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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高塔 夜探王宮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61章 高塔 夜探王宮

秋露白回頭望去, 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另一隊巡察的衛兵,不知何時已走到他們身後十步處,仍在繼續向花園內移動, 照這樣下去, 再過幾息, 他們就會被發現。

若是在此暴露,她接下來的計劃便要落空了。

來不及多想這隊多出的衛兵從何而來, 秋露白視線飛速在四周逡巡,很快便鎖定了斜前方的一處嶙峋奇石群。

奇石群邊緣距他們藏身的草叢不過幾步之距, 由幾塊形狀各異的巖砂石構築而成,互有間隔,卻又相聚成群,賞心悅目,堪稱一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這片石群佔地夠廣,高度夠高, 足以藏身。

秋露白輕輕拽了下江乘雪的衣袖, 對方意會, 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三、二、一。

走。

秋露白足尖一點, 掠過草叢盡頭, 以半屈之態向石群飛身而去, 接著閃身側入兩石縫隙內,不過一呼一吸, 她已置身石群遮蔽中。

她兀自調息,下一瞬,眼前投下另一片陰影, 江乘雪也躲了進來。

石群縫隙本就狹小,容下兩個成年人躲藏實屬勉強。秋露白後背緊靠著嶙峋粗糙的巖砂石壁,雙掌貼於石上,以一個侷促的姿勢立於石縫最裡端。

而江乘雪雙腿微分,雙腳分立於她雙足外側,一手垂於身側,另一手上臂屈靠在側旁巖砂石上保持平衡,上身後傾,儘可能拉遠與她的距離。

他一腳已踩在石群邊緣,若是再退一步,衣角便會暴露在石群外。

儘管如此,秋露白前身幾乎是與江乘雪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對方微微偏著頭,暴露在她眼前的耳尖飄起薄紅。

黑暗中秋露白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比往常更快,更急。

忽略周身湧上的熱意,秋露白轉移注意,側首自石群縫隙向外窺去。外邊的衛兵佇列已經走到他們先前躲藏處,停留片刻後,又調頭向花園外走去。

“呼。”她極輕地舒了口氣,接下來只需等衛兵走遠,他們便可繼續計劃。

順便也能擺脫這略顯尷尬的境地。

並非是她有意多想,但單是對方縈繞在她耳邊、震耳欲聾的心跳聲,就足以擾亂心神。

更不用說身上的灼熱體溫,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他們眼下的姿勢是……多麼親密。

她腦海中亂七八糟想著,忽覺身後一陣勁風襲來,自石隙穿過,又向石群外席捲而去。

“啪嗒、啪嗒。”

質地極脆的巖砂石在擠入二人後本就岌岌可危,被這勁風一帶,當即剝落下幾塊大小不一的石塊碎屑,砸落於地,其聲清晰可聞。

寂靜深夜裡,任何一點聲音都格外明顯。

“誰在那裡!”

不好。

秋露白立刻向外望去,只見已經走到花園邊緣的衛隊在聽到聲響後紛紛回過頭來,他們目光鎖定的方向

——就是這處奇石群。

但這處石群唯有靠近草叢的那道縫隙可通人,而那正是衛隊走來的方向,眼下出口已被堵死,他們再無轉移陣地的可能。

秋露白迅速從乾坤袋中掏出兩張遁地符,塞給江乘雪一張。遁地符無法精確控制終點,但若是這回實在避不開,他們也只能暫時離開王宮,等待下次進來的機會了。

江乘雪接過遁地符後,卻不像她預料中那樣準備引動離開,而是轉過頭來,雙唇上下開合,似乎想和她說甚麼。

秋露白看懂了他的唇語:交給我。

他想做甚麼?

沒等秋露白理解他的計劃,耳邊便傳來幾道窸窣聲響:

“吱吱吱——”

她下意識看向腳下,但那裡除了巖砂石以及鬆軟的土層外,甚麼也沒有。

直到她抬起頭,對上對面那人小狗般亮閃閃的眸子,她這才確定,方才那陣惟妙惟肖的鼠類叫聲正是江乘雪發出的。

“吱,吱吱。”

他雙唇輕啟,胸腔因發聲而震動,透過身前相貼之處傳至她身上,瞬間帶起一陣細密戰.慄。

做戲做全,他又勾了勾腳,四下塵土飛揚如霧,從石群外看,像極了鼠類靈獸刨坑時的情狀。

那列衛隊果然在不遠處頓住腳步,交談聲隱隱飄入石群縫隙中。

“隊長,似乎是地行鼠。”

“我們還是別過去了吧,省得沾上一身灰。”

衛隊隊長向巖砂石群瞟了一眼,見沒有其他異常,轉身道:“走吧,繼續巡邏。”

腳步聲漸漸遠去,待衛隊走遠後,秋露白挪了挪有些僵硬的雙腿,卻突然發覺,經過方才那一番小動作,江乘雪與自己的距離……似乎變了。

他的小腿隔著寬大的衣襬貼在她腿上,右手此時撐在她耳側石壁上,身上那股清冽冰雪氣毫無阻礙地鑽入她鼻翼。

再是那張離她不足一寸的臉,透過那片細密的睫羽,從他的瞳中,她能清晰看見自己的身影。

但他只是這般靜靜凝望著她,目光中帶著微不可察的繾綣,落在她的臉上,復又與她目光相匯,許久不曾移開。

像是要將此刻永遠刻在眼底。

直到她腳尖輕輕踏了踏地面,對方才如夢初醒般拉開距離,略帶歉意地朝她一笑。

秋露白眼神示意他先出去,待江乘雪退出石縫後,她這才離開了這個狹小逼仄的空間。

不知何時,她掌心已生出一層薄汗,許是……太熱了吧。

二人聚在石群外沿,等到塔旁正常巡視的衛兵也走遠後,秋露白朝徒兒勾了勾手示意,自己率先向高塔奔襲而去。

她輕功躍起,幾息後便停在塔前,守塔的親衛還沒來得及叫出聲來,便被一妖一個手刀劈暈在地。

江乘雪緊隨其後落在塔前,順手從倒地的親衛身上摸出了塔門鑰匙,而後開鎖,進門,一氣呵成,沒帶出任何多餘的響動。

秋露白在他身後進塔,沒忘將門留出一道小縫,若真是為了關押某人,這門必然無法從內部開啟。

留好門後,秋露白這才打量起塔內空間。這塔從外部看有五層,內部同樣做了隔層,自下層看不清上層情狀,唯有石牆上圓形環繞的石階連通各層。

第一層似乎是作儲物之用,幾列木架上分門別類擺著各類材料物件,秋露白自木架間穿梭而過,視線掃過一排排木架,卻發現其上所放的東西,她幾乎一個也叫不上名來。

有看著像鹿類靈獸頭骨的,有泛著七色光芒的琉璃器皿,但要論最奇特的,莫過於她現在面前放著的這個鏤空雕花銀盒。

這盒子周身散發著淡淡光暈,在看到它的第一眼,秋露白便被它吸引住了,它似乎有股特別的氣場,讓人不住探尋其內究竟藏著甚麼。

正當秋露白指尖即將觸及盒扣的那刻,她頭頂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女聲:“別碰它,否則後果自負。”

秋露白驟然縮回手,這才發覺這盒子上似乎被人下了幻術,她怎會……毫無戒心地去開啟一個完全未知的盒子?

她又退開幾步,視線移向頭頂。方才那道聲音是從上層傳出來的,也就是說,她的猜測沒錯,這塔內,確實住著某個人,或是……妖。

秋露白嘗試與那道聲音溝通:“我並無惡意,只想知道,這座塔究竟作何之用?”

片刻沉默後,先前那道蒼老女聲再次響起:“若你已做好接受這一切的準備,那便上樓來。”

甚麼準備?

秋露白略有不解,與江乘雪對視一眼後,決定由她先上樓一探。

踏著環繞全塔的石階,秋露白一層一層地向上攀升,越爬心中疑竇越多,她經過的這四層,無一例外,全都擺滿了一模一樣的木架。

這些東西,究竟是用來做甚麼的?

跨上最後一級臺階,秋露白終於上到了第五層,也即,塔的最頂層。

與前四層不同,這層不再有任何木架,轉而換作地上攤著的、幾十上百本書,一本壓著一本,幾乎沒有落腳之地。

秋露白勉強撥開幾本,為自己清理出一小塊站立之處,而後目光前移,在房間中央看見了一名坐在書堆上的老嫗。

她頭生雙角,盤區曲折,角上掛滿了金銀墜飾,交相碰撞,敲出叮叮噹噹的輕響。

一襲白衣鬆鬆垮垮地罩在她身上,衣裳表面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布條,均是麻布質地,邊緣泛黃,看著已經用了許久。

沒等秋露白問些甚麼,那老嫗率先開了口:“命定之人,你既能尋到這裡,那便證明,你已獲得了鹿神尊上的賜福。”

她用那雙泛著白翳的眼瞳盯著她,絲毫不給她插話之機,接著道:“我為妖族祭司,巫從。聖樹有兆,受神賜福者,是為下一任王。”

秋露白被她的一番話定在原地,妖王,她?

妖族選擇王的標準甚麼時候變得如此……寬鬆?連人族都可以來當妖王了?

“這……”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不願。”巫從那雙混濁的眼珠在她臉上駐留,復又閉上了眼,“亦可,妖王由你選任便是。”

秋露白打量著面前的祭司,現任妖王師擎蒼還好端端活著,照她的意思……

秋露白組織措辭,試探道:“前輩的意思是,由我來取代現任妖王師擎蒼?”

巫從掀起眼皮,若有若無地掃她兩眼,緩緩點頭:“不得天命者,自是不配為王。”

秋露白眉心一蹙。

可問題是,她正面對上妖王毫無勝算,元嬰大圓滿對上化神,雖只有一小境之差,但元嬰和化神的差別卻是天壤之別。

似乎察覺到她的不解,巫從從書堆上站了起來,佝僂著揹走到那扇被封死的窗前:

“勝負自會分曉。”

這名巫族祭司盯著木條上的蛀痕,目光仿若能穿透這扇釘死的木窗,直接窺見外界之景。

片刻,她喃喃:“來了。”

“甚麼來了?”沒等秋露白問完,塔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聲,聲音大到她在塔內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速速捉拿禁地闖入者!”

作者有話說:db這章劇情好俗套,但是我喜歡()

其實本來想寫雪學貓叫的,但是感覺邏輯不是很通hh

雪:喵喵喵

白:=w=(可愛,想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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