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喜歡的人是甚麼樣的
按照餘笙她爹的做派,給她預定的未婚夫都能繞餘園一圈。
只是餘笙沒當真罷了。
不過用來堵想要亂點鴛鴦譜的長輩倒是很好。
餘笙這話答得很是自然而然。
連一旁的盛懷瑾都開始回想,大小姐除了那三個八字沒一撇就來退婚的前未婚夫之外,還有甚麼婚約?
他凝眸看著餘笙,開始苦思冥想。
“餘姑娘已有婚配了?”
老盟主聽到這個回答,明顯有些失望,直感嘆沒有成一家人的緣分。
連江逸和宋三哥他們都有些吃驚,這世間女子大多都被困於宅院之中,少數能得自由的,也就是尚在閨中,得了父親無盡偏愛,偶爾能出來走走。
還有就是像南城那位金家大小姐一般,出嫁過,後來死了丈夫做了寡婦的。
餘笙這般年紀,若是定了婚約,便要在閨中待嫁,嫁衣都繡不完,哪有機會走江湖?
不過餘笙自打來了玄武盟開始,就行事利落,一眾大小事務都處理得妥妥當當。
誰也沒有在她婚嫁事上多說甚麼,只說日後餘姑娘出嫁,定賞杯喜酒喝。
談笑間定下了明日去清風渡口的人,和一眾安排。
各自散去時,已經是月懸高空,星河漫天。
江逸字自從聽到餘笙說已有婚配之後,就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待到與眾人散去,他同餘笙走在最後面,低聲問她:
“你未來的夫君姓甚名誰,生得甚麼模樣?”
餘笙笑了一下:
“少盟主這麼關心我未來夫君做甚麼?”
江逸也知道自己這時候應該多想想明日的情形要如何應對,但老爹今夜提起了這事,他就想問問餘笙:
“就是想知道,你喜歡的人是甚麼樣的。”
餘笙剛拿話搪塞了老盟主,這會兒也不好跟少盟主自己壓根沒有甚麼未來夫君。
只是玄武盟這些人喜歡開以身相許的玩笑,她怕老盟主問可曾婚配,再拉個人出來點鴛鴦譜。
到時候她當著這麼人的面拒絕,只怕要傷了那人的顏面。
倒不如一開始就把話堵死。
可江逸開口問了。
她也只能含糊其辭地說:“他自然是很好很好的。”
江逸聽得心口一堵,忍不住道:
“他那樣好,怎麼還讓你在外面亂跑?”
餘笙頓時:“……”
少盟主,你怎麼還開始抬槓了呢?
她只能正色道:
“我這不是亂跑,我是……”
“少盟主別不識好。”原本走在前面的盛懷瑾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下了腳步。
這會兒正站在幾階高的樓梯上看著她們。
要不是有大小姐在,這位少盟主哪還有命在這問甚麼好不好?
“是我逾越了。”江逸乍一看到他在,立馬就清醒了幾分,朝餘笙道:“我不該問。”
他說完,便轉身走了。
後面跟上來的江磊想扶都沒扶喪。
餘笙站在原地,伸手按了按額頭。
扯謊果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扯一個謊,就得用無數謊來圓。
她也上了樓梯,走到盛懷瑾身邊的時候,發現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邊,不由地問道:
“你有甚麼要和我說的嗎?”
世子爺眸色複雜道:“你想讓我說甚麼?”
餘笙搖搖頭。
“那就早些睡。”盛懷瑾率先一步上了樓。
他進屋,關上門的時候還在想:當我是少盟主那種沒腦子的人麼?
大小姐先當眾說自己有婚配,再讓我問。
分明就是丟擲餌來,要釣人上鉤。
可不能上這個當。
被釣住,可就抽不了身了。
餘笙則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
她總覺得世子爺有哪裡怪怪的。
但他又跟其他那些,看中了她皮相,活著有三分好感想要靠近的人全然不同。
這人好像……在防著她甚麼似的。
算了,防就防吧。
老話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許是世子爺這種在皇權富貴里長大的人,戒心比旁人都重些。
餘笙進屋洗漱更衣,一覺睡到了天亮。
一大清早,她就帶著飛紅滴翠和眾人一起前往清風渡口。
除了幾艘無人認領的貨船之外,各家的人和貨物都一併帶上,少盟主和幾位分舵主、堂主都親自去了。
浩浩蕩蕩的船隻經過河面上,形成了近些年來,玄武盟最隆重的一場出行。
而此時,清風渡口。
南城府衙的官吏已經到場,為了能鎮住場子,甚至還請了江州水師來。
以錢老爺為首的南城商戶一個個都坐不住,時不時起身往遠處眺望,看看玄武盟的人是不是真的依約而至。
金和玉這次也來了,金家也有人和貨物被玄武盟扣住,而且餘笙自那日拿了金家的帖子去參會後就一去不回,她不管怎麼樣都得來看看。
商戶們正七嘴八舌地說著玄武盟這次到底是真的要把人和貨物都還回來,還是搞甚麼新的么蛾子。
金和玉喝著茶,懶得多看他們一眼,“反正人都在這了,且等著看就是。”
那天畫舫上的商戶們有驚無險地回來,只有餘笙不見人。
她後來專程找錢老爺問了。
這些商戶們都瞧不起一個餘笙外來的,又是女子,對她很是鄙夷輕視,可到了緊要關頭,還是他們輕視的女子報他們全身而退。
有良心的還知道派人去探探餘笙去了玄武盟的情況,沒良心的回來之後就隻字不提,生怕自己差點遭難被一個女子救了的事會傳出去。
這人和人之間,也是完全不同的。
這邊商戶們擔心受怕地發著愁。
而玄武盟這邊,宋三哥還在按照老盟主的吩咐,臨時教弟兄們笑著跟人說話。
“嘴往上翹,眼裡要帶笑!”
“你們這一個個皮笑肉不笑的,是要嚇死誰?”
“讓你們笑有這麼難嗎?笑一笑難道還能比殺人還難?”
宋三哥在船上跟個教養嬤嬤似的轉了一圈,就沒一個笑得讓他滿意的。
弟兄們也很委屈,有人小聲說:
“人家是臨陣磨刀,咱們是上船學笑……”
“宋三哥,你要不要打盆水照照,你笑的最嚇人好嗎?”
宋三哥頓時:“……”
餘笙和盛懷瑾聞言,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江磊眼尖,連忙道:“你們都看看餘姑娘和瑾公子是怎麼笑的,倒是學著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