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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晨起 無事發生的一晚。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107章 晨起 無事發生的一晚。

江乘雪驟然一僵, 連呼吸都停滯下來,生怕任何一個細微的動作將她驚醒。

或許是許願有了效果,秋露白只蜷了蜷被褥下的手指, 淡紅的雙唇微微一抿, 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江乘雪輕舒一口氣, 但隨即他就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離得太近了。

準確而言,是秋露白單方面向他靠近。

想來是她平日一人睡習慣了, 睡在床上時下意識躺在全床正中的位置,保證自己不會碰到堅硬的床沿或是粗糙的牆壁。

這本沒甚麼不好, 可唯一的意外是,今天這張床上多了個江乘雪。

江乘雪到底已過弱冠之年,身高腿長,雖然已經儘可能側睡在床外一側減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此刻已是退無可退, 脊背已然貼上床沿的帷幔,再往外退一步便會掉下床去。

秋露白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頸側,細微的酥癢從脖頸一路蔓延而下, 本就堪堪壓下的燥熱感捲土重來, 霎時佔據了他整個頭腦。

可偏偏作亂的那人全然沒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心跳失速, 江乘雪呼吸愈發深重, 胸腔內悶出幾聲壓抑的氣音, 幾乎抑制不住喉間流淌的渴意。

上次在靈舟的艙室內, 她便是這般與他緊密相貼,氣息交纏間, 他貼上她的唇,吮吻著她柔軟的舌尖,攪動起淋漓水聲, 蒸騰的熱意烘烤著面頰,擄奪盡所有理智。

而現在,耳側響起的呼吸聲,睫毛顫動時的輕微氣流,撲面而來的白梅香氣,一切的一切都在將他往下拉,拉入那個名為慾望的深淵。

江乘雪喉結滾動,下意識吞嚥,眸中墨色愈加幽微,收斂在被褥中的手臂向外伸開,緩緩靠近秋露白的腰側,在觸碰到柔滑的布料時,停了下來。

現在……不可以。

師尊仍在睡夢中,若是真的這麼做了,他又和那些趁虛而入的小人有何區別?

他不想……違揹她的意願。

江乘雪垂下眼簾,維持著這個僵硬的姿勢,沒有再動。

但身側那人卻沒有就此作罷。安靜片刻後,似乎是覺得有些悶熱,秋露白難耐地動了動,原本收攏在被中的手向外一伸,滑過了江乘雪的頸窩。

若是忽略對方此時狀態的話,這個動作像極了情人間的愛撫。

指尖在鎖骨之間輕輕遊移,如同柔韌羽毛劃過面板,僅是瞬息之間,那片面板就泛起一陣酥麻,連綿的□□燒過肋骨,最終落在心口處

——她的手被他抓住了。

江乘雪渾身一顫,在意識還未反應過來時,他的手便自作主張地制住了那隻作亂的手,手心完全包裹住指背,而對方僅是輕微掙了掙,便再無任何動作。

師尊……真的好過分。

紅雲蒸上面頰,燒上眼尾,月色朦朧,映出一張在情慾中掙扎的臉龐。

那是由深陷情網之人的欲與愛,所勾勒出的、純粹而生動的美。

微微蹙攏的眉,隨著濃重的呼吸而顫動的淚痣,浸潤在水光中、灼然澄亮的桃花眸,以及目光中毫不掩飾的、瀕臨爆發邊緣的焦渴。

所愛之人無意識的引誘,勝過世間最極致的誘惑,於是理智決堤,情慾騰流。

江乘雪虛懸於秋露白腰側的手輕輕落下,將身側那人徹底擁入懷中,熾熱無比的身體貼上對方,卻僅僅帶來了飲鴆止渴般的接觸,相接之處反而捲起更濃郁的渴求。

不夠,遠遠不夠。

江乘雪唇角一扯,傾身向前,將自己埋入清冽梅香的包裹中,下頷靠上頸側,柔滑的髮絲蹭過臉頰,酥麻、微癢,如同向滾熱的油鍋中澆下一勺涼水,只激起四濺的油花。

他微微側首,流連許久,雙唇下意識蹭上暈紅的臉頰,滑過唇角,懸停於那瓣柔軟之上。

渴求已久的甘霖近在咫尺,無需猶豫,只需抿開那弧淺淡的唇線,挑開虛掩的齒列,像先前做過無數次那般,撲入層層愛意堆就的綠洲。

“唔……”一聲呢喃透入耳中,江乘雪猛然頓住,立刻拉開了距離,一股做賊心虛的緊張後知後覺找上了他。

江乘雪放緩呼吸,緊張地看向面前的師尊。她眼睫緩緩顫動幾下,無意識抬手攏了攏滑落眼前的髮絲,而後傳來的便是勻長的呼吸,似乎方才的聲音只是夢中偶爾的囈語。

“呼……”只是虛驚一場,江乘雪拭去額間熱出的汗水,指尖凝聚幾絲冰系靈氣降下週圍的熱度,而後停下動作,靜靜躺了片刻。

果然還是……不能這樣。

江乘雪閉了閉眼,徹底壓下了先前那些瘋狂的念頭,只在秋露白額前輕輕落下一吻,一觸即分,任由世界歸於寂靜。

一夜無眠。

……

翌日,清晨。

秋露白慢慢睜開眼,視線卻籠在一片陰影下,依稀可見縱橫交織的細密紋路,像是誰的……衣領?

衣領為甚麼會出現在她眼前?現在幾時了?

頭腦尚有些昏沉,下一刻,秋露白心中猛地一激靈——她……睡在了江乘雪懷裡?

呼吸凝滯,秋露白目光上移,看見了一道修長的頸線,耳邊傳來清晰的呼吸聲,徹底坐實了她的猜測。

身體下意識向後退去,腰間卻傳來一陣切實的阻力,因為她的動作,她的腰緊緊貼上了一雙灼熱的手,透過面板傳來的熱度燙得她一顫。

似乎是她的動靜吵醒了睡夢中的那人,面前的江乘雪眉心微皺,眼睫顫了顫,如風吹簾起,熹微晨光湧入他墨黑的瞳孔,照出一雙浸在水霧中的桃花眼。

“師尊……早安。”

初醒時的聲音帶著一絲倦懶,像是日光中漂浮的細碎塵埃,模糊而柔軟。

一切像極了一個柔和美好的憩日清晨,若是不考慮她此時尷尬的姿勢的話。

“……早安。”秋露白忽略腰上異樣的觸感,故作無意道,“阿雪,你昨晚睡得好嗎?”

或許因為連日積壓的疲勞,她昨晚睡得很死,別說分神關心徒兒的狀態了,她連自己何時睡熟的都不知道。

她本以為自己睡相尚佳,至少不至於把人擠下床去,沒曾想這人是還睡得好好的,事態卻如脫韁野馬,向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回師尊,昨晚我睡得……尚可。”江乘雪緩緩眨了眨眼,面上沒顯示出任何異常,除了剛睡醒時眉間的睏倦外。

看來現在這個姿勢應當只是意外。

既已如此,秋露白決定快速揭過此事:“阿雪……你的手……”

對方像是才意識到自己正抱著她不放,耳尖一紅,連忙鬆了手:“抱歉……我也不知道為甚麼會……”

“無妨……我不介意,應當只是前幾日太累了。”秋露白接道,順勢向後挪開距離,準備起身。

因她睡在裡側,江乘雪極有眼見地先下了床,落了一句“我去給師尊泡點安神茶”便離開了房間。

轉身時,秋露白似乎在他唇邊瞄到了一抹笑,只是泡茶而已,為何笑得那樣開心呢?

秋露白大惑不解,搖了搖頭,披上外袍下了床。

如同心有靈犀一般,一整個白天裡,誰也沒再提晨時的尷尬。

到了傍晚,秋露白收到門主傳訊,要她下山買些化神大典要用的物資。

秋露白接過信紙,略略一掃便明白了門主的意思,若只是採買物資,這種活計再怎麼也輪不到她來做,因此,門主真實意圖是要她下山,處理某項與魔宗相關之事。

因為事涉魔宗,門主暫未對外公佈,交由她來做最為合適。

秋露白收了信,準備叫上江乘雪一同下山。左右之前也說過要帶他下山散心,今日時候正好。

秋露白走回寄春院內,見江乘雪房間的燈亮著,燭光搖晃,一道人影朦朧打在米黃窗紙上,時而輕微一動,那光暈便也隨之收束、拉伸。

她忽地很想知道他此刻正在做甚麼,於是屏住呼吸,放輕腳步,輕輕推開了那扇虛掩的門。

屋內暖燈下,江乘雪正坐在桌前,提筆在桌案紙本上寫著甚麼,聽見開門聲響,他執筆的手一頓,紙上頓時洇開一團墨痕。

他沒有回頭,只擱下筆,輕聲問了句:“師尊?”

“是我。”秋露白一笑,緩步走近桌前,停在那張黃梨木椅邊,“阿雪,我準備下山一趟,你要隨我一起嗎?”

目光微移,掃過桌案上淡黃的紙頁,還未瞧見寫了甚麼,那簿藍皮紙本就被人輕輕合上。

江乘雪臉上掛著笑,側首看她:“師尊是有甚麼事要辦嗎?”

秋露白視線回移,應道:“阿雪猜得不錯,是門主交代的事,與魔宗有關。”

“好,我隨師尊一起。”江乘雪沒有多問,起身隨她一同出了門。

秋露白最後瞥了眼桌上那本藍皮本,若她沒記錯的話,那似乎是江乘雪的手記?

*

山下,含光郡。

按照門主的指示,二人停在了含光郡外圍的一棟民居前。這是一棟最普通不過的民居,屋頂的茅草鋪得厚實,外牆用摻著麥草的黃泥夯實,因著經年累月的使用留下深淺不一的溝壑。

門主在通訊中說,前些時日收到了城內一戶鄧姓人家的求助,說是近來家中常有詭異之事發生,疑心惹上了甚麼不好的東西,請了城內修士驅邪亦不管用,百般無奈下才求助玉清門。

這類求助在玉清門委託中十分常見,多半是心理作用,亦或是野獸作祟,最多不過是些歪門邪道坑騙錢財的把戲,但唯獨這一例分外特別。

只因為戶主在求助中提及了一樣東西——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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