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同你定過親的人是我
餘笙聽到世子說這話,再往他身後一看,就看見了昨日在鬧市之中見過一面的西夏貴人。
當下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剛要開口說話。
盛懷瑾忽然走上前來,“進去再說。”
“好。”餘笙甚麼都沒多說,轉身就往裡走。
世子幾乎與她並行,一起邁過門檻,進了宅子。
飛紅滴翠見狀也很利落地退了回去。
李元霽喊了他一聲:“懷瑾世子……”
回答他的,是忽然關上的餘宅大門。
李元霽頓時:“……”
左右隨從見狀,不由得開口道:“這懷瑾世子究竟怎麼回事?不是來幫我們太子殿下招人的嗎?怎麼他自己進去了,把我們都關在了門外。”
“太子殿下,屬下去讓他們把門開啟。”
“不急。”
李元霽就想看看這個盛懷瑾能為佳人做到甚麼地步。
在門外等等也無妨。
反正,也不急在這一時。
而此時,門內。
盛懷瑾已經熟門熟路地往廊下走,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還不忘讓滴翠:“倒杯茶來。”
滴翠還急著問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嘴還沒來得及張口,就得了吩咐。
“滴翠,快去。”餘笙抬抬手,示意她照做。
盛懷瑾掃了孫管事他們一眼。
後者見狀,也十分知情識趣地退開了。
片刻後。
就只剩下餘笙和盛懷瑾兩個人站在廊下。
暮色四合間,微風徐來。
餘笙開門見山道:“外面那個人,我只見過一面,訓斥過他兩句,別的甚麼都沒有。”
盛懷瑾聞言,忽然也不好再說大小姐甚麼。
他見過餘笙很多次了。
知道她生得好看。
屬於十分美貌,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的那種。
但是今兒他看多了那幅畫像,再看餘笙,忽然覺得她好看得著實有些突出。
以至於,餘宅裡有這麼多姑娘。
餘笙身邊的貌美婢女比比皆是,但是盛懷瑾剛被帶到餘宅門前,就知道李元霽肯定就是衝著餘笙來的。
不用細想都知道,除了餘笙,不可能再有別人。
“世子?”餘笙見他一直沒說話,便開始說出自己的想法,“李元霽說甚麼一見鍾情,非卿不娶,必然只是個挑事的由頭,也不知道他堂堂一國太子,心眼怎麼會小到如此地步?”
只是被人當街提醒了兩句大曄的規矩而已。
竟然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找上門來鬧事。
盛懷瑾贊同道:
“這個李元霽八成是有甚麼毛病。”
被人罵了,還對人一見鍾情。
這不是欠罵嗎?
這要不是有病,絕對幹不出這種事來。
但現在問題是……
李元霽已經知道餘笙住在這裡,甚至早早就在皇帝那裡討了旨意,要把人娶了帶回西夏去。
而他現在,正是幫著找人的那個。
盛懷瑾微微揚眉,“李元霽現在就在門外,你想好怎麼應對了嗎?”
餘笙道:“我非皇室眾人,也不是官宦之女,若他真的要用強權來壓我,把我帶回西夏去,那我就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她想的還挺好的,“反正他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大曄境內,遲早要回西夏去的。”
“你想的倒是挺好。”盛懷瑾道:“你能躲哪去?萬貫家財都不要了?”
餘笙自然是捨不得那些錢財的。
但是跟後半輩子的自由比起來,身外之物也是可以暫時捨棄的。
餘笙苦笑道:“這不是還有世子嗎?”
生意上那些錢,盛懷瑾也有份。
按照世子爺這麼看重錢財的性子,總不能看著錢財被人捲走卻不管。
“你……”盛懷瑾一下子就有些說不出話來。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餘笙,你就仗著我喜歡你……會賺錢。”
餘笙聽到一半的時候,一顆心都懸起來了。
直到聽見最後三個字,才感覺心又落回了何處。
“世子,你說話能不能別停頓這麼久?”
她很是無奈。
心說:現在被西夏人堵門的人是我,不是你,你在這糾結個甚麼勁兒?
盛懷瑾都氣笑了:“你以為我想停頓嗎?還不是因為你爛桃花扎堆!我能說你說甚麼?能用甚麼言語來形容?”
餘笙頓時:“……”
她那點破事,好像都被盛懷瑾知道了。
而且每次遇到這些亂七八糟的情況,他都在場。
跟坐前排看戲似的。
餘笙都有點頭疼了,“世子讓我把門關上,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兩人正說著話。
外頭的西夏人開始叫門了。
站在不遠處的孫管事等人明顯坐立不安。
大門一直這樣關著也不是事兒。
外頭那些西夏人不走,麻煩就一直在。
遲早要面對的。
這時候,滴翠端著剛沏好的茶過來了。
盛懷瑾一邊飲茶,一邊問餘笙:“除了躲,你還想過別的辦法沒有?”
他倒是老神在在,一點都不著急的模樣。
餘笙也是喜怒不怎麼外露的。
兩人的鎮定模樣如出一轍。
邊上的孫管事和婢女們都著急上火地不行。
餘笙不緊不慢道:“世子若是有好法子,不放直說。”
“你定過親了。”盛懷瑾合上茶盞,適時地指點她:“就拿這個說事,拒了李元霽的求親。”
餘笙略一沉吟,“這法子真的可行嗎?”
古有昭君出塞,野史記載是從皇帝后宮挑了一個未侍寢的妃子去和親的。
連皇帝的後宮都可以嫁去外邦,那她一個訂過親的商戶之女,真的能用這個幌子,拒了西夏太子嗎?
盛懷瑾卻不答反問:“你是真的不想做西夏太子妃嗎?”
“當然不想。”
餘笙不假思索地回答。
且不說李元霽忽然找上門來,是打的甚麼壞主意。
光想想西夏太子求娶一個商戶女,還能給正妻之位嗎?
就算是正妻,餘笙也不稀罕。
宮闈爭鬥不斷,姬妾爭寵,那不是她能接受的生活。
她思及此,又繼續道:“世子,指點人就要指點到底,別說一半留一半啊。”
盛懷瑾肯定道:“這法子必然可行。”
餘笙剛要追問怎麼個必然可行法。
就聽見盛懷瑾說:“你只需告訴他們。”
餘笙微微靠近他些許,作洗耳恭聽狀。
盛懷瑾凝眸看著她,緩緩道:“同你定過親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