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說好的喜歡我呢
餘笙只當他是潔身自好,不曾被哪個姑娘近過身,也沒有被誰撩、撥過,所以反應才這麼奇怪。
這也沒甚麼,她朝世子爺微微頷首示意,便跟著江磊上了二樓屋子去歇息。
如今老盟主和少盟主還沒醒,但局勢已然穩住了,小石頭在玄武盟混地挺開,很快就找了兩個小丫鬟送了乾淨的衣裙啦,又備了熱水給餘生沐浴。
她洗了洗,換了衣裳,在屋裡打會兒盹。
等到盛懷瑾拿小石子敲門把她叫醒的時候,已經日近黃昏。
江逸已經醒了,楊大夫說少盟主命大,這麼重的傷要換做旁人只怕是撐不下來的,也是運氣好,有及時給他上藥救治的人。
盛懷瑾聽完這話,點了點頭,雖沒說話,但表情儼然寫著‘沒錯,他就是運氣好才遇上我。’
少盟主年輕力壯,只需好生養傷,果斷自會恢復,可老盟主……老盟主還沒睜眼的跡象。
楊大夫說:“已經給老盟主用了藥,要是明早還不醒,就只能……”準備後事了。
老盟主年近六十,一直以來都老當益壯,這次簡直病來如山倒,又被孟蹤那麼一耽誤,現在還能留著一口氣,大抵都是還想著再見見兒子,硬撐著。
餘笙想起自己聽到爹爹墜樓摔成重傷,匆匆趕回家中的時候,此時很能理解江逸的心情。
她在門外站了好一會兒,讓兩個被小石頭找來伺候她的小丫頭去熬些粥來。
少盟主醒了,也該用些吃食。
楊大夫忙活了一天,腰都挺不直了,趁著弟兄們去南城請了別人大夫來,跟他們說完診治結果後,趕緊去歇一會兒。
三名大夫被帶進屋子裡為老盟主診治。
餘笙看了坐在石桌旁的盛懷瑾一眼,“我留在這,你進屋去睡吧。”
“你當這是輪流值守啊?”世子爺被她逗笑了,“我已經坐著睡了許久,覺也補夠了,再說這也快到用晚飯的時候了,你剛才不還吩咐去煮粥?”
餘笙心說:那是給少盟主煮的粥。
這世子怎麼還在這等上了?
不過那兩個小丫頭去煮粥,應該也不會煮一碗,煮一鍋來到時候神些給他就好。
兩人坐在庭前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三名大夫都陸續走了出來,診斷結果都跟先前楊大夫差不多。
明早之前若是醒了,還有得救。
若是不醒,就只能在昏睡中去了。
宋三哥態度強硬地讓幾個大夫都在此留宿幾日,以便老盟主醒來之後就近醫治。
這些人被“請”來的時候也沒受甚麼禮遇,反正又驚慌又氣惱,也走不了,就只能留下。
餘笙見狀,幫著安撫了幾句,又讓宋三哥去取銀子來,先付了幾位大夫診金,再說明只要他們盡力救治,不管結果如何,一定不會傷他們性命,到時再安然送他們回去。
玄武盟的弟兄們平日裡做事強硬慣了,在場面上應對的都是副盟主他們的事,底下這些大老粗哪裡想得到還要好生寬慰大夫們,把他們擄來的路上沒胖揍一頓都算講禮了。
一個個睜大了眼睛看餘姑娘跟大夫們溫聲說話,又是許以重利,又是保證他們安全的,紛紛表示學到了。
大夫們得了銀子,又知道性命無虞,對老盟主的病越發上心,湊在一起討論要怎麼用藥怎麼施針。
救人態度明顯要比先前要迫切很多。
入夜後,楊大夫回來跟三名大夫又商量了許久,幾人才再次進屋去救治老盟主。
丫鬟熬好的粥送進屋裡去,江逸一口都沒動,又原樣端了出來。
蹭粥喝的盛懷瑾倒是一人用了三碗。
世子爺是從來不會委屈自己的。
天塌下來,也不能餓著自己。
餘笙看著他胃口好,也跟著用了一碗半。
屋裡眾人忙著救人。
風聲悄然,夜色漸深。
屋外,盛懷瑾在石桌旁坐久了,也不進屋去歇息,反而躍上樓頭,倚在屋簷看看星星。
餘笙靠坐在石桌旁,一手撐著下巴。
昨夜的玄武盟,血流成河,連風裡都帶著鐵鏽味。
一切清洗過後,甚麼痕跡都沒下,依舊是風景如畫。
世子在看天上的星星,餘笙在看簷上的世子。
過了許久。
盛懷瑾忽然低頭看她,“大小姐,要上來嗎?”
餘笙剛要接話。
屋裡的幾個大夫一起走了出來,楊大夫說:“我等都已經盡力了……”
這次是真的已盡人力,只能看天命了。
幾人跟餘笙打過招呼,都是滿臉疲憊。
此處也沒個安排做主的人,餘笙以江兄摯友的身份就暫時充作東道主,讓江磊帶幾個大夫去歇息,好生照應著。
小石頭連忙帶人去後邊住下。
方才給少盟主送粥的丫鬟見狀,趕緊上前:
“餘姑娘,少盟主這一天下來甚麼都沒吃,他傷得那麼重還一直守著老盟主,這鐵打的身子也撐不住啊,請您幫著勸勸吧。”
第三次熬的粥剛端了過來,就在另一個丫鬟手裡用托盤端著。
她們兩已經輪流送了一次,少盟主都沒動過。
實在沒辦法,只能請餘姑娘幫著勸勸。
“我試試。”餘笙接過托盤往屋裡走去。
兩個小丫鬟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上,跟兩條小尾巴似的。
餘笙都走到門口了,才想起方才世子爺邀她一起上屋簷賞月來著,就算不得空,也得說一聲。
於是她回頭朝屋簷上那人說了一聲:“不了。”
賞風賞月賞星星,哪天都行。
但少盟主要是有個好歹,那可不行。
餘笙抱歉一笑,進屋去了。
盛懷瑾看著大小姐端著粥碗進門,才猛然發覺大小姐拒絕了自己的邀約,照顧少盟主去了。
他忽地坐了起來,心情頓時有些微妙:
說好的喜歡我呢?
不過,那位少盟主傷得那麼重,老爹還病的人事不省,作為知交的餘笙看著他不吃不喝的,自然也不能做事不管。
世子爺在心裡這麼想著。
想躺下去繼續望天。
後背還沒挨著屋簷又一下子坐了起來:
不是,甚麼知交啊,連吃飯都要大小姐親自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