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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奇葩對談,如醉方醒

2026-05-19 作者:楟岫

第32章 奇葩對談,如醉方醒

“開了你?”錢東家睖睜轉頭, 又是一個他沒聽過的說法。

古妍也轉過身,面對他,表情認命, 但氣場不減,“就是不再僱傭我了。”

錢東家眨眨眼, 旋即後背繃直, 一股涼意猛地襲來, “你…你還是把柿子金的事說漏了嘴?”

“啊?”古妍一愣, 變得懵懵地,“應該…沒有吧。”

她完全斷片兒了。

“你再仔細想想, 昨日你與你家女君在前院鬧騰了那麼久, 真把這事兒說漏嘴?”錢東家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臉上的褶子都在用力。

古妍抿緊了唇, 雙手交叉握成拳,又閉上了眼,調整一下呼吸後,開始從腦中搜颳著昨晚酒醉後的經歷……

黑夜…巷子…那個神秘男子……

半晌後, 她緩緩睜開眼,想起了部分記憶,篤定開口:“柿子金的事我肯定沒有說漏嘴。”

“呼……”

見她如此確定, 錢東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總算丟心落腸,“我還以為她因愧疚而假裝對此不知情呢。”

聞言,古妍似是後知後覺, “你這幾日對我不冷不熱, 是以為我把柿子金的事說漏了嘴?”

“不然呢?”錢東家覷著她反問。

“不應該是我把你不育…你是何時知曉自己沒法生育子嗣的?”古妍忽然好奇問。

“嗐!”錢東家自顧笑了笑, “我也是懂些醫術的, 雖然對於疑難雜症不如你精通,但多少還是有所瞭解。”

“就像你昨晚說的,你家女君那身子骨跟胖姬有一拼,胖姬都那麼能生,豬崽兒一窩接一窩,她為何卻生不出一兒半女來,這不就是我的問題嘛?”

“噗!”

古妍沒忍住笑了。

錢東家自己也笑了,“母豬生不出崽兒,多半是公豬的問題,但大家首先怪的卻是母豬。”

“換作人,也一樣,你家女君一直以為是她的問題,才會對我的風流韻事睜隻眼閉隻眼。”

“後來興許是明白過來了…其實啊,她大可讓我‘七出’,反正又不是她不能生……”

說到最後,錢東家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笑變得複雜難言。

“你不怪我嗎?”古妍凝眉問。

錢東家抬眸,疑惑反問:“你又沒把柿子金的事說漏嘴,我為何要怪你?”

古妍一時無言。

這腦回路,異於常人啊!

殊不知,在錢東家眼中,她也是一朵奇葩花。

大哥莫說二哥,大家都差不多╮(╯▽╰)╭

“來來來,趕緊把柿子金分了,以免夜長夢多。”

錢東家搓了搓手,驟變興奮。

古妍嘴角一咧,隨即從縢囊裡拿出那塊柿子金,交給了錢東家,“用甚麼切?”

“這個……”

錢東家翻出了一把鐵製剪刀,“我早就準備好了。”

隨後,錢東家起身擺上屏風,財不外露嘛,古妍則在柿子金下面墊了一張白帕,方便收集被剪掉或磨掉的金粉。

“咔嚓”一聲,柿子金一分為二。

瞅著留在白帕上的金粉,錢東家不免惋惜,“第一次剪金子,缺乏經驗,弄掉了這麼多金粉,可惜呀可惜……”

“物盡其用,這些金粉可以留著入藥。”古妍小心將白帕裹好。

“金子還能入藥?”錢東家訝然。

古妍“嘿嘿”一笑,“你沒看過《山海經》啊?上面就有礦物藥記載,金子便是其中一種礦物藥。”

錢東家雲裡霧裡,“《山海經》不是講地理、神話的嗎?那你說說看,金子入藥能治哪些症疾?”

古妍掰著指頭細細道來:“能鎮心安神、平肝解毒,可以治療心悸、失眠、驚癇等症。”

錢東家捋著山羊鬚,微蹙起眉頭,似在消化古妍說的這些,又似在思索甚麼。

古妍繼續裹著白帕,而後將其小心放於藥箱的最下一層。

這個藥箱是她自己的,跟劉氏那個三層漆木匣子很像,上層六宮格,裝著她之前從西市購買的名貴藥材,中層也是三格,同樣分裝著肉桂、花椒等藥粉,底層較矮,只能放木簡,或者五銖錢。

隨著收入增多,她從集市上淘來的寶貝也越來越多,當然,皆以實用性為主。

除了那個青瓷存錢罐和這個漆木藥箱,她還入手了一個彩繪雙層漆繪奩,用以裝梳妝用具,還有一把青銅剪刀,類似後世的U形剪刀,配合銼刀用,可以修理指甲,以及一盞爐形銅燈。

這盞燈花了她300錢,但她覺得很值。

這種燈是由爐、燈盤、燈罩組成,燈盤可移動,燈罩可調節光照方向與亮度,煙道設計還能保持室內清潔,讚一句巧奪天工都不為過。

有了這樣一盞燈,更方便她半夜“抱佛腳”。

我這小日子,總算改善了!

古妍在心裡喜極而泣。

“這金子不是有毒性嗎?入藥的話,過程很繁複吧?”

錢東家停止了思考,轉頭看向古妍。

“咳!”

古妍收起內心的小澎湃,正色點頭,“製備金子入藥的方法是很講究,正如男君所言,關鍵是減毒,其次是增效。”

“想必,妍姬一定略知一二。”錢東家捋須而笑。

古妍莞爾,“確實略懂。”

錢東家豎起了耳朵。

古妍徐徐道來:“所謂生者有毒,熟者無毒,炮製便可降低毒性。”

“把金子高溫煅燒,去除雜質,藥性會更加溫和。”

“如果想提高藥效,那就要將金子與其他藥材一起炮製,譬如和硫黃、雄黃等。”

錢東家瞭然,“改日試一試,反正你方才不是收集了那麼多金粉嘛。”

“炮製需要多種器具,光靠那個小藥灶可不行。”古妍指向一旁的灰陶灶,衝他擺擺手。

“只能等到你家女君哪日外出時,方可在東廚一試。”錢東家蹙眉點點頭。

古妍趁機探問:“女君就沒有其他親友嗎?諸如金蘭之交甚麼的?”

“有幾個住在外城的親戚,但來往不多,至於金蘭之交……”錢東家用含蓄的眼神將後面的話省去了。

古妍回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難怪鮮少見她外出。”

“不如……”

一個在心裡萌芽許久,但她一直不敢去澆水施肥的想法再次敲打她的心門,“不如…我去外面租房,屆時別說偷偷拿金子炮製入藥,還能為需針灸的患者提供避嫌的房間。”

“房租可不便宜啊!”錢東家提醒道,“我們家那宅子,是錢家先祖留下來的,正是有了房子,我們才敢在京城開設藥肆,否則,掙的錢全交租金去了,還不如在外城擺攤。”

“我自然知曉。”古妍點頭。

她當初不正是嫌房租貴,才讓錢東家包吃包住的嘛。

可今時不同往日,發生了昨晚那件事,她與錢妻的關係更加不間不界,況且一直這麼打工下去,她也賺不到大錢。

不如乘此機會,破釜沉舟。

“男君,我不想繼續幫你做事了。”她鄭重其事。

“哈?你要拋棄我自己開藥肆?”錢東家惶然。

“不!”古妍搖頭,目光灼灼,“改成合作,你無需再支付我工錢,我也不用在你們家繼續吃住,但看診的收入依舊五五分。只不過……”

“只不過甚麼?”錢東家的右眼皮頓然跳了一下。

但緊跟著,左眼皮也跳了一下。

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兩個眼皮一起跳,意味著甚麼?

古妍不疾不徐地說:“我有兩個條件。其一,藥錢三七分,你七我三;其二,你每月出300錢用於我租房,因為這房子不僅是我自己居住,還用於患者治療與休整。”

“啊這……”錢東家大張著嘴。

原來是破財消災啊!

“男君,這筆買賣你只賺不賠。”古妍還是那句話。

她不動聲色,但心裡早已風起浪湧。

想賺大錢,只能自己當老闆,可一旦入商籍,算賦就是兩倍,外加單身稅,一年繳的稅錢立馬從600變還有市租,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支出,別說賺錢了,恐怕還不如繼續給錢東家打工。

可讓她保持現狀,她又不甘,一來想增收,二來不想繼續給錢妻當牛馬,思來想去,從打工人變合夥人是最優之法。

就看錢東家答不答應了。

瞥著錢東家一會兒捋須,一會兒努嘴的糾結模樣,古妍略微忐忑。

她聲色不露,站起來拿開了屏風,以很隨意的口吻說道:“上回我去西市轉了轉,發現那裡有三家藥肆,均有鋪面,若是我去那裡擺個攤看診……”

“你在西市沒有熟人,這買賣很難做起來。”錢東家急忙打斷了她的話。

古妍的嘴角悄然勾起,“我跟牛市丞熟啊,到時託他幫我引薦給西市那邊的市丞。”

“隔市如隔山,西市龍蛇混雜,沒你想得那麼簡單。再說你‘菊花衛士’的名頭是在東市傳開的,去了西市,你只能重頭再來。”錢東家苦口婆心地勸道。

“那你說咋辦?”收起屏風,古妍轉頭看向他。

她的目光澄清,卻暗閃芒光。

錢東家垂下頭,無奈妥協,“就按你說的來吧。”

“那你寫個合作契約。”古妍一屁股坐到他身旁,翻出了木簡與刀筆。

錢東家扶額苦笑,“你是早有預謀吧?”

“不不!”古妍搖頭,“如醉方醒。”

——下槐裡,古家——

“誒?你怎麼把這些書冊全都燒了?”

方阿嬌聞到一股燒木頭的氣味,還以為後院走水,連忙過來檢視,卻見古文正將一冊冊簡牘扔進火盆裡焚燒。

“哎!”

古文嘆了一口氣,“沒聽說嗎,邱老媼被秘密處死了,說她以巫術行騙,岐黃之術乃虛傳,根本不懂治病救人。”

“要治病救人,還是得靠正統醫術。”

方阿嬌挑眉,“你終於想通了。”

“我聽劉阿母講,她這一死,家裡便沒了頂樑柱,打算賣掉京城那套宅子,他們家可真算是從雲端跌入泥濘了。”

古文沒有接話,而是想到了古妍。

不知阿妍是否還在京城,過得好不好?

“妍姬,這座宅院的主人急於賣房,價錢很便宜。”

跟錢東家簽好合作協議後,古妍便馬不停蹄尋找租住的宅院。

馬四帶著她來到一座位置相對偏僻的宅院,向她介紹起來。

古妍尷尬笑笑,“京城的房子再便宜也要三四萬錢。”

她伸手摸了一下緊閉的院門,指尖便染上一層薄灰,“這房子空置許久了吧?”

馬四頷首,“據聞主人是住在下槐裡的一位巫醫,本打算來全家搬來京城謀生,便買下這座宅院,準備擇日搬遷,不想卻出了變故。”

“下槐裡?巫醫?”古妍瞪大眼,“對方…不會姓邱吧?”

“姓甚麼我不記得了,怎麼,你認識對方?”馬四看向她。

古妍忙不疊搖頭,隨即提議:“既然急於用錢,賣哪有租來得快,不如你去幫我說說,讓他們租給我,我押一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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