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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與民休息,宮人受益

2026-05-19 作者:楟岫

第62章 與民休息,宮人受益

古妍當即睖睜(⊙。⊙!!

我是不想嫁人, 可也不想種百合呀!

“呵呵,我不寂寞。”古妍訕笑著擺擺手,挪著碎步, 遠離了這位含羞帶怯的年輕宮女。

“我怎麼這麼招女的喜歡?”她萬分不解摸著自己的臉頰。

“妍姬!”

就在她準備開溜之際,忽被另一名宮女叫住, “今晚雅會, 你來參加嗎?”

古妍止步, 想了想, 回頭說道:“陛下若不召見,我便去。”

在永巷居住了一段時日後, 她發現, 儘管這裡條件艱苦, 但宮人的日子過得不算遭, 興趣娛樂還挺豐富。

可能跟老劉推行"與民休息"政策有關,其治國理念也影響了宮廷內部的管理方式,讓永巷宮人創造出了獨特的後宮文化傳統與趣味生活。

除此外,這裡並非不許宮人夜裡外出, 而是大家都怕撞見髒東西,只因半夜聽見“舂米”聲的人有不少,那聲音虛虛實實, 讓人摸不清是耳鳴,還是真有人在半夜舂米。

永巷監為此曾帶人在半夜蹲守過,可就像古妍那晚的經歷一樣,好似那個聲音會飄, 當你以為靠近它時, 它又出現在你身後了…難怪要把鬼叫做阿飄。

不過是真阿飄, 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至今沒法確定。

為了安全起見,夜間出門時,至少兩人一起,眾見鬼總好過獨撞鬼。

除了隔三差五舉辦雅會,宮人還會坐一塊兒講故事,諸如宮廷往事、民間傳說,光是戚夫人被做成人彘後化作厲鬼的故事,她都聽過了好幾個版本。

聽得多了,就心無波瀾,夜裡獨自去如廁時便不再害怕,即使偶有聽到舂米聲,她依舊步伐平穩,心情好時,還會吟誦《舂歌》,與舂米聲一唱一和,怎麼不算人鬼和諧呢?

有娛樂,便有勞作,畢竟這裡是永巷,一個尚未變成後宮監獄,但仍是特殊存在的地方。

永巷最初僅作為未分配到各宮的宮女集中的居住處,後來逐漸演變為關押有罪女性的監獄,不可能在這裡吃白食,但此時與呂后時期相比,可謂雲泥之別。

就拿“舂米”來說吧,在呂后時期,這是一種懲罰,而在這時,只是一種勞作方式。

除了舂米,還有紡織、縫紉等輕體力勞動,不僅能為宮廷提供織物,也能讓永巷宮人自給自足,從而形成一種後宮市井生活。

不過這裡的勞作分配不是自行選擇的,而是根據過失輕重來劃分等級。

經古妍的仔細觀察,發現輕罪宮人主要負責精細紡織、刺繡等,中罪宮人負責一般性紡織、縫紉等,重罪宮人負責原料準備、簡單縫補等。

這種分工體系讓宮人之間容易形成互助關係,比如年長有經驗的宮人時常擔任“師父”的角色,指導年輕宮人掌握紡織技藝,而年輕宮人則負責體力較重的工作,以減輕年長宮人的負擔。

互惠互助,其樂融融。

勞作時他們還會喊號子,《淮南子》記載的"今舉大木者,前呼'邪許',後亦應之"正是勞作中發展出來獨特的號子。

號子喊得多了,富有詩意的紡織歌謠便應運而生。

“一尺布,尚可縫;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

古妍輕哼著歌謠,穿梭在狹長的永巷裡,途經一座座簡陋的屋宅,彷彿已不再深宮。

與溫室殿形成鮮明的對比,這裡"所居屋漏牆圮",好在老劉遣返了大量宮人,改善了“巷十室居十人”的居住環境,也讓古妍能住進相對整潔的屋子,算是永巷裡的豪宅了。

“老劉這皇帝還是當得挺不錯,雖然太過節儉,讓永巷的宮人吃得不太好,但沒有阻止宮人豐富精神娛樂,比好些現代人強,除了上班就是在家追劇,人家宮人還會吟詩作對、手工比巧、唱歌跳舞,苦中作樂。”

“人類的堅韌精神和無限創造力,往往只有在艱苦環境中才能得以展現。”

連她自己,針線活兒都不再僅限於縫手術切口,連香囊都會縫製了,字也練好了。

晚膳過後,秦攸黔敲響了她的房門,老劉召見。

“陛下情況如何?”古妍問。

秦攸黔說:“有些疼。”

古妍說:“我再給他上一次藥,但藥丸明日才可服用。”

來到溫室殿後,古妍發現老竇不在,她猜,對方估計還未從早上的驚駭中緩過來。

割痔瘡嘛,哪有不血腥的,不血腥也噁心。

古妍幫老劉進行完坐浴,擦拭乾淨後,又上了一次藥,並用周圍宮人都聽得見的聲音仔細叮囑道:“接下來這三日以臥床休息為主,最好側臥。”

“三日後可適當活動,每坐兩刻鐘,便需站起來稍稍動一下,避免久坐久站。”

“七日後可散步、提肛。”

“提肛?”老劉扭過頭看向她,一臉問號。

古妍朝秦攸黔眼神示意,後者走到床邊,對老劉耳語。

他是怎麼說的,古妍不清楚,只注意到老劉變得略微古怪的表情。

待他說完,退離床邊,古妍才繼續:“少量滲血屬正常,若出現持續性出血或血塊,馬上告知我,斷不可拖延分毫。”

“輕度腫脹可透過坐浴緩解,嚴重時也要立即通知我。”

“除痔後,五穀輪迴處會變得狹窄,陛下如廁時別太用力,飲食多以流食、軟物為主,半個月後,看陛下的恢復情況,我會幫陛下進行擴肛訓練。”

老劉聞言,又是扭頭一愣。

這次,秦攸黔也是一頭霧水。

何為擴肛訓練?

古妍言簡意賅:“就是擴大五穀輪迴處。”

“具體怎麼做?”老劉問。

古妍舉起右手,動了動纖細的五指,“用手。”

老劉老臉一紅,沒再問了。

離開溫室殿時,天色已黑,但正好趕上宮人的雅會。

永巷宮人雖然在清晨請安結束後至上午勞役開始前與午後主子午休時能得片刻歇息,但時間太零碎了,只能聊聊天、做做針線活。

真正的閒暇時光要在亥時以後,那會兒已完成晚間侍奉,不守夜的宮人會回到永巷,一些私底下組織的活動便在這時舉行。

“今日樂相樂,相從步雲衢。天公出美酒,河伯出鯉魚……”

當古妍趕到專門用於聚會的宮室時,正好聽到有人在吟誦一首每個字她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不知是何意的歌謠。

不過聽不懂沒關係,跟著搖頭晃腦就行。

“誒?妍姬來啦?”

那人吟唱完,正好有人發現了站在門口的古妍,便向她招了招手,“妍姬來為我們唱一曲吧?”

“我?”古妍手指自己,她除了《舂歌》就是那幾首在場所有人都會的號子。

“妍姬,我們還沒聽過你吟詩作賦呢!”

“你是女神醫,定是滿腹歌謠。”

其餘人紛紛附和,朝古妍投來期待的目光。

滿腹歌謠還真沒有,各種藥方倒是能信手拈來…唔?

古妍靈光一閃,搓著手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我就獻醜了。”

隨即,在眾人的簇擁下,古妍站到了最中央。

“歌謠我不會,我吟詩一首吧。”她大大方方地說道。

眾人笑眯眯望著她。

“咳咳!”

古妍清了清嗓子,憑藉著醫學生的好記性,將那首被行業譽為古代醫療題材泥石流的《詠痔瘡》從腦子裡扒拉了出來。

“菊部新添小贅瘤,春朝夏午火攻憂。”

“懸知不是偷桃罪,莫把還丹與破頭。”

語畢,眾人沉默,一時不知如何評價。

“這是…把治痔的過程比作煉丹了?”

半晌後,才有一宮人試探開口。

“正是正是!”古妍笑著點頭,居然有人能聽懂,“陛下此刻便如同置身於煉丹爐中,火燒火燎。”

眾人再度沉默。

但這次沉默,不是無言以對,而是低頭偷笑。

她以治病開了頭,接下來便是跟治病相關的詩歌或歌謠。

“楚太子有疾,而吳客往問之…‘今太子之病,可無藥石針刺灸療而已,可以要言妙道說而去也。不欲聞之乎?’……”

“上古使僦貸季,理色脈而通神明,合之金木水土,四時八風六合……”

子時至,雅會散去,古妍也遂心滿意地回到了住處,洗漱就寢。

今年永巷的夜,很寧靜。

“呃……”

但溫室殿內的老劉卻睡得很不踏實,他感覺菊部時而脹痛時而灼痛,讓內侍又幫他敷了一次止痛藥。

若是妍姬在寡人身旁就好了。

他閉著眼想到。

好在熬過術後前三日,疼痛感逐漸消散,也能在內侍的攙扶下上朝了,讓那些盼著他早日駕崩的大臣頗為失望。

轉眼來到冬至,正好是秦老媼的生辰,眾人再次聚集宮室,為她慶賀生辰。

雖說永巷內的條件有限,但眾人心靈手巧,有人以紡織品、刺繡製成壽禮,有人創作祝福詩歌,還有人烹製美食…古妍也沒有空手而來,拿著自制的柿葉膏作為賀禮。

“這是用柿葉與豬脂熬製的,冬月敷面方可保持膚色如少女。”

“真的?”秦老媼驚喜交集。

其餘人好奇湊來。

“妍姬。”

就在大家夥兒圍觀秦老媼往臉上塗抹柿葉膏時,秦攸黔突然出現。

“秦侍中,你也是來為秦老媼賀壽的?”古妍迎了過去。

秦攸黔越過人群向秦老媼略一頷首,便對古妍道:“陛下讓你搬去溫室殿,我現下帶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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