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我是大小姐的人
“小兄弟,你這是甚麼意思?”
忽然就被指著要害的高安邦大驚失色。
就在剛剛,這位分舵舵主還以為自己說動了這個半路殺出來的殺神,成功制住了孟蹤,今夜這場內亂馬上就要落下帷幕,分出勝負。
哪曉得這少年人不僅腳踩玄武盟副盟主,竟還要兵刃直指分舵舵主。
這下不止是兩個忽然被拿捏住的領頭人愣住,比武場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瞬間呆若木雞。
一個個的也不打打殺殺,慌慌張張地喊著“副盟主”和“舵主”。
都是滿臉的‘我是誰?’、‘我在哪?’、‘剛才究竟發生了甚麼事?’
孟蹤被世子爺踩得整個上半身和側臉都緊貼在地上,氣險些喘不上來,想開口說話還沒發出聲音來,就先吐了一口血。
盛懷瑾也不管副盟主是死是活,直接用長戟把高安邦勾了過來,用兩指點了這人幾處大xue,令其動彈不得。
世子爺唇角揚起了一絲冷嘲:
“誰是你的小兄弟?”
“少俠、英雄!”高安邦眼看自己的性命被這殺神捏在手裡,立馬就改了稱呼,“有話好好說,是我們玄武盟的人得罪過你?還是……”
盛懷瑾嗤笑道:“現在才想起問這話,剛才幹甚麼去了?哦……剛才你們忙著狗咬狗。”
他這話一出,分成兩派的玄武盟眾人臉色都變得十分難看。
這少年人不僅半路殺出來壞他們的事,一人制服了副盟主和分舵舵主,挾領頭的以令眾水匪。
不僅如此,他還一句話把所有人都罵了。
此時他臉上的神情,就差在頭頂寫上幾個大字:
在場諸位都是狗!
如此明目張膽的挑釁,要換做平時,他們這些玄武盟的弟兄衝上去,一人一拳都能把他捶成爛泥。
偏偏這少年手裡捏著兩條命,誰也不敢妄動,只能恨恨地瞪著他,嘟囔道:
“休要傷我舵主!”
“放了副盟主!”
“否則你今日休想踏出這裡一步!”
盛懷瑾道:“我本來就沒打算走。”
眾人聞言頓時:“……”
盛懷瑾沒再搭理他們,回頭往映月亭那邊望了一眼。
只見上百個弓箭手聚集在岸邊,瞄準映月亭已經射出好幾撥箭羽,再次搭箭在弦。
世子爺腳踢孟蹤讓其翻了個身,變成臉朝上的姿勢,手拎著高安邦令其面朝岸邊。
他沉聲吩咐道:
“讓他們放下弓箭,退後百步。”
高安邦好些年沒這麼窩囊過了,一看岸邊那些人還不是自己的手下,不由得苦著臉道:“那些不是我的人。”
“那就是你的人了。”
盛懷瑾一抬腳,把孟蹤踢得站起身來,當即封了他的xue道,讓他跟高安邦一起面朝岸邊並排站著。
少年殺神眸色半合,“副盟主還不開口,是打算讓我拎著你的頭過去讓他們住手?”
“放、放下弓箭!”孟蹤這會兒也顧不上擺甚麼副盟主的寧折不彎了,立馬就開始朝岸邊的弓箭手喊:“休傷亭中之人——”
岸邊的弓箭手們回頭來看,發現是副盟主被挾持下了命令後,稍有遲疑便放下了弓箭,往比武場聚了過來。
望月亭那邊的危機驟然解除。
盛懷瑾道:“副盟主還挺上道。”
孟蹤急怒攻心,又吐了一口血。
高安邦趁機罵道:“孟蹤你個無恥小人,都是你給我們玄武盟惹來的麻煩!”
“要論無恥,我跟你還是沒法比!”孟蹤一口氣差點上不來,還硬撐著跟姓高的幹嘴仗。
這兩人都動彈不得了,居然還能如此聒噪。
盛懷瑾劍眉微皺,“閉嘴。”
兩個人質瞬間止聲。
“大小姐。”盛懷瑾於百忙之中朝映月亭看去,朝那邊喊了一聲,“你那邊怎麼樣?”
“還好。”
餘笙站了起來,於望月亭中迎風而立,身姿婷婷。
婉轉清揚的嗓音自風中傳來,有些輕,讓人聽不清真切。
那水中亭臺離比武場還是有些遠的。
“聽不見。”盛懷瑾朗聲道:“我這邊已經料理得差不多,你把人帶過來!”
“好!”
餘笙也大聲了些。
她轉身去擺弄石桌,方才將回廊撤去是掀桌子,現在要把迴廊弄回來,是要把石桌轉幾圈,還是……往下按?
江磊在她研究機關的時候,彎腰去把江逸扶了起來,背到背後。
他也幫不上甚麼忙,只能乾點背背扛扛的。
這次餘笙沒廢甚麼功夫,就把石桌中央那塊按了下去。
長長的迴廊從水裡浮現出來,重新在水面上搭出一條路來。
帶出來的水嘩啦啦地往下墜。
餘笙道:“走,去比武場。”
她還打算幫小石頭託著少盟主一些。
江磊咬了咬牙,“餘姑娘,我背得動。”
餘笙還要防止四周那些人搞突然襲擊,只得由著小石頭自己揹著。
她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步步走過水上回廊。
江逸比小石頭高出不少,他這樣揹著,少盟主兩隻腳都垂在地上,跟拖過去差不多。
拖到迴廊一半的地方,硬生生把少盟主給拖醒了。
江逸強忍著疼痛,啞聲道:“放、放我下來。”
“少盟主!你醒了?”江磊大喜過望,卻不肯把他放下來,“你傷得太重了,不好走路,還是我揹你吧……”
江逸道:“你再拖我一程,我怕是要死在這了。”
江磊:“……”
“放快我下來。”江逸難受得緊,“扶著我走。”
“好、好……”江磊趕緊照做。
少盟主實在是傷的太重,虛弱不堪,小石頭一個人都扶不住。
餘笙就搭了把手,兩人一左一右扶著他往比武場上走。
江逸看了她一眼,想說甚麼,最後只說了聲“多謝”。
餘笙道:“現在說甚麼謝,留著點氣力清理門戶。”
江逸不說話了,只點了點頭。
高安邦看見那身若驚鴻的絕色美人迎風行來,身側江磊扶著一個渾身纏繞白布的重傷之人往這邊走,還有點搞不清現在的情形,茫然問道:
“這、這是哪位?”
盛懷瑾聞言很是無語:
“你怎麼好意思待在玄武盟的?連自家都少盟主認不得?”
“少盟主?不可能——”
孟蹤聽到這話頓時一個激靈,少盟主明明身受重傷、還中了毒在水閣裡等死,他還安排了那麼多守衛看守,怎麼可能讓人逃出來?
“怎麼不可能?”
江逸伸手去摘蒙了一頭的白布,可盛懷瑾的包紮手法太獨特了,他愣是摘不下來。
盛懷瑾扯了扯嘴角,出聲提醒道:“打的結在後面,解開就行。”
“少盟主,我來幫你解開。”
江磊看少盟主解不開,就想幫忙,但他也解不開世子爺打的結。
眼下這麼多人看著,越著急越解不開。
餘笙看不下去了,“我來吧。”
她很快開啟了世子打的結,幫江逸把包著頭和臉的白布一圈圈解下來。
周遭玄武盟的人驚呼:“少盟主!”
“真的是少盟主!”
孟蹤看見原本該在水閣等死的江逸居然真的出現在這裡臉色變了又變,再看盛懷瑾一臉嘲弄越發覺得大事不妙,“你是少盟主的人?”
“錯。”盛懷瑾給高安邦和孟蹤的小腿上各踹一腳,讓這兩人給來人跪下。
他不急不緩地說:“我明明是大小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