心。
對於兩個弟弟,沈幼寧都是秉持著放養的態度,她也並不太會照顧小孩,反正餓不著冷不著就行了。
最多在看見兩人被蛋黃噎的翻白眼的時候給倒一下水。
她自己也就這著涼白開吃了幾片鈣奶餅乾,這時剛好有茶水工推著送水車路過,沈幼寧連忙去晃兩個保溫壺,發現其中一個已經快見底了,連忙去續上。
70年代的火車也是有不間斷熱水供應的,這時候都是蒸汽火車,有專門的鍋爐燒開水提供給乘客使用。
火車上除了吃喝拉撒也沒別的事兒了,於是吃飽喝足之後,沈幼寧又躺回了自家的小床上,看著面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光幕。
就見空間裡的黑土地上,農作物長勢喜人。
玉米是最早一批成熟的,機器人們正忙著收割。
大豆緊隨其後,估摸著再過兩天也能迎來豐收。
長得最慢的是甘蔗,還要大概十來天才能成熟。
沈幼寧喜歡吃嫩嫩的玉米棒子,也喜歡稍微老一點的,用來炒玉米粒吃,於是便每樣都留了一些,剩下的則全部送到加工廠,經烘烤脫粒後磨成玉米粉。
照例一部分賣給系統,剩下一部分經過粗加工,能拿出去賣,也能作為他們明面上的糧食。
讓沈幼寧沒想到的是,玉米杆和玉米芯也能變廢為寶,經研磨發酵後,能作為牛羊等動物的飼料。
是以這東西,系統也是要收購的。
不過價格麼,就很低了,和麥麩子差不多。
沈幼寧想著現在牧場也沒開放,留著也是佔位置,便賣了大部分出去,只剩了一小部分備用。
空間的事情就這麼多了,主要是目前農田有限,其他的諸如牧場,海洋,礦區等也還沒開放,沈幼寧也只能循序漸進。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搞錢,尤其是黃金這類的硬通貨,在空間裡兌換比例又高,十分的划算。
再有就是她之前扔進來的蘋果種子並沒有生根發芽,多少讓她有些失落。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系統還要靠著這些種子薅她的羊毛,要是能自己弄來種子,一下子就要少好多收入,系統怎麼可能願意?!
這樣想著,很快又進入了黑甜的夢鄉。
火車經過京市的時候,彼時沈幼寧剛好去了一趟廁所,藉由廁所的掩護去了空間。
自從上火車之後,除了那隻鴨腿,其他幾頓他們都吃的帶來的糕點,兩個弟弟倒是還不覺得,沈幼寧可受不了。
吃了兩頓就覺得嘴巴膩膩的,火車上售賣的飯菜看著就寡淡無味,她去看了一眼,還是沒買。
去之前她還故意把自己的衣服給弄髒了,想著進空間之後順便再洗個澡,出來的時候順理成章帶上了一套換洗衣物。
不過想到兩個弟弟還小,臨去之前又去找了乘警,請他們幫忙看著些。
在空間裡吃了一份紅燒肉配大米飯,順便衝了個戰鬥澡,漱了口,這才帶上髒衣服出了空間。
吃獨食,沈幼寧還是稍微有些罪惡感的,心裡盤算著,有合適機會就給他們帶點好吃的出去。
一推門,發現廁所居然從外面鎖住了,本就有些呼吸不暢。
一時之間,噁心的都快吐了。
或許是因為火車一直在行駛的原因,噗噗的時候總有人不能準確的對準洞口,於是便出現了眼前這讓她差點自戳雙目的畫面。
因為天氣太熱,甚至上面已經生出了蠕動的蟲子。
沈幼寧差點吐出來,忍著噁心啪啪啪拍起了門。
等到乘務員趕過來開門,沈幼寧早已是面白如紙,蒼白著一張臉搖搖欲墜。
這時候火車上的廁所都是直排式的,從排便口往下看,能清晰地看見鐵軌,因此在要進站之前,都會封鎖廁所一段時間,避免汙染環境。
乘務員見有人被關廁所裡了,也有些理虧,她剛剛鎖門的時候,朝裡面喊了一嗓子,沒人應便落了鎖。
沈幼寧自然是不知道這規矩的,不然也不能在快要進站的時候上廁所。
“我上大號,裡面味道又大,可能腦子被燻暈了吧,就沒聽見。”
沈幼寧解釋道。
“行了行了,快出去吧。”
乘務員側開身子讓出位置,她光是站在門口都有些受不了裡面的味道。
沈幼寧道了聲謝,便飛一般地逃離,等跑出一截之後,扒在走廊的窗戶前,大口大口地喘氣。
可以說這次上廁所的經歷,對她的傷害不是一點點。
是億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