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孽種 要點臉吧
媒人本來想著孟家人會讓孟秋芸夫妻帶著孩子搬出去，誰知道孟家人不但沒有讓孟秋芸夫妻搬出去，那些人還給孩子置辦了不少東西。
“我去說了，他們不願意讓人搬出去，我也是沒有法子。”媒人道，“要不，換一戶人家？”
“你是不是沒有跟他們說清楚？”王大娘不高興。
“說清楚了，他們還是沒有讓人搬出去，我能有甚麼法子。”媒人道。
“……”王大娘本以為這一件事情手拿把掐的，孟家人一定會聽王家人的話，讓孟秋芸夫妻滾蛋。誰知道孟家人沒有讓孟秋芸滾蛋，這讓王大娘極為不悅，“是要我親自過去嗎？”
“你要是能讓他們搬出去，你就去。”媒人道，“不過我覺得這一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沒有女方上趕著的。你們這個時候過去，他們……”
“這事情得說清楚的，不能讓別人覺得我們家的人好欺負。”王大娘冷著一張臉，“兩個孩子都在一起了……”
“沒有在一起，就是相親見幾次面，還不算在一起的。”媒人不想王大娘去孟家丟臉，孟一明都說了，孟一明跟王春花不算在一起，“相親都是這樣的，沒有正式定下來，都不算數的。”
“怎麼能不算數呢？”王大娘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我家姑娘都跟他約會幾次了，我家姑娘的名聲都被毀了，那不是耍流氓嗎？”
“停，停，停。”媒人聽了這話之後，都覺得荒唐，“這都甚麼年代了，相親見幾次，這都是很正常的，不存在壞了你家姑娘的名聲。難不成，他跟你家姑娘睡了嗎？”
“這倒是沒有。”王大娘道，孟一明跟王春花在外面見面都是在白天，頂多是傍晚。
孟一明沒有亂來，他對王春花都是客客氣氣的，還把人送回家裡去。孟一明在王春花身上花t了一些錢，他也沒有想著讓王春花還錢。
“沒有，你也不能說人家耍流氓。”媒人道，“不合適，那就算了。”
“不行，我得去問問。”王大娘非得要去，媒人也不好攔著。
萬一王大娘去說了，孟家人真讓孟秋芸一家三口搬出去了呢。媒人已經跟孟家人說過王家人的意思，孟家人不同意，媒人也不能逼著孟家人把人趕出去。
正當孟姥姥等人準備吃晚飯的時候，王大娘來了。孟姥姥壓根沒有想到王大娘會來，他們家的人早就已經跟媒人說清楚了。
“你們家是甚麼意思？”王大娘語氣不善，“你們家兒子還想不想娶我家女兒了？”
“不想！”孟姥姥站起身。
“你……”王大娘沒有想到孟姥姥竟然會直接說不想，她還以為孟姥姥會讓她坐下，說大家好好說一說。
“我們家兒子配不上你們家的寶貝女兒，他們不合適。”孟姥姥道，“你們家姑娘還是相看別家的人吧。”
“你……你們……孟一明！”王大娘又看向在一旁坐著的孟一明，自己來了，孟一明都沒有站起來。
“我跟你女兒沒有緣分。”孟一明道，“一點緣分都沒有，我不可能讓我二姐他們搬出去。就算我要單身一輩子，我都不娶你家的姑娘。”
“是不是你爸媽壓迫你的？”王大娘問。
“不是，是我自己的意思。媒人沒有跟你們說嗎？”孟一明嗤笑，“你們能讓我把我姐趕出去，以後就能讓我把我爸媽趕出去。本來我不想說的，你們家的姑娘原本有一個物件是吧，你們要高額的彩禮錢，人家給不了，你們就非得讓你女兒跟那男的分手。都還沒有真分手，藕斷絲連的，你女兒就出來跟我相親了。”
孟一明的朋友看見過，還跟孟一明說了。孟一明本來不想說的，偏偏王大娘跑來孟家，還說是孟姥姥孟姥爺壓迫孟一明，那麼孟一明就得好好說說。
“別當我是冤大頭。”孟一明道，“你家姑娘是不是跟那個男的在一起了？別肚子裡有了孩子，還要找一個老實人嫁了，一個出多多的彩禮錢，還得給別人養孩子。”
孟一明本身就不是一個脾氣多好的人，街道這邊的人看孟一明，他們有時候還覺得孟一明就是一個黃毛混混。孟一明沒有一直待在工廠，他喜歡到處溜達，那些人就覺得孟一明不是很靠譜。要不是孟一明有房子有一份還算體面的工作，那些人只會說孟一明沒救了。
王大娘臉色微變，她完全沒有想到孟一明會知道這些事情。
“還是要點臉吧。”孟一明道，“這樣的人，我可娶不起。您最好還是回去問問你家姑娘，別人看到他們在一塊兒的。一個人能看到，估計也有第二個第三個！”
王大娘瞧著孟一明臉上的那一抹嘲弄，她趕緊轉身，不敢繼續待在孟家。王大娘走之前，還特意道，“你們可別去外面亂說話，相親不成就不成，說別人的壞話可不好。”
“呵呵，我們不說，別人說不說，我們就不知道了。”孟一明道。
孟姥姥沒有阻止孟一明說那些話，是王大娘非得上門來說的。要是王大娘自己沒有上門來說，事情或許就不是這個樣了。
然而，王大娘沒有想到的是王春花去了孟秋芸夫妻面前。
孟秋芸夫妻在外面擺攤子賣烤紅薯和光餅，王春花打聽了孟秋芸夫妻。孟秋芸在家裡盛了一些吃的送過來給沐平山，沐平山要在外面擺攤就不好回去吃飯。孟秋芸說她來輪換沐平山，沐平山還是說他自己看著一點好，於是孟秋芸就先順著沐平山。
“你們甚麼時候搬出去？”王春花語氣十分不好道，“你們不搬出去，我就不嫁給你弟弟。”
“不嫁好。”孟秋芸道。
“你……”王春花跟她媽一樣錯愕，“你這個當姐姐真不懂得為弟弟考慮，你是不是下鄉當知青之後就心理扭曲了？”
“是你扭曲吧？”孟秋芸冷哼一聲，“你還沒有跟我弟弟在一起，就要管東管西的。我弟弟都已經跟媒人說了，你們不合適。你還來找我，幹嘛呢？是不是想著逼著我自己主動搬走，你就能為所欲為了？告訴你，孟一明要是敢跟你在一起，他就別當我的弟弟了！”
“哪裡有你這樣當姐姐的，你……”
“春花！”王大娘過來的時候，她拽著春花就要走。
“媽，我還沒有說完呢。”王春花還想要說。
“別說了，快回去。”王大娘怕丟臉，她不知道孟秋芸知道多少，但孟一明知道的一定更多。
王大娘本身就不滿意王春花的前面那一個男人的，偏偏王春花死活要那個男人。王大娘看著王春花那個頤氣指使的模樣，她就知道王春花是故意的。
王春花就是要讓孟家人知道她不好惹，她也想讓孟家人知難而退。要是孟一明死活要跟她在一起的話，那麼孟一明就得多出很多東西，那才可以。
“走了，他們跟你沒有關係，這一輩子都沒有關係。”王大娘道。
“媽，我就是說幾句，他們太不要臉了，他們……”
“再說下去，不要臉的就是你了。”王大娘咬牙切齒，“走，回去，回去說。”
要不是因為她們是在外面，王大娘就要跟王春花好好說說。王春花這副死樣子，讓王大娘惆悵不已。王大娘真擔心王春花壞了那個男人的孩子，真要是那樣的話，王春花好麼就嫁個那個男人，要麼就打掉肚子裡的孩子。
王春花悄悄地打掉肚子裡的孩子，別人不知道，那就沒有甚麼事情。
王大娘現在是一點都不敢招惹孟家人，怕孟家人在外面亂說。就算王春花沒有懷孕，但王春花跟那個男人藕斷絲連，這也是事實。
孟秋芸瞧著這一幕，她感覺不大對頭。孟秋芸剛剛不是沒有瞧見王大娘走過去，只是她當時不知道這個王大娘就是跟孟一明相親的女子的親媽。
“我們要搬走嗎？”沐平山問。
“不搬！”孟秋芸堅定地道，“這女人不是一個好東西！”
“搬也行的，咬咬牙，熬幾個月。”沐平山道，“好一點的時候，再搬好一點的房子。”
“不搬！”孟秋芸道，“說不搬就是不搬。我們搬了，別人還覺得我們心虛。瞧著她們這個樣子，這裡頭一定有事情，還是大事情。”
“是有這個可能。”沐平山附和。
“爸媽讓我們住下，我們就住下。”孟秋芸道，“我們又不是一直住下去的，我弟弟也不在乎多單身幾個月的時間。這個時候，正好看清楚這些人的真面目，他們當我們是無賴，他們又好到哪裡去？”
王大娘帶著王春花回到家裡之後，她立馬關上門，轉頭就狠狠地打了王春花一巴掌。
“媽！”王春花瞪大眼睛捂著臉頰，她不敢相信她媽在這個時候打她，“媽，是孟家……”
“你肚子裡是不是懷了那個男人的孽種？”王大娘的眼睛都要紅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