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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解毒 識海中的封印

2026-05-19 作者:糖葫蘆酸酸甜

第48章 解毒 識海中的封印

她聲音並不大, 但在安靜的監牢內,任何一點聲音都顯得格外明顯。

很快,腳步聲從監牢出口處傳來, 近了, 牢門上的小窗被唰地拉開, 露出一張滿是橫肉的臉。

“沒事瞎叫喚啥,妖王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看守的熊妖每說一句, 臉上的褶子就跟著一顫,擠著他那本就不大的眼睛。

“我有要事稟報, 你還不夠格。”秋露白平靜地看著他的眼睛,輕描淡寫道。

“你!”熊妖剛要發怒,但一對上她那雙墨色眸子,便被其中透骨寒意冰了一激靈,再沒說出下文。

秋露白懶得跟個守衛計較, 就事論事道:“你就告訴妖王,聖樹之事,我有辦法解決, 他自然會見我。”

“憑甚麼相信……”

“此事若耽誤了, 你有幾條命都不夠賠。”

話音冷冷撂下, 秋露白瞟他一眼, 不再多廢話。

“……”熊妖忌憚地看了她一眼, 轉身離去。

腳步聲遠去後, 秋露白從牢門處走回江乘雪身前,彎起唇角:“解決了, 我們等訊息便好。”

“還是師尊有辦法。”江乘雪眉眼彎彎看著她,又問道,“不過師尊說的聖樹一事, 是託詞,還是確有其事?”

“確有此事。”

秋露白將秘境中鹿瑤所言簡單解釋了一番。

江乘雪若有所思:“也就是說,從我們進入秘境到拿到太華木之種皆是她的安排,目的是想讓我們幫忙救活聖樹?”

“確是。我猜測她便是壁畫上的鹿妖,加之清溪谷谷主的話,她的話應當可信。”秋露白補充道。

“好。”江乘雪微微點頭,不再多問。

牢房內安靜下來,秋露白忽然想起一事,目光落在徒兒手臂上。

“阿雪,你的傷……還好嗎?”她垂下眼簾,心中某處微微發著燙。

方才只顧著正事了,她竟忘了徒兒身上還有傷。

“這個麼?”江乘雪坐在木椅上,瞥了眼自己的左臂,復又笑望過來,“師尊不必憂心,那屍毒應當只會麻痺肢體,就是看著有些嚇人罷了。”

“還是讓我看看吧。”秋露白仍不放心,兩步走到他身邊,蹲下.身子,輕輕牽起他的左臂。

霜華劍劃開的傷口已經長好,白皙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其旁,屍傀利爪撕開的裂口也呈現癒合之態,新生的皮肉覆蓋了先前暴露在外的白骨。

看著確像是有所好轉。

但屍傀之毒她比江乘雪更瞭解,除了麻痺肢體外,此毒還有另一個更嚴重、也更隱蔽的危害

——蠶食神志。

百年前那場大戰中,許多修士在感染屍毒之初並未放在心上,僅僅是麻痺傷口處的肢體,對整體作戰並不會造成太大影響,只需清理傷口,再服下通絡丹便是。

但這點無關痛癢的小毒差點讓正道聯軍全軍覆沒。

最初只是有修士感到疲勞困乏,這在持久戰中再正常不過,再然後是覺得思維遲鈍、有時接不上話,眾人調笑幾句便過去了,直到最後有人在戰場上突然全身僵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屍傀利爪撲面而來卻動彈不了一步時,眾人才意識到事態不對。

但已經來不及了,這種症狀發生時已是感染後期,屍毒在早在接觸之時便不知不覺地滲入經脈中,任何一點輕微的運動都會促使其向上流動,直到最後蠶食神志,將活人徹底同化。

要解此毒,唯有一種方法——在完全感染前,尋一尚未感染者,以靈體狀態進入感染者識海內,找出體內屍毒的位置,自上而下將屍毒逼出體外。

眼下,距江乘雪感染屍毒之時已過去許久,再不逼出屍毒,待毒素全部蔓延開後便救無可救了。

秋露白指尖凝聚水流,先將江乘雪傷口處殘餘的屍毒沖洗乾淨,而後,她停下手上動作,開口道:“阿雪,這屍毒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你現在有沒有覺得,有些累?想問題時思路沒有從前那麼清晰?”

“嗯?不會……”江乘雪下意識不想讓她擔心,但見她滿臉認真,又改了口,“有一點。”

“那便是了。”秋露白看著對面的徒兒,確定了自己的判斷。以他的性子,一向是報喜不報憂的。

不過這次可不能由他。

她將此毒的危害及其解法如數告知,抬頭凝視著江乘雪的眼睛,靜靜等他回答。

修士識海的重要性不亞於儲存靈氣的丹田,表面是茫茫一片,但那片純白實為神識的體現,其下儲存著修士最重要的記憶,以及無法作偽的情感反映。

偏偏此地防禦脆弱,若被有心人入侵,輕則記憶被窺,重則神志盡毀。

聽到要由她進入識海解毒,江乘雪睫羽簌簌顫了顫,輕聲道:“僅有此法可解麼?”

“僅有此法。”察覺到他的猶豫,秋露白凝眸道,“你放心,我無意窺探你的記憶,僅僅是為找到屍毒來源。”

“我並非懷疑師尊,只是……”對方搖了搖頭,出口又換了一番說辭,“……是我多想了,按師尊說的辦就是。”

果然是有些不願麼?

秋露白抿了抿唇,好像一旦問及與她相關的事,他便會表現得莫名迴避。

許是她想多了,識海如此關鍵,謹慎些也正常。

秋露白不再提此事,走到床上盤腿坐下,又拍了拍床沿,示意徒兒也坐過來:“阿雪隨我來,床上空間更大些。”

“誒?要……怎麼做?”江乘雪瞳孔微微放大,這才從思緒中脫離,略帶僵硬地上了床,面對她坐下。

“咯吱——”年久失修的木床承受著兩個人的重量,大聲抱怨著。

秋露白一心解毒之事,牽過江乘雪的左臂置於腿上,而後忽地上身前傾,與他額頭相貼。

“!”江乘雪還沒來得及驚訝,就對上師尊那雙墨黑的鳳眸,眸光似水,伴著周身若有若無的白梅香,引人沉入那汪逃不開的潭。

“放鬆些,很快便好。”溫熱的氣息掃過面頰,江乘雪索性閉上眼,全身上下只覺額間燙得驚人。

不一會,識海傳來一陣躁動感,但很快,又如浸潤泉水般寧靜下來,江乘雪微微掀起眼簾,只見極近的距離下,對方也閉上了眼睛,細密的睫毛蓋住了凌厲的鳳眸,均勻的呼吸聲彷彿就回響在耳邊。

他復又閉了眼,盡力控制自己亂飄的思緒,此刻的想法,會浮現在識海內嗎?

*

秋露白以靈體的形態進了江乘雪的識海。

她也是第一次進入他人識海。秋露白四下望了望,所見皆是白茫茫一片,看不清任何東西,除空間大小外,此處與自己的識海並無不同。

靈體走在識海中與日常走在地上沒有區別,秋露白無意窺探徒兒的記憶,只向前走著,直到走到識海中心的位置才停下腳步,席地而坐。

在這裡放出神識,便能找出屍毒源頭所在。

屍毒狡猾,為求自保會遮蔽感染者的部分感官,因此尋找源頭一事只能由未中毒者來做。

秋露白放出自己的神識,分成絲絲縷縷向四周擴散開來,尋找屍毒可能隱藏之處。

少頃,一束神識流觸到了一處異常,一團黑綠色的濃稠物質在被觸及的剎那就瞬間收縮,而後猛地炸開,四散逃竄。

找到了!

秋露白引著自己的神識緊追著每個裂開的團狀物,將它們向識海下方逼去,不出意外的話,很快便能將其趕出體外。

一刻鐘後,秋露白順著經絡,將先前那團屍毒液逐至左臂傷口處,隨即聚合全部神識,使力一推,徹底將全部屍毒祛除。

“呼。”做完一切後,她調息片刻,站起身來。

這樣應當解決了吧,接下來只需等徒兒手臂上的外傷癒合便好。秋露白最後環視一圈識海,邁開步子準備離開。

但邁步那剎,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輕微的聲音。

“咔嚓。”

是還有沒清乾淨的屍毒麼?秋露白頓住腳步,順著聲音尋了過去。

那是識海一角,純白的空間突然裂開一道極窄的縫隙,看著像是屍毒亂撞所致。

她湊近了些,向內一瞟,卻驟然僵在原處。

一道封印。

一道泛著紫黑色魔氣的封印。

她不禁伸出手,卻在指尖觸及前的一瞬驀地收回。

這是江乘雪的識海,她無法保證此舉的後果。

理智回籠,秋露白深深望了眼那道縫隙,在腦內烙下封印符文的形狀,離開了徒兒的識海。

“師尊,是不是出甚麼問題了?”

秋露白睜開眼,腦內帶著神識過度消耗後的輕微眩暈,幾息後視野才逐漸清晰。

眼前是江乘雪放大的臉,眼尾那顆淚痣倏忽撞進眼簾,輕輕搖晃著。

“我沒事,但是你的識海……”她眨了眨眼睛,看著對方那雙清透的眸子,下意識道。

“發生甚麼了?”

“我在那裡,發現了一道封印。”秋露白定定看著對方,沒錯過他臉上任何表情。

“封印?”江乘雪歪了歪頭,眸中透出的迷茫不似作假,應是真的不知情。

許是初遇時漠塵那老魔下的手。

秋露白暗自唾棄自己愛懷疑的毛病,整理好心緒,問道:

“阿雪,當初你被抓時,有沒有遇到甚麼奇怪的事?”

江乘雪低頭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沒有,當時我在自己家中被抓,醒時已經身處在漠塵的洞府中。他除卻與透過玉玦聯絡魔宗外,並未有過其他動作,也未與我單獨接觸。”

“是封印有甚麼問題麼?”他回答完後,才問起這個問題。

秋露白對著面前的徒兒,決定將所見和盤托出。

“那是魔道中人下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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