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謹遵…聖諭!”
出兵,是慕月殊的決定,武將贊同,但還少不了文官配合排程。
然而大部分文官本就不想打仗,抽調那麼多錢財,幾乎掏空了所有國庫,不可能不反對。
尤其是身為文官集團最高的蕭家,仗著是慕月殊的長輩,掌握著戶部,反抗之聲最大,直接在金殿之上就開口譴責。
蕭丞相怒道:“公主,征伐天下並非兒戲,先帝駕崩不到百日,你就如此胡來,你是想毀了整個大炎嗎?”
“抽調整個大炎的錢財和兵力,消耗全部國力,動搖江山社稷之本,此事萬萬不可。”
說到激動處,甚至罵出了‘女子當政,亡國之兆’,這樣的話。
最後還試圖用慕元景來壓制慕月殊:“請陛下明斷,絕不可放任公主胡鬧。”
慕元景睜大眼:我嗎?管皇姐?認真的?
“罵完了嗎?”
慕月殊睨著他:“蕭丞相對本宮意見很大,你是不滿意先帝的安排?”
蕭正序眉頭緊皺,張口就是說教:“先帝當時中毒太深,因為太過疼愛公主才下這樣的決斷,先帝是想保護公主,不是讓公主握住權柄胡來。”
一句話,先帝當時腦子不清醒。
慕月殊:“那你覺得本宮該如何?”
這句話可算是問到蕭正序的心坎上了,立刻拿出早就打好的腹稿,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大義凜然:“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從未有公主登上金鑾殿的先例,陛下已明事理,可以親政決斷,還有先帝囑託我等輔佐陛下,定然能將大炎治理得僅僅有條。”
“陛下仁善,定會尊敬長公主,護你榮華富貴,太后剛剛經歷喪子之痛,身體每況愈下,更需要公主陪伴。”
意思就是,趕緊從權力中心滾出去,當個富貴公主,再去孝順你娘,朝政天下的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
慕月殊聽明白了,目光從他身上劃過,看向其它官員:“所以,還有誰跟他一樣的想法?”
身為戶部尚書的蕭正軒毫不猶豫的站出來:“丞相所言極是,還請公主不要辜負了先帝陛下愛護之心,莫要把江山社稷當兒戲。”
其餘人陸陸續續的站出來。
慕月殊就這麼看著,沒有多大的火氣:“還有嗎?”
一副無力反抗,徹底放縱的架勢。
於是又站出來了兩個。
這回沒人了,她看向慕元景:“你呢,也要本宮離開?”
慕元景瞬間腦袋搖成撥浪鼓:“我沒有,皇姐,這不關我事,我想要皇姐幫忙,我聽皇姐的。”
他不傻,別看這群朝臣現在像是在幫他奪權一樣,實際上他們都是想拿捏他。
要是沒有皇姐,他沒人脈沒背景,絕對會被這群人撕了的。
他這皇位搖搖欲墜,把唯一能護他的皇姐整走,那不是找死嗎?
慕月殊看到了他強烈的求生欲,暫且放過了他。
抬手示意,柳申立刻會意,端著托盤出來。
注意力重新放在蕭正序身上:“丞相知道這上面是甚麼嗎?”
蕭正序:“不知。”
柳申:“這是蕭家和寧王(太子)之前買賣官爵、結黨營私、貪汙受賄的證據,上面還有先帝親筆批註。”
慕月殊將那一本遞給慕元景:“念。”
慕元景乖乖念,一個一個的罪名,聽著就令人心驚憤怒,一直讀到最後,只剩先帝硃紅批註的三個字:“……斬立決!”
蕭正序身形一晃:“不可能!”
先帝不是放過他們了嗎?
太子從天牢出來,他們官復原職,蕭家付出了那麼多錢財產業,這事兒不是過去了嗎?
“先帝不可能留下這樣的東西,這也不能算作遺旨……”
慕月殊滿意看著他慌亂的神情,拿起摺子朝他拋去。
蕭正序接過慌忙翻看,慕月殊笑著起身問慕元景:“陛下,最後那三個字是甚麼,我沒聽清。”
慕元景:“是……斬立決……”
慕月殊的笑意加深:“謹遵…聖諭!”
話落,刀出。
蕭正序還維持拿著那摺子的姿勢,直接被一刀梟首。
所有人:“!!!!!”
慕元景下得噌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慕月殊拿著那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的刀,刀上還滴著血。
“本宮只是執行先帝和陛下兩位的命令而已,諸位有意見嗎?”
蕭正軒嚇得臉色蒼白,下一刻氣得一臉通紅,怒氣上湧、怒不可遏。
而慕月殊微微一笑:“柳公公,下一位!”
柳申抬手,又端上一個托盤。
眾人:“!!”
還來?!
慕元景拿著摺子念,整個人不自覺的站到了旁邊,而提著刀的慕月殊站到了龍椅面前。
虞子期帶著御前侍衛進來,將所有人團團圍住。
一個別想跑,一個也跑不掉。
最終不得不齊齊跪地求饒。
慕月殊倒也沒有那麼不近人情,把每個人的認罪摺子丟過去。
“上面的數目,雙倍,送得來,新帝仁善,可以留你們一命,送不來……就別怪陛下無情。”
慕元景:“……”
目光往皇姐刀上一掃,好吧,他無情。
所有人都被困在這裡等待,其餘人都躲開一邊,只有蕭正軒不得不面對自己兄長的屍體。
他至今都沒想到,公主竟然真的敢殺人,這可是她的親舅舅!
她親手殺人!
她是想與整個蕭家為敵嗎?
慕月殊很快給了他答案,直接讓人抄了蕭家兩房,下令擼了兩兄弟丞相和戶部尚書的職位。
蕭正軒沒死,但被送入了天牢。
可在蕭家兩房倒下去的時候,蕭正華被提到了御前侍衛之中,蕭執玉入了戶部。
蕭執玉毫不猶豫的就接了任命書,而蕭正華看看任命書,再看看自己兒子。
“執玉,公主這到底是何意,這事兒你事先知道嗎?”
“不知道,但能猜到。”
他看向自己父親:“公主不想要蕭家,大伯二伯試圖拿捏公主和新帝,必然會見血,父親若是不想為公主效力,我可以幫你拒絕。”
“蕭家可以為公主所用,但不能是曾經的蕭家。父親好好考慮,我去見一見祖父。”
是滿門抄斬,還是死一人護全族,這筆買賣,他相信祖父能想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