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世子,您再好好看看
餘宅。
宮宴散場之後,餘萱跟顧家父兄一起離開,但到了顧府門口,她也不想進去,又折回了餘宅去找長姐。
顧大人和顧晉安其實都覺得餘萱應該住顧府,但一想到她很快就要出嫁,以後想跟餘笙整天待在一塊也難了,又有些不忍心,就由著她去了。
“那個西夏太子一上來就跟皇上說,他對一個美人一見鍾情了,要非卿不娶……”
餘萱就沒見過李元霽這麼不把自己當外人的,見著長姐就跟她說起這事來。
婢女們在邊上伺候著她洗漱。
參加宮宴穿的衣裳也太隆重了,一回來就趕緊換了平常穿的齊胸襦裙。
“西夏太子行事如此荒唐?”
餘笙想到在燈會上遇到的那群西夏人。
她當時就猜為首的那人身份貴重。
還真是非同一般的貴重。
“是啊。”餘萱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她第一次參加宮宴,原本以為都是些身份極其貴重的人物,說的都是些國家大事,她聽也聽不懂。
結果先是世子把丞相罵的狗血淋頭。
主和派和主戰派兩幫大臣吵架。
然後又是李元霽請皇帝指婚,還讓大臣們幫忙找佳人。
這事一樁接一樁的,她邊吃點心,邊看熱鬧。
吃的肚子撐,看得目瞪口呆,一晚上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當眾罵奸相,還真是世子能幹出來的事。”
餘笙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頓時覺得盛懷瑾對她真的算客氣的了。
姐妹倆說著話,飛紅滴翠順便提了一嘴,她們今夜在燈會上遇到那一對西夏人,縱馬差點踩踏了小童的事。
餘萱一聽,忽然覺出一點不對味來,“長姐在燈會上遇到西夏太子,那、那位西夏太子要找的人該不會就是……”
小四妹說著,臉色都變了。
李元霽在宮宴上說甚麼仙姿玉色,傾國傾城,當時就有很多人議論紛紛,猜測他要找的究竟是哪家小姐。
餘萱在宮宴上吃瓜的時候,怎麼都沒想到,這瓜會吃到自家長姐頭上。
餘笙卻說:“那位西夏太子要找的應該另有其人。”
她跟小四妹說,她在燈會上公然指責過那位西夏太子。
讓對方差點下不來臺。
李元霽那樣的身份,要是對一個罵過他姑娘一見鍾情,莫不是有病?
所以,他口中的佳人,肯定不是她。
餘萱聽完稍稍放心了些許,但還是有些擔憂。
晚上睡覺的時候都是抱著長姐的胳膊睡的。
生怕有人跟她搶一般。
……
第二天一早。
鴻臚寺署。
盛懷瑾被削了軍職之後,再次走馬上任,鴻臚寺卿倪千和比他還早到,就等著鎮國公世子來上值。
倪千和四十來歲,面圓蓄鬚,看著十分和氣,看到盛懷瑾還沒說話就先笑。
“倪大人。”盛懷瑾客客氣氣地跟他見禮。
倪千和趕緊伸手扶住他,“不敢當不敢當,我怎麼敢受世子的禮。”
身為京官自然知道皇帝對這個外甥,比皇子公主還看重,客氣有禮那是必須的,好話也不能少。
倪千和笑著說道:“這鴻臚寺啊早該來一位世子這樣年輕能幹的官員了,昨夜皇上在宮宴上親自把少卿一職指給了世子,我是高興地一晚上都沒睡著。”
盛懷瑾看這位倪大人眼下青黑。
他說一晚上沒睡著應該是真的。
但到底是愁的沒睡著,還是高興地沒睡著。
這就不得而知了。
世子覺得鴻臚寺的官員沒有作為,看他們不順眼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但伸手不打笑臉人。
倪千和笑的這般賣力,盛懷瑾也沒有第一天上任就跟頂頭上司鬧不快的想法。
一時間,倒是相安無事。
盛懷瑾道:“我奉陛下旨意,來鴻臚寺做少卿,那就是倪大人底下的官兒,以後倪大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喊我名字就好,不用一口一個世子的。”
倪千和道:“那我當值的時候就喊你盛少卿,下值了,還是照舊喊你世子。”
盛懷瑾笑道:“倪大人隨意。”
“那盛少卿,來來來,我帶你在咱們鴻臚寺署轉轉,跟官吏們都打個照面。”
倪千和說著,親自帶著盛懷瑾在整個官署轉了一圈,每個重要部署都看了看,跟負責那一塊的官吏打了個招呼。
這邊一圈剛轉下來。
底下的小吏說元霽太子派人送了畫像來。
倪千和讓小吏把人請進來一問。
得知畫像是元霽太子親筆畫下的,佳人驚鴻一面,就指著這個畫像招人了。
送畫來的西夏使者還給盛懷瑾帶了話,“我們太子特意交代過,這畫要交到懷瑾世子手中,不、現在該稱您為鴻臚寺少卿了,請您一定要盡心盡力地找。”
盛懷瑾抬手結果畫像,展開來看。
西夏使者一直在仔細觀察他的表情。
但盛懷瑾看了好一會兒,非但沒看出甚麼來,還說:“元霽太子這眼光,著實一般啊。”
李元霽在宮宴上說甚麼仙姿玉色,傾國傾城。
但畫像上的人,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也就是身姿婷婷,柳眉杏目的模樣吧。
大曄的仕女圖,十副裡頭,有八副是這個樣子。
“一般?”西夏使者神色複雜道:“世子……少卿,您再好好看看,仔細地看一看。”
“這畫像就這樣,再看也看不出花來。”
盛懷瑾隨手把畫像遞給了倪千和。
倪千和看了畫也覺得為難,要是照著這畫找,這京城之中少說得找出百八十個來。
但身為鴻臚寺卿,他也不好和西夏使者直說,你們元霽太子要是畫工不好就不要硬畫,找個能畫的再畫一張來。
只是這畫,用處實在不大。
盛懷瑾見上司為難,直接替他開口:“元霽太子要找這個姑娘,可還有甚麼別的特徵。”
西夏使者見盛懷瑾看畫沒看出甚麼來,還有些失望。
緩了好一會兒,才回話道:
“那姑娘昨日傍晚在燈會上救過一個小童,風吹了她的面紗,在場許多人都瞧見了,生得十分美貌,簡直驚為天人……”
盛懷瑾看他還誇上了,不由得打斷道:
“直接說重點,仔細些,在哪條街遇見的,邊上都有些甚麼酒樓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