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挺難殺的啊!
只是解決吃飯這件事情,對慕月殊來說很簡單。
一句話的事兒。
但她現在的身份不適合跟這個弟弟扯上聯絡。
為了口飯把他捲入風波,那是害他。
蕭家有關的人不適合,皇帝有關的人也不適合。
那就只有鹿厭雪了。
剛處理好屍體回宮的鹿厭雪還沒好好在公主面前邀功呢,就接了一個投餵的活兒。
親自帶著一堆食物鑽進七皇子的臥室,直接把東西往對方面前一擺,眼神示意:吃!
慕元景看著這一整隻的雞、一大截的豬蹄、還有兩大碗白米飯,以及整整一大袋子的肉乾和果脯。
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留下來。
這這這......都是給他吃的??這麼多嗎?
“多謝。”
慕元景試探的吃了一口,感覺靈魂都昇華了,好香,好好吃!
他好久沒吃這麼好吃的飯菜了。
鹿厭雪覺得他這樣子真好笑,這皇子怎麼傻乎乎的:“你就不怕被毒死?”
慕元景嗷嗚咬了一口,堅定的咬完吞下去才回答:“你是皇姐的人,皇姐不會害我。”
他能感覺到皇姐的善意,而且他這點兒分量,根本不值得皇姐害他。
鹿厭雪本來是滿臉嫌棄的,一個生母身份低微,寄人籬下,連飯都吃不上的小皇子,竟然得了月殊公主特殊關注!!
但慕元景說出這句話之後,他竟然覺得這小皇子也不是那麼不順眼。
鹿厭雪丟給他一個小牌子:“御膳房有個叫李良的小管事,拿這個去,讓你吃飽。”
慕元景現在一聽到能吃飽,眼睛亮得發光。
“謝謝皇姐!”
鹿厭雪想說這不是公主安排的,但......也沒差。
這小皇子看著不是很精明心機,怎麼竟然意外的有種......說不出的聰慧?
清理雜物,鹿厭雪是專業的。
商融和他護衛那些屍體被他處理得乾乾淨淨,半點兒痕跡也沒留下。
梁國使臣第二天就慌了,到處找人,但他們又不能明說找誰,畢竟他們的二皇子不在使團名單,偷偷來的。
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卻還不敢吭聲。
這就是悄無聲息殺人的妙處了。
他們不知道這人是死是活,目前只能當失蹤處理,不敢鬧大,也不敢亂來,怕不知名的綁匪撕票。
要是讓他們知道人死了,那可就不是現在這情況了。
壓力給到蕭正華。
蕭正華:“......”
梁國使臣焦頭爛額的時候,宮中一切井然有序的準備著。
皇后雖然生氣,卻還是讓人準備了宴席,月殊公主的踐行家宴。
是家宴,所以只有皇帝、後宮妃嬪和皇子公主,以及蕭家人出席。
“月殊公主。”
一身藏藍色雲錦長袍,面容斯文俊朗的男子站在鳳翎殿中間,對著上首的慕月殊微微行禮。
慕月殊沒睡好,整個人極為煩躁,懶洋洋的把玩著一串紅珊瑚的珠子,聽到聲音才掀起眼皮看過去。
看到站在那裡的人,發自內心的感慨。
“十八天,穿胸一刀,竟然就能站在我的面前,你挺難殺的啊!”
有對他生命力的驚歎,還有沒能殺死他的遺憾。
面前的人,自然就是慕月殊之前定下的未婚夫人選蕭文欽。
蕭文欽作為蕭家大房的嫡長孫、丞相之子,身份尊貴僅次於皇子,含著金湯匙出生,萬千呵護中長大。
從小就是宮中的常客,與皇子同窗,跟公主青梅竹馬。
蕭文欽今年二十三,大慕月殊五歲多一點。
自幼慕月殊就跟他比太子的關係都好,一直表哥表哥的喊。
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未來是要嫁給蕭文欽的。
就算慕月殊情竅未開,但這份感情,跟所有人都不一樣。
可他,在她最期待成婚那一年,背叛了她。
他說口頭約定的婚事算不得數,他說他只把慕月殊當妹妹,他說他跟慕昭願兩情相悅。
他一字一句,把慕月殊送上了和親之路。
讓她顛沛半年,親眼看著人間煉獄,最終慘死戰場。
慕月殊的恨意毫不掩飾,洶湧如刀子恨不得將蕭文欽凌遲。
他深深凝視著她,眉頭緊蹙:“萬般過錯,都是我的錯,我願意陪公主去往梁國。”
慕月殊微微歪頭,表情戲謔且諷刺。
這語氣......是在施捨她嗎?
高高在上的說,你別無理取鬧,我陪你就是。
一副被逼無奈的施捨,彷彿她非他不可。
“蕭文欽。”
慕月殊喊他的名字,聲音幽冷,嘴角諷刺:“你是不是現在還沒弄清楚一件事情?”
“我跟你是表親,但我先是公主。”
“背叛公主,誰給你底氣跟我這麼說話的。”
她的目光上下巡視他一眼,滿滿的攻擊性:“看你這麼站著真是礙眼。”
“跪下!”
蕭文欽表情驟變,不等他說話,青黛直接出腳,狠狠踹在蕭文欽的膝蓋窩。
“噗通!”
膝蓋碰觸地面的聲音那叫一個瓷實。
“啊!”
蕭文欽疼得捂住腹部。
膝蓋疼,剛剛癒合的傷口也在隱隱作痛。
慕月殊看著他垂下的頭,不用抬眼去看他,這個角度就很令人舒適。
蕭文欽剛剛還端著的神情突然就裂開了,慘白的臉上惱羞成怒。
“月殊,我已經不計較你傷我這一刀,你還想怎樣?”
慕月殊鳳眸眼尾上揚,厭惡的睨著他:“你不計較?本公主說不計較了嗎?
蕭文欽辯駁:“和親之事為的是太子,而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是事實,現在一切已成定局,你該報復的也報復了,何必還得理不饒人?”
慕月殊簡直大開眼界,硬生生給氣笑了:“所以,這事兒還是我的錯了?”
她起身,緩緩朝他走去,彎腰凝視,目光森寒的看著這個改變自己命運的男人。
多可笑。
她是公主,還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金尊玉貴的帝姬。
可她的命運竟然由這麼一個男人來決定。
他娶,她就能安穩,他不娶,她就得和親,顛沛流離。
真是諷刺至極!
越看,越覺得這玩意兒垃圾。
“你們無理都這麼硬氣,我有理為何不能猖狂?”
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是對他的恨意和厭惡,然後蓄力,狠狠一腳將他踹飛。
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