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是祭旗的祭品
太子惱羞成怒,揚手就要打人,慕月殊直接抬腿一腳。
太子對慕月殊已經有戒備心了,竟然抬手擋住。
慕月殊一腳被擋,飛身再踢。
那凌厲的腿風,完全不像是鬧著玩兒,感覺像是要把太子的頭給當球踢出去。
太子也是會功夫的,連忙躲過,帶著怒意反擊。
不過眨眼間,兄妹二人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打了起來。
太子身為男子,本來力量大很多,但是他養尊處優,實戰不夠,會的多是招式,下手也不夠果決。
慕月殊經歷過戰場、殊死搏鬥、殺了不少人,所有華麗的招式都被精簡,每一招都是衝著殺人去的。
不過十招,太子就被慕月殊打趴在地上。
“撲通!”
太子結結實實的被打趴在地上,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五臟都移位了。
還沒等他從那悶痛中回過神來,羞辱來了。
慕月殊一腳踩在他後背,將剛剛起身一點的他結結實實踩在地上,同時一劍刺下,離他的脖子也就一寸的距離。
殺意毫不掩飾。
“慕元辰,你至今都沒明白一件事情。”
“自和親人選定下來開始,你就沒有資格對我說教。”
她想殺他,非常的想,這一點慕月殊從不掩飾,而太子現在也感受得清晰。
慕元辰害怕,但他還是覺得慕月殊不敢,不去看她,朝親衛怒吼:“你們愣著幹甚麼?還不快救我?”
幾個親衛這才敢上前。
“公主,得罪了。”
他們是不該對公主動手的,但是現在必須得救自己的主子。
然而不僅僅是慕元辰有親衛。
流蘇帶著幾個武婢上前,直接亮出架勢。
眼看著就要變成兩方人馬的戰鬥,慕月殊抬起了她尊貴的腳。
幾個護衛連忙把太子扶起來,此刻太子的臉是一陣紅一陣黑。
大庭廣眾被自己妹妹打趴在地上,奇恥大辱!
氣到極致、也丟人到極致,但他不敢再惹這個瘋子,只能把怒火往其他人身上發。
“到底怎麼回事?為甚麼梁國人會出兵?”
“衛淵是吧,你趕緊把人給孤放了,再去外面好好跟梁國人商議和親的事情。”
衛淵解釋:“啟稟殿下,事情並不是這麼簡單,梁國派了奸細滲透孤月城,竊取機密,還妄圖縱火燒城,他們狼子野心,利用和親做掩護,實際是想攻破孤月城,再起戰火。”
太子斷然道:“不可能,他們已經答應和親了。”
衛淵:“臣帶人捉拿了許多通敵的奸細,證據確鑿,現在他們又說武國舅身死,這已經不是和親能解決的事情了。”
太子皺眉,深思許久,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打仗勞民傷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眼下和親的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若能坐下和談,好好商議是最好的。”
大軍壓境,戰鼓都要擂響了,他竟然還想著和談?!
衛淵目光從太子身上移到慕月殊身上,再看回來,滿心失望。
太子……像極了陛下。
帝王、儲君,堂堂兩個男兒,竟然湊不出一根比擬月殊公主的脊樑。
“殿下……”
衛淵還想勸,慕月殊卻上前阻攔,睨著太子:“梁國人如此生氣,衛大人一個太守出面,恐怕不足以說服他們,不如太子親自去一趟,彰顯誠意。”
“太子殿下一定能說服梁國人退兵和親的,對嗎?”
太子瞪大眼:“你說甚麼……”
慕月殊抬手:“就這麼決定了,衛大人,開城門,送太子出長明關。”
衛淵是沒膽子對太子如何的,但現在是公主發話。
明明只是一個公主,卻莫名的有讓他臣服的氣質。
“太子殿下大義,請!”
太子被架上高臺,差點兒下不來,死死瞪著慕月殊,恨不得用目光將她凌遲。
這時蕭文欽和其他官員才終於反應過來上前來勸說。
“不可。”
“萬萬不可啊!”
蕭文欽端著一幅說教的態度,不贊同的看著慕月殊:“殿下是儲君,關乎國本,不可輕易涉險。”
慕月殊斜了他一眼:“丞相之子,雖然次一些,但身為太子表兄,倒也夠格,你去。”
蕭文欽一路舟車勞頓,臉色不好看,現在更難看了。
其他官員想要勸說,慕月殊一個眼神掃過去:“誰覺得不合適,那就陪著一起去。”
眾人瞬間閉嘴。
高臺架了起來,最後太子和蕭文欽一起去了長明關。
衛淵的心腹靠近,擔憂道:“大人,那是太子,若是……朝中怪罪下來,怕是擔待不起啊。”
衛淵眉頭緊鎖,他確實也擔憂,太子出事,他們難逃罪責。
可若真的依了太子所言,那毀滅的就是他們了。
“你們擔心甚麼?”
慕月殊從他們旁邊走過,語氣嘲諷卻篤定:“那個蠢貨,絕不會踏出長明關半步。”
太子這種仗著身份尊貴耀武揚威、沉迷享受的人,最大的缺點就是----怕死!
等他看到那黑壓壓的大軍,他不會有勇氣踏出長明關的。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訊息傳回來了,太子只是上城牆看了一眼,當時臉色就變了。
訊息傳回來不久,太子也回來了,當場宣佈他的決定。
“和親隊伍準備好,立刻送月殊公主出關!”
他也不管甚麼談判,甚麼送親了,只想把慕月殊打包丟出去。
衛淵:“殿下,梁國狼子野心,他們要的已經不是和親了,若執意送公主出關,那就是羊入虎口,有去無回啊。”
這個時候送去的是和親公主嗎?那是祭旗的祭品!
太子臉色難看至極:“閉嘴!公主和親是聖旨,她不去也得去。”
正好看到慕月殊過來,他恨恨瞪著她:“慕月殊,我不知道你做了甚麼,但今日的局面一定跟你脫不了干係,你為了逃避責任,真是甚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慕月殊挑眉,難得,太子終於聰明一回。
但是:“太晚了。”
慕月殊看向遠方,最後一道光線消失在天際,徹底進入了黑夜。
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因為她要把梁國做的事情,一樣一樣還回去。
金州,虞子期將手中的火把丟下,地面的火油被點燃,大火瞬間蔓延成一片火海。
火光中,他目光凌厲,聽到有人到來,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