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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夜宵 送上門的“夜宵”豈有不吃之理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140章 夜宵 送上門的“夜宵”豈有不吃之理

一連幾日過去, 江乘雪斷了雲詔閣的任務,白日只待在自己房中看些雜書,好在傷的是左肩, 日常生活倒沒受太多影響。

這幾日秋露白一有空就去徒兒房中看他, 上藥、換紗布皆是自己上手, 看著傷口一日日恢復,她心中的愧疚也漸漸不再那麼灼人。

隨著愧疚消退, 心頭那些疑雲也淡了不少。

除她之外,江乘雪從未表現出對任何事物的熱情, 若他是那個暗樁的話,那動機又是甚麼呢?

她唯獨想不通這點,於是暫且將此事擱置了下來。

秋露白將徒兒肩上的紗布一層層拆開,清苦的藥草味撲入鼻翼,褐黃色的藥泥團在那一小塊細窄的面板上, 略向外暈開淺淺一圈,像是月盤周圍淡淡的光暈。

她用棉布小心地將舊藥泥揩落,儘可能不碰到傷口, 隨後取了淨水, 沖洗乾淨殘餘的藥渣。

前幾日看著駭人的傷口如今正漸漸癒合, 粉紅的新肉自傷口邊緣向裡生長, 不少地方已經結了痂。

“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紗布了。”秋露白微笑道, 視線中映著江乘雪恬靜的身影。

他坐在冰玉床沿, 衣襟敞開一半,垂墜的衣料落在腿側, 肩線之下是半面光滑緊實的胸膛,肌膚的柔白一直延伸到腰際,又被僅剩的半邊衣襟遮了去, 如同只穿了袈裟的僧侶,維持著表面的不可侵犯感。

此時床邊那人聽到她的話,微微側過臉來,含笑的唇減弱了那股病氣。

“嗯,這幾日麻煩師尊了。”江乘雪彎起眼,灼然澄亮的目光緊貼著她的臉頰。

秋露白像是被燙了下,快速道:“本就是我該做的。”

隨後忙去拿桌邊擺著的瓷盤,一手沾了盤中制好的藥泥,貼著肩上傷口細細塗開。

指尖蹭過細嫩敏感的傷處,呼吸時的氣流拂過面板表面,手下的身軀明顯顫了顫,隨著主人忽然變急的呼吸而微微起伏,傳遞到她手上。

一聲壓抑的低喘傳入耳中,秋露白上藥的手一頓。

“還會痛嗎?”她疑心是自己不小心刮到了傷口,於是又碰了碰方才那裡問。

江乘雪輕輕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躁動,悶聲道:“……只是有點癢,師尊不用管我,繼續就好。”

這幾天來,每當上藥時她的指尖撫過自己,指腹細繭在柔嫩的傷口周圍研磨輾轉,他的身體就會無法控制地起反應。

細密的酥癢自肩頭一路燒下,強行壓下的慾望催生、膨脹,不斷索求著更多更深的觸碰,叫囂著將身上這層礙事的衣物撕成碎片,緊密地擁她入懷,直到骨血都融在一起。

不夠、根本不夠,那樣停留在表面的的觸碰就如隔靴搔癢,反而向本就旺著的火上又澆了一勺滾油。

簡直是酷刑。

“沒弄痛你就好。”秋露白渾然不覺,繼續著手頭的上藥工作,將那團粘稠的藥泥緩緩抹勻,直到整塊圓潤的肩肉都被褐黃色佔滿。

“好了,接下來換上新紗布就行。”

塗好藥時,她和江乘雪都長舒一口氣。

秋露白再接再厲,先在傷口覆上一小片墊布,再從旁拿過一卷新紗布,一端按在肩頭,另一隻手繞過後背,將紗布用力均勻地一圈圈纏好,最後拉緊,打上結。

簡直完美!

秋露白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就這包紮手法還是她特意找慈心堂醫修學來的,這些天實踐下來,從一開始的不散就行到現在的初具人形,可謂是進步喜人。

“那阿雪,我就先走了,你多休息。”秋露白收拾好材料器具,臨出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江乘雪仍坐在床上,垂頭看著自己肩上新包好的紗布,不知在想甚麼。

這麼發了會呆,他忽然發現她還沒走,轉向她的臉上暈開一抹薄紅,回了句:“師尊慢走。”

秋露白輕輕一笑,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送走師尊,江乘雪側首湊上那層手法稚拙的紗布,深深地,嗅了嗅。

透過濃郁的藥味,他捕捉到一縷極細微的白梅香,是她身上的味道,而現在,正留在自己身上。

江乘雪唇角微微抬了抬,又抬起那側完好的手臂,緩緩攀上肩膀傷口,隔著層層紗布一路撫過,汲取著其上未散的體溫。

指尖滑到傷口正中,停頓一瞬,而後,猛地向下一按。

喉間滑出一聲悶哼,疼痛侵襲而上,漸漸填滿那顆空空蕩蕩的心,江乘雪雙目微闔,迷濛的視線中忽地亮起一團光。

白色的光芒,自桌上那塊墨色玉佩中心亮起,一閃、又一閃

——像是死神索命的催促。

*

是夜。

秋露白鑽進被褥中,瞥了眼窗外的天色,向外探出半個身子去夠床帳,指尖摸上帳鉤,剛放下半掛簾,耳邊卻忽地響起一陣腳步聲。

正朝著她這間主屋的方向。

秋露白轉過頭,隔著放落一半的簾帳,她房門的位置緩緩現出一道人影,素白衣袍,直身走進門框下,停住了。

“師尊……您已經睡下了嗎?”

江乘雪略低的話音自門口傳來,朦朦朧朧飄進床架內。

秋露白愣了一下。

這麼晚了,她已經打算合簾睡了,江乘雪平常也不會選在此時進屋打擾,今晚突然找過來是出甚麼事了嗎?

於是隨口回道:“還沒,怎麼了?”

話音落下,門口站著的那人頓了頓,而後又是一道微微發悶的聲音:“我……有點失眠,若是師尊方便的話,我可以進來嗎?”

秋露白失笑,半夜睡不著來找她麼?簡直不像江乘雪會做的事。

不過偶爾有點孩子氣,倒也不是甚麼壞事。

秋露白一手撩開簾帳,從床架中探出頭看著他,笑道:“當然可以。”

原本垂著頭的少年眸光亮了起來,臉上帶著未褪的赧然,快步走了過來。

直到江乘雪在床邊停下,她才注意到他手上還端著個瓷碗,清甜的香味順著蒸騰的白氣飄入鼻尖。

秋露白一挑眉:“來就來了,怎麼還帶著吃的?”

江乘雪彎起笑容,將那瓷碗遞至她面前:“左右睡不著,就去小廚房做了點桂花蓮子羹,我記得師尊原先愛吃這個。”

籠在掌心中的瓷碗表面飄著幾點淡黃的桂花,圓胖的蓮子沉沉浮浮,一半藏在白瓷勺下,另一半露在冰糖色的湯麵上,閃著晶亮的燦光。

說話間,湯汁的甜香在圍攏的床架內氤氳開來,簡直能把人肚子裡的饞蟲都勾出來。

秋露白目光在瓷碗和徒兒間逡巡幾回,伸手接過湯碗,輕咳一聲:“大晚上的,又受著傷,下次別折騰這些了。”

“不過……心意我收下了。”

半邊胳膊紗布還沒拆呢,虧這人還有精神半夜跑到廚房給她做湯。

至於味道嘛……還是完美地保持了江乘雪的一貫水準。

秋露白舀勺抿了一口,煮得軟爛的蓮子在口中化開,帶著桂花恰到好處的微甜,清香不膩,讓人忍不住把一口氣把整碗灌進肚裡。

江乘雪挨著床沿坐下,未受傷的胳膊搭在她腿側,看著她滿足地喝了大半碗,眼中笑意幾乎滿溢而出。

秋露白總算感覺到投在自己身上愈發灼燙的視線,吃獨食的心虛後知後覺找上了她,忙放下碗,亡羊補牢道:“味道不錯,阿雪不嚐嚐麼?”

江乘雪笑著搖了搖頭:“師尊喜歡就好,我就不了。”

末了,又補了一句:“看著師尊這麼愛吃我做的東西,我就很滿足了。”

不行,這麼一說,她良心的譴責更強烈了。

秋露白視線上移,瞧見江乘雪含笑的面龐暈在暖光中,紅潤的唇微微啟著,溫柔的目光一瞬不瞬注視著她。

她心中倏地生出一股衝動,將碗中剩下的湯含進口中,而後,指尖撫上那張臉,雙唇堵住了對方的唇。

碗底噹啷敲在桌上,在江乘雪驟然僵住的震驚中,她撬開牙關,舌尖順勢探入口腔,裹著的湯汁被全數渡進另一方溫軟空間,順著滑入喉間,唯餘點點清甜留在交纏的柔軟中。

秋露白加深了這個吻,吸吮著那人舌面殘餘的甜味,逐一掃蕩過口腔中每個隱秘的角落,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強硬主導著這場單方面的戰役。

親吻從溫柔到激烈,翻攪著、纏綿著,將數日冷淡疏離的表象一點點敲下,重新剝離出那個屬於她的江乘雪,直到再次親密無間。

分開時,她聽見了對方胸腔震動的聲音,極劇烈地,心臟連同骨骼都在震顫。

秋露白舔了舔唇邊殘留的湯汁,鬆開了摟著江乘雪脖頸的手,恢復了好整以暇的姿勢。

“味道怎麼樣?甜麼?”

江乘雪堪堪平復喘息,唇邊沾著牽連的水光,臉上是動情後蔓延開的緋紅,盡數被她收入眼底。

“……嗯,”他唇瓣顫動著,隨後從唇縫漏出一聲輕喃,“是師尊的味道……”

濃郁到蓋過一切的白梅香氣,密匝匝壓過了他全部的意識,野火般竄過身體的每一處,燒灼成片,綿延至魂靈深處。

秋露白剛掩唇遮住一聲笑,肩膀就被人按住了,江乘雪攀上床沿,未受傷的胳膊攬著她的背,傾身而下,鼻尖蹭過她的臉頰,滾燙的吻又一次落在唇角,含著熾烈深濃的情緒含住了她的唇。

蓮子羹未散的香氣纏繞在身上,秋露白雙手抵在他胸前,摸到了一片與面板不同的、粗糙的紗布質感。

徹底沉溺前,秋露白唯一的想法是

——今晚由他這樣下去的話,傷口會崩裂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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