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好想好想你
幾個月前餘萱差點被侯府紈絝強搶去做妾,險些哭死在餘父病榻前。
別說那時候沒人能想到餘萱會搖身一變去做皇子妃。
就算是現在,餘父讓把訊息封死了,幾個叔嬸都未必能想到餘家的小庶女,已經搖身一變成了官家女,馬上就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餘笙不在乎餘萱能不能變鳳凰。
她只擔心小四妹生性柔弱,嫁入皇家要怎麼活?
更何況,夜浩然風流多情,並非良配。
餘笙開始發愁。
餘晴和餘婉見狀,便說起顧家的父兄親自來接小四妹走的,看起來很是看重她之類的話。
姐妹幾人說著話,就到了松風院。
林氏正推著坐在輪椅上的餘父遛彎,婢女一通傳就抬眸看了過來。
餘笙帶著妹妹上前給父母問安。
林氏趕緊伸手扶她,開口便說:
“顧家來人接走萱兒的時候,我原是要派人告訴你的,只是兩地路遠,怕你會急忙趕回來,萬一在路上出個甚麼意外……”
林氏知道餘笙頗是看重餘萱,母女倆闊別多日,連瘦了累了這樣的話都顧不上說。
先講解釋起了為甚麼沒派人跟她說餘萱被本家接回去。
餘笙面上沒甚麼表情地說:“母親思慮得甚是周全。”
她自然也不能因為這事怪林氏。
只是那麼大一個妹妹說沒就沒了。
整個家,只有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難免有些情緒。
林氏見她並無不悅之色,便鬆了口氣。
說萱兒以後是官家女,可比商戶女身份高貴地多。
皇帝親自將她指婚給了二皇子,以後要是還有機會再見,他們都得跪下行禮,稱一聲“皇子妃娘娘”了。
林氏甚至還有些擔心,“以往我待萱兒不大親近,她以後想起小時候那些事,該不會……”
“不會。”餘笙把林氏後面的話截斷了。
林氏一直看餘萱這個庶女不順眼,可最多也就是讓她在偏僻院落裡待著,不管不問,眼不見心不煩罷了。
要不是趙姨母上次來挑唆著,要把萱兒送走。
以前那些事,連苛待都不算上。
餘正達也對林氏說:“你莫要多想,萱兒那孩子是個心地好的,走的時候還給你留了好些藥丸,囑咐你要按時吃,好好養身子不是嗎?”
林氏這才稍稍放心些,可轉念一想,又忍不住捏著拳頭捶了餘正達一下:
“都怪你,要是你早點跟我說她是顧家的女兒,我怎麼會那般冷待她?”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行了。”餘正達現在都吵不過林氏。
先前更是有苦難言。
摯友觸犯天顏,全家流放,好不容易留下這麼一根獨苗。
他怕林氏一個婦道人家嘴不嚴實,半個字也不敢透露。
因為這事沒少吵架冷戰。
現在真相大白了,依舊少不了被埋怨。
“對了,萱兒還留了一疊信和許多東西給你。”餘正達很快就想起了正事,“我都放書房了,你待會兒自己去看看。”
餘笙聽到一疊信,心絃微動,低聲應:“好。”
一家人聚在一處說了好一會兒話。
餘笙把這次南城之行,簡單跟他們說了說,略過玄武盟那些爭鬥。
重點說了跟各家商戶定下了長期的生意單子,餘家跟南城那邊自此就有了固定的往來。
而黎州這邊,王家倒臺如此之快,不管旁人怎麼哄搶,這布匹生意餘家都吃定了。
藥材行和糧行也趁勢大舉拿下。
這黎州第一商賈的位置,也有了一爭之力。
餘正達吃驚於餘笙掌家短短數月,就讓餘家有了如此大的變化,簡直是翻天覆地也不為過。
不過仔細想想,原本在他手底下跟偷油耗子似的二房和四房,如今都一個比一個做事更賣力。
別說其他的管事和得力的人。
他這個大女兒,是個能用錢生錢,還曉得知人善任的。
懂得把握時機。
還懂得,創造時機。
餘笙跟餘父分析一下黎州目前的情勢,定了收購計劃,順帶還說了兩個小目標。
林氏聽得雲裡霧裡,餘晴和餘婉倒是越聽越來勁。
尤其是這些代為掌家的二小姐,已然能說出不俗的見解,為長姐做補充說明了。
林氏看得一愣一愣的,連忙道:“如今笙兒回來了,你還不趕緊把家主印交還給她?”
她有一個鑽營經商之道的大女兒就夠了,可不能讓另外兩個女兒也跟著走這條路。
餘晴交印交的跟爽快。
但緊接著,就跟餘笙說:“家主印自然要交還長姐,我想繼續跟著長姐學管家、管賬還有經商。”
餘笙笑道:“好。”
這可把林氏氣急了。
餘父讓林氏坐下歇歇。
邊上姐妹三人,餘笙給母親打扇子扇風,餘婉適時奉上涼茶,餘晴討巧地給母親捶背。
父女幾個把林氏搞得有火都沒法發,沒一會兒就被哄得暈頭轉向,逗笑了。
家裡家外的事說完。
餘父才問起盛懷瑾,“世子跟你一起去的南城,怎麼不見回來?”
“他有正事,回京去了。”餘笙也沒細說。
只說鴻鵠飛萬里,在餘園棲息了幾日,也要回他該去的地方。
“啊?那以後豈不是見不著世子了?”餘晴還覺得挺可惜的。
林氏抬手,戳了戳二女兒的額頭,“你聽聽你自己在說甚麼,不怕羞!”
餘晴識趣閉上嘴,在林氏背後偷偷做了個鬼臉。
餘笙同他們說完話,便往書房去。
看看餘萱留給她那些東西。
走到門口的時候。
餘笙忽然想起世子似乎還挺鐘意他那些新衣的,便讓飛紅滴翠去蘭亭水榭,把那些衣衫物件都整理起來。
她去京城的時候,順路捎給他。
飛紅滴翠應聲去了。
餘笙走進書房,看到桌子上擺著許多木格,格子裡是些瓶瓶罐罐。
每一瓶底下都放了紙條,寫了用途、用法。
比餘笙出門,小四妹著急忙慌塞過來的還多了好幾倍。
她還留了一疊信。
餘笙一一開啟看了。
餘萱寫得挺多,都是些碎碎念。
說爹爹的傷,母親的老毛病。
說二姐姐自掌家之後,在外裝得挺像那麼回事,私底下話多的不行。
說三姐姐的嘴出了拿來嘗菜之外,好像就沒怎麼用過,等她醫毒之術大成,一定要讓兩位姐姐均一均。
寫了一大堆,最後一封才寫到:
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