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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情敵.....見面?

2026-05-19 作者:喜英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情敵.....見面?

“獎勵沒有, 巴掌有很多,你要不要?”

春瑩回頭,揚起胳膊假裝要打他。

花微瀾向後側了一下肩膀, 下午被姐姐花鏡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他不敢再去挑戰春瑩。

正好前方就是巡查營的大門,花微瀾為自己找了理由:“這麼多人看著,等回馬車再獎勵。”

他說完,面無表情地高昂著頭,又恢復被郡王世子誇讚的姿勢,雙手掐腰, 用鼻孔看...遠處巡查營門口守衛計程車兵。

春瑩捂著臉, 小碎步快速和他拉開距離, 朝巡查營的大門走去。

巡查營的守衛朝前走了兩步,伸手攔下了他們。

“閒人止步, 這裡是巡查營重地,無令牌任何人不得靠近!”

春瑩道:“我是官...”

她剛說三個字就停頓下來,想到鮮于淳好歹也是巡查營的統領,如果直接說她是官媒中人, 過來尋他的話,恐怕會引人議論, 有損他的威嚴。

春瑩道:“我是你們統領鮮于淳的好友,我叫韓春瑩。昨日我們見面時他有一物遺落, 我過來是還他失物的。還請二位通傳一聲。”

邵家大軍和宮中警衛司的野訓之事已經提上日程,因著此事巡查營奉命封禁了周圍的香山和校場, 這兩日有不少鄉民過來詢問解封之事,守衛士兵已經不勝其煩。

以為春瑩也是如此目的,還大膽冒充是統領之友。但見她和花微瀾穿著都是上好的錦料, 言行舉止也有世家風範,領頭人耐著性子解釋道:“統領是你們想見就能見的嗎?若無要事,姑娘還是請回吧。”

身後花微瀾的手已經去摸腰側的錢袋,春瑩暗中攔下他,此地人多眼雜,這時候給銀子,他們不敢收不說,還有可能倒打一耙。

春瑩拿出身上的府牌,道:“我知曉巡查營規矩森嚴,我是禮部尚書之女韓春瑩,來此地真的找鮮于統領有事。你只管去通報,鮮于統領知曉後會來見我的。”

看她說出了身份,守衛驗過府牌,略有遲疑,“罷了,我且進去通傳一聲。若是統領不見,你要即刻離去。”

“有勞。”

守衛士兵讓人替補自己的位置,一路到了鮮于淳的營帳內,說明此事。

鮮于淳正在和副將商議野訓安護之事,聽說春瑩來了,立刻站起來想向外走。

他的副將攔下他,“統領且慢。”

鮮于淳以為他著急安護的佈置,道:“稍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副將笑道:“這個韓小姐,可是統領心儀之人?”

鮮于淳紅著臉,“老狐貍!你亂說甚麼。”

他的副將是個三十多歲的人,和鮮于淳出身官家不同,是從士兵一層層爬上來的,平日裡為人十分精明,眼睛眯起來的時候,顯得異常奸詐狡猾,巡查營的人都叫他老狐貍。

老狐貍道:“自從統領上次相看之後,屬下看你越來越不對勁,之前你出門從不在乎衣著,相看次日再出去,還特意換了鮮亮衣服梳齊頭髮,這不是見心儀之人是甚麼?”

鮮于淳沒有否認,“人家還沒有答應呢,你休要亂傳。”

老狐貍道:“統領,你要是聽我的,就別出去。”

“為何?”鮮于淳急道:“她好不容易來尋我一次。”

“統領,你得放長線釣大魚。”

鮮于淳不懂。

“統領在政務上如此聰慧靈通,怎地到了感情上就遲鈍呢。”

老狐貍嘆息著搖頭,耐心解釋:“今日你出去,匆匆一面收了玉環,最多再說兩句表達謝意的話,連半炷香的時間都用不到。如果你用政務忙不見她,等過兩日再收拾打扮一番,親自去找她致歉,收玉環,再順道請她吃飯表達歉意。”

他壞笑著挑眉:“然後中間如果發生甚麼意外之事,你日後再有理由去找她見面嘛。”

鮮于淳為難,“這樣不太好吧?”

“有甚麼好不好的,誰追求意中人的時候沒用點小心思了。當時我和媳婦相處的時候,我大老爺們,還假裝忘帶雨具,讓她送我回家呢。”

鮮于淳思忖片刻,鼓起勇氣:“行!”

老狐貍朝守衛揮揮手,讓他進了門:“去吧,就說統領在和我商議野訓安護之事,抽不開身。等過兩日再登門致歉。好好說啊,不許懈怠了人家姑娘。”

守衛拱拱手,退了下去。

鮮于淳還是不放心,看著他走遠,忙起身跟過去。

急的老狐貍直叫:“哎哎統領!”

不是說好不去見她的嗎?

鮮于淳頭也不回:“我在暗處看著她離開再回來。”

老狐貍嘆口氣,低頭看著桌上的圖紙,感慨道:“還是年輕人啊,沉不住氣。”

...

春瑩在門口等了會,才看到守衛士兵的身影。

她伸頭向後看,並未看到鮮于淳出來。

疑惑間,守衛士兵也到了眼前:“韓小姐,統領現在正和副將商議野訓佈置之事,無法離開,還請韓小姐請回。統領說了,過兩日會親自登門致歉。”

玉環之事能告訴他就行,在她手裡多放兩日也不是問題,春瑩道:“好,多謝。”

她轉身走向馬車。

站在她身旁的花微瀾卻抬頭看著營裡的院子。

他的目光太過專注,已經引來守衛士兵的注意。

春瑩眼疾手快,在士兵未開口前,就拉著花微瀾向後看,“你在看甚麼?這裡不讓東張西望。”

花微瀾道:“我剛才看到跟在那個士兵身後,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看著像是鮮于淳,不過沒看清楚。”

春瑩回頭看去,偌大的營地安靜空闊,哪有甚麼人影。

“許是你看錯了吧。他若是有空,會出來見我的。”春瑩道。

花微瀾沒再深究,“或許吧。”

上了馬車,他又黏了過來,“瑩瑩,你還沒給我獎勵呢。”

春瑩‘哼’了一聲,“等你參加春闈得了名次,再來找我要獎勵吧。”

花微瀾道:“這還不簡單。上次要不是我沒參加,這狀元郎的名頭還不一定能落到你表哥身上呢。”

修文可是三年前的春闈中,當今聖上欽點的狀元郎。

春瑩道:“口氣倒是不小。如果今年你考不了狀元,看你還怎麼好意思見我。”

花微瀾又湊近了一些,低頭看著她的眼睛,“那如果我考了狀元呢。”

春瑩扭頭避開他的眼神,惱羞成怒地含糊道:“獎勵你一巴掌。”

羞紅慢慢爬上她的耳垂。

“只要是你,巴掌我也願意。”花微瀾不敢說的太過,適時收回話題,“不過那還要等明年呢。瑩瑩,我只看眼前,今晚讓我留在韓府用個晚膳吧。”

春瑩驚訝地看向他:“你不怕我父親了?”

花微瀾點頭,“怕。不過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如果我一直對韓伯父避而不見,無法爭取他對我的改觀,就算日後在府內苦讀我也是靜不下心的。”

春瑩覺得他此話,聽著有些彆扭。

可是她又聽不出哪裡彆扭。

等到下車進府的時候,春瑩突然明白過來,一腳踢向花微瀾的腿彎,“你那話是甚麼意思,我父親的態度影響你苦讀的心情了?怎麼,如果年後考不了狀元,你還把此事怪到他身上?”

她並沒有用力,但兩人正是上臺階的姿勢,花微瀾被她踢的膝蓋猛地一彎。

他的胳膊在空中揮舞了兩下,才堪堪站住。

“瑩瑩~你還不瞭解我嗎,我怎麼可能會那麼做。”花微瀾委屈道。

方才那話也是脫口而出,想要儘早取得韓伯父對他的肯定,不耽誤他和瑩瑩之間的親事而已。

春瑩道:“你不會那麼做,不代表別人不會那麼想。日後如果你再說類似的話,把我父親和你參加春闈的事聯絡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此事也罷,她父親可是要擔任明年春闈的主考官,如果和花微瀾的關係過於密切,就算兩人行得直坐得正,也會被有心之人議論。

花微瀾也明白其中聯絡,連忙點頭,“我知道了瑩瑩,你放心,我再也不說了。”

春瑩審視地盯著他,末了才道:“進來吧。”

進府,那就意味著可以一起用晚膳了。

有了春瑩的許可,就算韓伯父對他再怎麼有意見,也會同意他留下的。花微瀾心中歡呼一聲,心情雀躍地進了門。

本以為韓大人會在禮部忙活各地州城的秋闈之事,出乎意料的,韓大人今日回府早,正在書房裡整理公文。

聽到他在府,花微瀾和春瑩說了一聲,過來書房尋韓大人。

春瑩不放心,“我同你一起去。”

花微瀾攔下她,“這是我和韓伯父之間的事情,你去了反倒不方便。放心,伯父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春瑩嘴硬,“我是怕你會對我父親怎麼樣。”

花微瀾鼓起勇氣,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再把她的頭髮揉亂,春瑩發火之前,轉身去了韓大人的書房。

管家通稟得到允許之後,花微瀾吸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韓大人正在書案後,低頭看著手中的冊子。花微瀾上前,對他彎身拱手,“小侄見過韓伯父。”

韓大人頭未抬,淡淡地‘嗯’了一聲,“我今日去尋你父親,聽說他辭官未成,帶著你母親回邊域生活了?”

花微瀾心裡咯噔一下,韓伯父和父親的政事並不相關,如果是朝政的話,平日裡的交集並不多。那他找父親,只有因為私事。

要特意去找父親才能說的事,肯定是他誘哄春林喊自己姐夫的事。

花微瀾心中斟酌片刻,道:“是。父親感念母親嫁來京城多年,從未回故鄉,趁著現在天氣還好,就帶她回邊域住上些日子。至於辭官,聖上未同意,待他日後回朝再作決定。”

韓大人並無意外。

外人都傳花大人和妻子朝霞公主的感情並不好,兩人見面就吵架。可韓大人從不這樣認為。每對夫妻的相處模式都不同,比如他和夫人是琴瑟和鳴,彼此的愛意在日常些微小事中體現出來。

花大人和朝霞公主則是針鋒相對。因為各自的性格,他們的愛意,摻雜在那一句句吵嘴裡。

不過,他們都這麼吵了一輩子,怎麼突然變得如此感性。

韓大人問道:“怎會如此突然。”

他早上特意去了解過,因為花大人的突然離開,朝中的事都快亂成一團糟。幸好還有修大人,鄒大人等一眾老臣周旋,才沒有出甚麼亂子。

花微瀾道:“母親生辰那日,和父親依舊爭吵。都是瑩瑩去了,各自勸說了一會,才讓父親母親突然醒悟對彼此的感情。之後他們才決定珍惜現有時光,好好生活,才不會後悔。”

韓大人:“.....”

他本想借著花大人丟下朝政不管,來打壓一下花微瀾的氣焰。哪想到這件事,還是自己的寶貝閨女瑩瑩引起的。

韓大人啞然,低頭翻了兩頁冊子。

花微瀾立刻就意識到了,解釋道:“父親還說呢,瑩瑩是有大智慧的。幸好有她,他和母親才不會荒度餘生。等他日後和母親從邊域回來,一定會好好感謝瑩瑩。”

韓大人這才覺得找回了些面子。

“時候不早了,等會留下來一起用個晚膳吧。”

看他面容鬆了些,花微瀾知道自己猜對了。他點點頭,語氣謙虛,“伯父,小侄今日過來,還有一事相求。”

韓大人正視著他,抬手讓他坐下:“你說。”

花微瀾在他身側下首坐下,道:“我預備參加明年的春闈,想請伯父指點一二。”

韓大人有些意外,他和花大人還算有些交情,所以也算是看著花微瀾長大的。自然也就知道,花微瀾志不在朝堂。

三年前被家中長輩們逼迫,花微瀾參加了當年秋闈並中了舉。之後在過年期間和長輩們鬧了嫌隙,並未參加次年的春闈。

後來花大人沒有辦法,就求著聖上在尚衣局,給花微瀾安排了奉御的職位。

還好花微瀾就愛擺弄些錦料圖紋禮制,這三年過得還算安生。

韓大人對此除了覺得可惜之外,並沒有甚麼意見。直到聽見春林喊他姐夫,韓大人這才開始對花微瀾不滿起來。

對待友人之子可以松泛,但對自己未來的女婿,韓大人可不會允許他在奉御的位置上待一輩子。

現在聽到花微瀾要參加春闈的話,韓大人心中寬慰。

但他還是保持肅容,想要弄清楚花微瀾真正的想法。

“甚麼時候決定的?”

花微瀾道:“實不敢瞞伯父,是今日突然決定的。”

韓大人看向他,目光銳利。

浸淫官場二十多年的老臣,不用言語施壓,只一個眼神都能把少不經事的年輕人嚇的心跳如鼓。

花微瀾保持鎮定,實話實說:“伯父也知,三年前小侄參加秋闈,只因家父督促,僥倖得中。小侄對科舉仕途無意,一心只想著實現自己的愛好,覺得此生能在奉御的職位度日,再得心愛之人一同養育子女,此生無憾。”

韓大人眼皮下搭,沉默不語,氣勢壓向花微瀾。

花微瀾繼續說:“今日同瑩瑩一同去巡查營尋人,小侄看著她,幡然醒悟,從前那般散漫度日,不僅虛度光陰,更配不上瑩瑩。伯父執掌禮部,瑩瑩自幼見慣才德兼備的世家子弟,小侄若依舊閒散無志,不僅旁人會議論,更是委屈了瑩瑩。”

他站起身,走到書案的正中間,對著韓大人,聲音宏亮,語氣認真嚴肅:

“故而小侄已決意辭去尚衣局奉御之職,收心苦讀,專心備戰春闈。並非為功名富貴,只為能立身成才,讓自己有足夠的才學與擔當,堂堂正正站在瑩瑩身邊,不讓她因我受人半句非議。”

韓大人靠著椅背,目光淡淡地看著他,並未表態。

花微瀾拱手彎身:

“小侄對瑩瑩一片真心,往後定以才德立身,勤勉上進,不負伯父期許,亦不負瑩瑩。懇請伯父,能給小侄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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