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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尼奧爾索思 “不了,我想我是個無神論……

2026-05-19 作者:薛寒山

第447章 尼奧爾索思 “不了,我想我是個無神論……

“祂是北蘇門洲人至高的‘聖山之音’, 是明悟與懺罪的女神,是慈悲而寬仁的天靈聖母……”克里斯重複了一遍凱文的說法,“然後呢?”

“然後, 你知道最基礎的不定向法術裡的淨化法術怎麼使用嗎?”

這個克里斯當然知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不定向法術裡的字首換成你們女神的頌詞?所以你們的通用淨化術就是從那位女神那裡借取力量, 以普通的淨化術形式釋放出來?”

“沒錯, ”見克里斯已經領會了這種淨化法術的精髓, 凱文欣慰地點了下頭,“你可別小瞧它, 雖然它看起來只是一個向特定物件祈力的淨化法術, 但在關鍵時刻,它絕對能發揮令你意想不到的效果。”

“令我意想不到的效果?”克里斯對此表示懷疑,“除了力量來源有所不同以外, 這和最基礎的淨化法術有甚麼區別?不定向法術裡的淨化法術可只能用於對付一些最弱小的亡靈、魔物,你們這個只在咒語裡更換字首的淨化術又能強到哪去?”

這次, 沒等凱文再開口解釋,瓊斯“嗤”一聲就搶過話頭:“我早就說過, 凱文,把這樣一個對女神毫無敬畏之心的人帶回聖堂, 不僅不能起到你們所期望的效果,反而還會帶來這樣那樣的麻煩。你們就不該把女神的諱名和頌詞告訴他!”

“女神的諱名和頌詞?對你們來說是很重要的機密嗎?”

凱文因為瓊斯的話沉默了幾秒,靜靜盯住瞪著克里斯的瓊斯。直到瓊斯主動撇開臉, 他才收回放在女法師身上的目光,重新看向克里斯:“當然, 女神的名與頌,是隻有牧首及以上級別的聖山拜禮會高階成員才能瞭解的。但你不用因此覺得有壓力,我說過, 我們並不打算強迫你加入聖山拜禮會。”

克里斯眸光微閃,沒回應凱文狀似寬慰的補充說明,反倒默然深思起來。

救贖教會“救主”對應的真身大天使赫勒斯沒有頌名傳世,坎因教的信徒們卻擁有著那位女神完整的頌名,這是為甚麼?按照赫勒斯的說法,在祂們幾位大天使謀劃掀起第二次“屠神之役”的過程中,背叛者向神洩密,受到“災難”感染的時之神宣告眾生有罪,降下的神罰是無差別的。赫勒斯和繼承了赫勒斯力量的穆拉特在經歷過末日與永黯的洗禮——或者更準確地說,摧殘——之後,在新世界甦醒的狀態都不算健康,可坎因教那位疑似為“懺悔”天使的女神無論是力量表現,還是此時凱文念出來的完整頌名,都讓克里斯覺得,祂的狀態遠好過和祂同時代的赫勒斯。

是邪神偽裝出來的完美假象,還是……祂真的有甚麼對抗暗淵汙染的特殊辦法?

這樣想著,克里斯決定多瞭解一點聖山拜禮會這些需要用到女神頌詞的特殊法術:“所以你們這種淨化術大概能應用在哪些場合?”

“哪些場合?”瓊斯掀起眼皮瞥向克里斯,“它既然叫淨化術,還能應用在哪些場合?當然t是你知道的所有能用到淨化術的場合。”

“那不還是跟普通淨化術沒甚麼區別嗎?”克里斯“嘖”一聲。

眼看瓊斯又要拍桌而起,凱文眼疾手快地抄起桌面上的坎因教聖典塞進她懷裡:“瓊斯,去幫我看看司祭先生從佈道會上回來了沒有,我有兩句話要跟克里斯單獨談。”

被凱文攔住的瓊斯深吸一口氣,只得順著凱文的意思捧著聖典離開。但在離開前,她狠狠瞪了克里斯一眼。

克里斯被她瞪得莫名其妙。

凱文對此十分無奈,但礙於瓊斯的職務從名義上來講要比他高半級,他也不好對她太強硬,只能自己代替她向克里斯道歉:“抱歉,瓊斯是個虔誠的女神信徒。她不是有意給你擺臉色的,只是性格比較執拗,聖堂的聖者們也沒教過她怎麼跟異教人士相處。”

“沒關係,”克里斯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肩頭的灰塵,“連‘暴君’、‘瘋子’,甚至‘螞蝗’、‘蛆蟲’這種形容我都能坦然面對,瓊斯小姐的白眼對我來講不算甚麼。”

凱文一愣,神情驟然變得複雜起來:“你還真是出人意料的灑脫又大度。”

克里斯抬起一邊的眉毛,故作驕矜地盯住凱文的眼睛:“怎麼?您是覺得像我這種出身的人,應該都是那種眼高於頂,喜怒無常,受不了別人一丁點兒冒犯的小氣鬼?”

“當然不是,”凱文失笑,“我只是覺得你有這樣的出身,應該從小就被家裡人保護得很好才對。”

“那您是沒聽過我在諾西亞的風評,”克里斯語氣平平地攤手,“我可是從小就被斷定為‘播撒災禍之人’,後來又弒父殺兄上位的暴君克里斯六世。所有人都這樣說。”

“可你並不是那樣的人不是嗎?一個人是甚麼樣,不是聽別人怎麼說的。預言、血脈親人的期許、他人的評價……你成長道路上的一切聲音和經歷都在試圖塑造你,可你最終成為一個甚麼樣的人,還是由你自己決定的。其他任何東西,最多也只能在你做決定的過程中拉扯你,阻撓或是推動你,卻不能代替你去按下那個僅屬於你的人生按鈕。你所做的一切事,並不是沒有得到外界認可就沒有意義,女神一直在看著你,祂會記得你做過的一切。”

“您好像把話題帶偏了,”克里斯非常“不識趣”地抬起右手,打斷了凱文的溫情鼓勵,“很遺憾地告訴您,牧首先生,我可不相信甚麼神明一直在注視著我,會在我死後論定我一生善惡的理論。我是個無信仰者。”

“是嗎?”凱文對此並不意外,但還是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信仰的人往往活得比有信仰的人更辛苦一點。雖然早說過我們不會強迫你皈依,但如果將來有一天你覺得毫無信仰的人生令你感到痛苦、茫然,我還是建議你讀讀我們的教義。”

克里斯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不了,我想我是個無神論者。”

“無神論者?”

這個詞讓西里爾平原教區的牧首感到不可思議。他從沒聽說過哪個法師自稱為“無神論者”的,畢竟法術的存在就是建立在“有神”的基礎上的。

克里斯組織了一下語言,爾後極輕極緩地攤了攤手:“也許我說的‘無神論者’和您理解的‘無神論者’不是一回事。我的意思是我並非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有高於我們人類的生命層次存在,但或許……我是說或許,我覺得祂們不應該存在。”

凱文將克里斯這段莫名其妙的發言理解為年輕人的玩笑,於是慷慨地笑了兩聲並拍拍克里斯的肩膀:“我大概能明白,就像某些新洲民俗作家喜歡透過改編或是杜撰神話故事來對映當局,抒發他們滿腔抱負無處施展的苦悶心情對不對?”

“不,您不明白,”克里斯毫不留情地駁回了凱文的“理解”,“不過您也不需要明白。我想我們再繼續閒聊下去,瓊斯小姐都從司祭先生那邊回來了。所以說回正題,這枚聖印上的庇護標記能對我生效,真的只是因為我得到了甚麼所謂的‘聖山’的認可,不是因為你們趁我在位元蘭養傷的那段時間在我身上做了甚麼手腳?”

“當然不是,”凱文非常無奈,“在你眼裡我們到底是一種甚麼樣的形象?我們有甚麼必要在你身上做手腳?而且那道庇護標記所起到的作用是保護你,並沒有對你造成甚麼威脅吧?”

“好吧,那‘聖山’的認可到底是甚麼,我是甚麼時候獲得它的?”

“‘聖山’的認可就只是‘聖山’的認可,我沒法向你解釋它是甚麼。至於你是甚麼時候獲得它的……我想你應該還記得你在位元蘭對著‘聖山’起誓的那件事。”

“原來是那個時候……”克里斯停頓片刻,想起了那天和自己一起去見弗恩的伊利亞,“所以伊利亞也得到了‘聖山’的認可?”

凱文思索片刻,點頭:“算是吧。”

“甚麼叫算是?”這種模稜兩可的回答讓克里斯很不舒服。

凱文沉默了幾秒,隨口將話題引向另一個話題,阻止了克里斯無意義的刨根問底:“你之前還問我我們的女神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想這個問題我沒辦法回答你。這種說法本身就已經足夠褻瀆了,女神就是女神,我不明白你為甚麼會這樣問。”

克里斯本來也沒指望凱文一個教區牧首能回答出關於女神本質的問題,一開始那樣問也只是話趕話說到了那裡,把自己心底的疑問問了出來而已。見今天已經沒法再獲得甚麼有效資訊了,他一攏衣領,朝凱文揮揮手便扭身往外走:“那麼時間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其他事等到了尼奧爾索思,那些聖者們願意出面見我,我們再詳聊吧。”

“你還真是……”凱文抬了下手,遲疑良久才換作道別的揮手姿態,“好吧,我理解,像你們這個年紀的年輕人都不太喜歡跟我這種脫離時代的老東西聊天。明天見。”

克里斯沒有反駁凱文的“老東西”論,哪怕凱文的年紀只是跟霍朗差不多大。畢竟按世俗社會中正常的生育年齡來算,凱文咬咬牙也不是不能生下他。兩人就這樣分開,克里斯在坎因教的神廟裡好好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五人便出發前往尼奧爾索思。

說是“出發”前往尼奧爾索思,其實用聖山拜禮會佈設的傳送法陣,出發和到達之間也就隔了一個眨眼的功夫。落地在尼奧爾索思的北神廟後,瓊斯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克里斯和威廉、懷特,只跟凱文交談了兩句就扭頭鑽出神廟大門,消失在人群當中。凱文沒主動解釋瓊斯離開的原因,克里斯和懷特、威廉也沒有多問——克里斯不問是因為沒興趣,懷特和威廉不問,則更多的是因為不敢了。

三人在凱文的帶領下走出神廟,前往尼奧爾索思城的主街。一出神廟大門,克里斯的目光就被一座屹立在城西的山峰吸引住了。這座山雖然不如洛德索爾山脈的主峰高,卻因雲霧繚繞的態勢更顯出一種難言的神秘。山體的主色調是紅色的,這一點也和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其他山峰不同,但這種紅並不讓人感到壓抑或是焦躁,反而隱隱透出一種聖潔,一種超越世間萬物的寧靜。

由於雲霧和法術禁制的阻隔,克里斯沒能當場搞明白這座山呈現出紅色的具體原因。

進入尼奧爾索思城的居民區後,郊外的風聲與鳥鳴漸漸被人聲嘈雜所代替。不同於克里斯從前去過的任何一座城市,尼奧爾索思作為威特拉夫國內至關重要的一座宗教城市,其面貌彷彿還停留在上個世紀。比起城市,它更像一個大一點的集鎮,民居更密集的村莊,商業並未在這裡佔據主導地位,街上來往的行人或居民們似乎還保留著原始的交易方式。誰隨便往地上一坐,這塊地盤就成了他的攤位,人們可以用北蘇門洲各國的錢幣在這裡購買商品,也可以以物易物。商業沒有被集中在任何一條街上,又或者說每一條街都被民居佔據,人們只能在大路上支起攤位扯開嗓子叫賣。

行人們都穿著樸素的便裝,即使是克里斯身上這件磨損嚴重的短外套,在這裡也顯得有些過分正式。

“尼奧爾索思果然不愧是坎因教的聖地所在。”望著街邊矮牆上的宗教彩繪,克里斯由衷地發出感嘆t。

領路的凱文見克里斯停步,十分貼心地回過頭來為他講解:“這幅彩繪描述的是一位百年前的聖者的生平,她曾在瘟疫年間孤身北上游醫,拯救了數千名天花患者。”

威廉和懷特很給面子地拉長聲音“喔”了兩聲。懷特更是伸長脖子繞過威廉看向凱文手邊的彩繪:“我之前來尼奧爾索思旅遊的時候就見過這副彩繪了,但是一直沒機會了解其中的故事。”

克里斯笑笑,轉頭將放在彩繪上的目光挪向人群。就這樣,兩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撞入眼簾。

他臉上的笑容在嘴角僵住:“不好意思,我有點事去處理一下,晚點我用通訊法術聯絡您,牧首先生。還麻煩您幫我關照我的兩位朋友。”

凱文毫不猶豫地回了句“好的”,倒是威廉和懷特不明就裡地看過來,還試圖探究他突然要離隊的原因:“你剛來尼奧爾索思就有別的事嗎?等等盧卡斯,你去哪……”

克里斯沒有回答他們,只是敷衍地揮了揮手,便加快速度追向那兩道即將消失在人群裡的影子。

十分鐘後,克里斯成功把兩人堵在路口:“說說看吧,你們來尼奧爾索思做甚麼?最近可要到坎因教的朝聖日了,這裡到處都是官方法師,你們是真不怕被他們抓起來?”

面對克里斯審視的目光,被堵在路口的兩人之一,“葬歌”的“先知”利亞姆微微一笑:“你這樣說的話,我可要理解為你在關心我們的安危了?可喜可賀,我們的克里斯大人終於有了點‘葬歌神使’的覺悟,米歇爾,你可以通知‘翼骨’那群人給克里斯準備歡迎儀式了。”

“我從來沒有承認過我是甚麼‘葬歌神使’,”克里斯一聽利亞姆說話就想捏拳頭的老毛病又犯了,“更重要的是,米歇爾,你跟他混在一起幹甚麼?我記得我明明囑託過伊利亞,讓他帶你去萊普昂的。”

米歇爾眸光微滯,神情莫名地偏頭避開了克里斯的視線。

“甚麼叫他跟我混在一起幹甚麼?”米歇爾不說話,利亞姆卻沒有要安靜的意思,“克里斯,‘鱗蛇’本來就是‘葬歌’的人,和我這個‘葬歌’的‘先知’走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嗎?”

克里斯冷冷瞥他一眼:“我沒有在問你,我問的是他。”

利亞姆自討沒趣,卻也不因克里斯惡劣的態度而感到生氣,只是微笑著轉頭看向米歇爾,興味盎然似的挑眉:“‘鱗蛇’,克里斯大人在問你為甚麼不跟伊利亞·艾德里安去萊普昂,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我有甚麼需要解釋的嗎?”米歇爾無甚情緒地抱起手臂,卻仍然沒有把視線轉向克里斯,“我本來就是‘葬歌’的人,留在你身邊只是為了完成神諭裡的指令。現在你選擇跟聖山拜禮會的人來尼奧爾索思,看樣子也不需要我的貼身保護了,所以我任務完成,回‘葬歌’執行別的任務也是很正常的事。”

克里斯捏了捏拳頭:“你再說一遍?”

米歇爾不說話了。

“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克里斯懶得理會旁邊的利亞姆,只是死死盯住神情莫名的米歇爾,“米歇爾,你確定你要和利亞姆一起回去為‘葬歌’做事?”

米歇爾終於抬頭對上克里斯的眼睛:“克里斯,你的某些想法還是像當初在坎德利爾的時候一樣天真。情感不會動搖一個人的立場,就像你也不會為了我向‘葬歌’讓步一樣,何況我本來就是個喪心病狂的邪|教徒,無所謂那些世俗意義上的情感。”

克里斯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拽住了米歇爾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米歇爾眸光一震,陡然側頭躲避克里斯的目光,卻被克里斯一把掀到街邊的矮牆上。克里斯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應該慶幸這種時候利亞姆在場,不然我一定會一拳掄到你的臉上,讓你好好學學怎麼說人話。”

“精彩!”像是為了應和克里斯“利亞姆在場”那句話,利亞姆為兩人鼓了鼓掌,“多麼動人的一場摯友反目的戲碼,如果編寫成歌劇在位元蘭大劇院上映,一定會大受歡迎的。哦不對,我想以‘鱗蛇’在你心裡的地位,他還配不上摯友這個詞,克里斯你覺得呢?”

克里斯看出來了,這傢伙在拱火。

克里斯毫不猶豫地放開米歇爾,抬手一拳掄向利亞姆。大概是平時克里斯為人太過溫和,利亞姆對他沒甚麼防備,這一拳直直落上利亞姆的下巴,打得他倒退三步,不可置信地捂住臉:“你……”

“你跟米歇爾說了甚麼?”對此類事件已經有了處理經驗的克里斯微笑著抓住利亞姆的衣領,“你之前答應我的事呢?你說過你不會再對我身邊的人下手。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對你態度太好,你真以為我們之間的仇怨一筆勾銷了?”

“我……”

“克里斯,”趕在利亞姆說話之前,米歇爾先抬手插|進兩人中間,“你冷靜一點。在尼奧爾索思這個地方,當街打人是會被抓起來的。”

“是嗎?”克里斯還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可你們兩個邪|教徒,不應該比我更害怕威特拉夫政府警方和聖山拜禮會嗎?”

當然,話是這麼說,他最後還是放開了利亞姆。

米歇爾看看克里斯,又看看嘴角滲血的利亞姆,再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荒謬。換作從前,他死也想不到有一天克里斯會因為他拽著利亞姆揍,而他居然要理智分析冷靜勸架。明明半分鐘前克里斯還在抓著他的衣領質問他為甚麼不跟伊利亞去萊普昂。

克里斯居然這麼在意這件事,明明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而已。他去不去萊普昂根本沒法對克里斯造成任何影響……一種古怪的情緒讓米歇爾改了口,幾乎是沒過腦子,嘴巴就本能地張開了:“他問過我要不要跟他去萊普昂,我拒絕了。”

“為甚麼拒絕?”克里斯揉了揉因為揍利亞姆而鈍痛起來的手指關節,剛想輸出不滿情緒,又忽地意識到,米歇爾這種人大概沒那麼容易徹底脫離原有環境的影響,事物的發展有波有瀾是很正常的情況。讓米歇爾去萊普昂原本也就是他擅自做出的安排,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過米歇爾本人的意見,這是不公平的。

都怪他剛剛突然發現米歇爾和利亞姆同時出現在尼奧爾索思,下意識就把事情往壞的方面設想了。

這樣想著,克里斯平復好了情緒,重新轉頭看進米歇爾眼底:“抱歉,我剛剛太著急了,應該先把事情問清楚。但我還是覺得你不應該跟利亞姆走這麼近,米歇爾,我給過你很多次選擇機會,這次我還是會給你,你是留在這和他一起為‘葬歌’做事還是跟我走?”

作者有話說: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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