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入得了眼,自然也進得了心
蕭太后知道蕭家的情況了,也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被慕月殊知道,慕月殊已經沒把她當母親,再不可能聽她話,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發瘋,見人就嚷嚷慕月殊殘害太子、囚禁母親,不忠不孝。
雖然她能見到的就她宮裡那些侍候的人,但天天嚷嚷,發瘋一樣,總有人聽到風聲,然後傳揚出去。
蕭太后仗著慕月殊不敢弒母,那真是無所顧忌,甚麼惡毒的話都說得出來,甚麼罪名都往慕月殊身上扣。
太子、譽王的死都是因為慕月殊就算了,還說先帝也是慕月殊害死的,還說她克父克母克親,誰跟她親近都要倒黴。
這些話語沒能傳開卻全都落入了慕月殊的耳朵裡,也許這就是太后要的,她想要傷害的從始至終只有慕月殊一人。
好在慕月殊早就看清了她,所以聽到之後並沒有多少傷心,而是如她所願,讓蕭太后徹底瘋了。
破空之聲來襲,慕月殊抬起酒杯格擋住利刃,拋開酒杯抬手,一掌打落匕首,抓住一轉,直接抵住那人的咽喉。
“讀書人的手......拿得穩兵器嗎?”
侍衛出手,將人狠狠壓在地上,頭被抬起來,赫然是蕭文欽。
他一臉憔悴,滿眼恨意的瞪著慕月殊。
“慕月殊,你殘害至親,殺人如麻,不得好死!”
慕月殊睨他一眼:“那又如何,你看不到那一天。”
抬手:“拖下去。”
蕭文欽知道,這一回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來的時候怒氣衝衝,孤注一擲,真的失敗了,要死了,心卻慌了。
“月殊,你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你就是被權利蒙了眼,變成了這麼一個六親不認、殺人如麻的禽獸。”
殺的人太多,慕月殊也覺得自己不像人了,但不代表她就接受他的辱罵。
抬手一甩,手中的匕首成飛鏢刺入他的胸膛。
隨手便殺一人,而她默然的看著他的生命逝去。
“我本來也不該是現在這樣的,是你們親手種下的因,現在只能嚥下這個果。”
朝政:枯燥且煩人。
殺人:枯燥且煩人。
慕月殊高估了自己對於皇權的佔有慾,這皇帝的活兒她才幹了三個月,活生生把自己整吐了。
於是,厚厚的一摞摺子被放到了慕元景的面前。
同時送過去的還有蕭執玉。
她一臉義正言辭的看著慕元景:“你是皇帝,這是你的工作。”
一副委以重任的表情看向蕭執玉:“你的聰明才智該得到充分的發揮,好好教他,好好輔佐他。”
兩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公主呢?”
慕月殊雙手抱在胸前,昂著下巴:“監督你們。”
看誰不爽就抽誰。
兩人:“......”
當然,慕月殊只是不想處理那些繁雜瑣事,真正的大事決定權還是在她這裡。
邊關戰局已經到了尾聲,大炎三路大軍圍困梁國首都黎陽,梁國的滅亡已經註定。
攻打梁國的可不止大炎,在大炎全面發兵之後,其他周邊幾個小國也突然對梁國動手,所以最後是大炎主力,其他幾個小國幫忙,一起瓜分梁國。
基於之前大炎一口氣坑殺梁國二十萬大軍的威懾,後面大炎兵力一路勢如破竹,其他小國也不敢跟大炎搶奪資源。
臘月初二,梁國首都黎陽被破,帝王被斬殺於龍椅之上,滿朝貴族淪為階下囚,宣佈滅國。
自十月開始,無數來自於梁國的財寶往大炎京城運送。
這一場戰爭確實投入了很多,但打贏之後獲得的回報,也成功讓世人閉嘴。
這一場漫長的財物遷徙一直持續到過年。
物品多得國庫都被迫擴寬了好幾遍。
“下雪了。”
慕月殊剛剛踏出御書房的門,天上飄起了雪花。
莊女官拿著準備好的披風過來,剛好跟從屋內出來的蕭執玉遇上,蕭執玉看了一眼接過,上前輕輕的披在慕月殊的肩膀。
動作自然,帶著親密,卻又維持著禮貌的距離。
這些日子經常在一起商議政務,倒是讓兩人關係熟悉了不少,稍微親近一點兒的相處也無比自然。
莊女官等人看著蕭執玉的眼神都帶著點兒別樣的意味,蕭執玉不論容貌、才學、能力都足夠出色,更別說他一心效忠公主,還是蕭家人。
絕對配得上駙馬的身份。
蕭執玉大概也是有那麼點兒想法的,他年少早慧、智多近妖,雖然受傷差點兒自毀,但骨子裡還是高傲的,能讓他追逐、效忠的女子,入得了眼,自然也進得了心。
不過公主親口說過,她的駙馬不可能是蕭家人,他清楚自己沒有機會,所以靠近卻又剋制,停在不會讓她反感的距離。
蕭執玉很滿意現在的距離,也願意一直守在這裡,但他的自信很快就被打破了。
“噠噠噠!”
“嘶!”
一人一騎衝到宮門口,那架勢看著像是要來大殺四方的,但卻在宮門口勒住了韁繩,馬兒揚起的前蹄還沒落下,他卻已經從馬背上落下來,隨手拋過一塊令牌,不等門將看清,他已經風風火火的衝進去了。
“唉......唉......”
門將想攔人,但在看清令牌之後又趕緊讓人不必去追了。
急促的腳步聲一路往章華殿而去,慕月殊剛剛用了午膳準備過來看看慕元景處理朝政的進度。
明明沒有任何預兆,也沒有任何人通報,她突然就有了某種感應般。
她回頭看去,是白玉欄杆、空曠的廣場,卻在下一刻,一道人影從臺階上闊步走來。
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她,一步一步堅定的走向她。
直到被緊緊抱在懷裡,慕月殊還有些不敢相信。
“你怎麼回來了?”
大軍開拔回朝,就算最快速度也要正月十五之後才能回來,他是一軍將領,怎麼自己跑回來了,還這麼早?
虞子期將人緊緊抱住,深深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軍中事務有副將統領,鹿厭雪打賭輸了,負責善後事宜。”
“我趕回來,陪殿下過年。”
他箍緊手臂,萬千言語只有一句:“我想你了,公主殿下。”
慕月殊沒能踏入章華殿就被帶走,一門之隔,站在那裡的蕭執玉把手中的書捏得變了形。
慕元景知道外面發生了甚麼,再看蕭執玉這個樣子,還有甚麼不明白。
虞將軍回來了,蕭大人這醋有得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