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玩意兒好像就沒正常過
“哈哈哈哈!”
慕月殊一路跑,沒注意就跑到第一次遇到鹿厭雪那個角落,確定沒人追了,這才放肆笑出來。
剛剛她看到徐貴妃帶著人過來了。
慕月殊敢打慕昭願,但還真不敢打徐貴妃,毆打長輩,禮法說不過去,皇帝也饒不了她。
打不過要幹嘛?當然是跑啊。
慕月殊跑得急,終於停下,整個人掛在欄杆上,一邊笑,一邊大喘氣兒,差點兒沒給笑暈過去。
她這樣子實在是沒有公主形象,但卻又非常的鮮活明媚。
鹿厭雪不疾不徐的走過來,雙手抱臂,輕倚著柱子看著她。
“還以為公主殿下天不怕地不怕呢。”
慕月殊翻個白眼:“我是不怕,但我又不傻。”
現在她還沒有對徐貴妃動手的底氣。
提起這個人,慕月殊的表情冷淡了不少,笑意還在卻沒有溫度:“不會等太久了......”
慕昭願不想和親是因,但後面的事情是徐貴妃和徐家操作的。
記仇她可不會只記著慕昭願一個人。
太子、蕭家、徐家......她都不會放過。
鹿厭雪望著她:“奴才倒是很好奇,公主對蕭家這事怎麼看待?”
“怎麼看待?”慕月殊看到袖子上的血跡,厭惡皺眉,甩了甩,眼不見心不煩:“我一個即將被和親的公主,這事兒用我看待嗎?”
雖然她想改變這件事情,但是從明面上來說,蕭家和太子倒臺,不可能影響到她。
一個沒了後臺的公主,和親豈不是更好?
皇帝就算誅殺了蕭家九族,也不會殺到她身上。
鹿厭雪將她的動作盡收眼底,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一把匕首,握住慕月殊的衣袖一揮,直接把那塊染血的袖子切割了下來。
別說,切割得還挺有藝術感,雖然短了一截,倒也不醜。
相對來說,比上面慕昭願的血跡讓她舒服多了。
抬眸看向鹿厭雪:“本公主也挺好奇你的,不如說說?”
鹿厭雪不緊不慢的把那片衣角收起來,單膝跪地,仰頭看向坐著的慕月殊,流光瀲灩的狐貍眸沒有絲毫的躲避。
“公主想知道甚麼呢?”
他把自己的臉往她面前湊,為了躲避旁人的窺探,他總是低下頭,生怕被別人看出甚麼,但現在卻主動把自己最大的破綻送到她面前。
眼神裡躍躍欲試的瘋狂,好像在說:只要你揭下這張面具,我甚麼都可以告訴你哦。
但是知道之後要付出甚麼代價,那可就不一定了。
看似是乖巧溫順的獵物,實則是躍躍欲試的狩獵者。
慕月殊:“......”
皺眉,嫌棄。
她好像遇到了一個不正常的玩意兒。
不對,從最開始,這玩意兒好像就沒正常過。
似是怕慕月殊有顧慮,鹿厭雪主動低下頭顱,恭順得彷彿最親人的貍奴:“公主放心,奴才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呵,放心不了一點。
不是個甚麼好東西。
然而慕月殊卻笑了。
要是之前的她,看到這麼個神經病,她可能真的會有多遠躲多遠,這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
可現在她自己就是半個瘋子。
正常人的世界融不進去,反倒是跟這不正常的貨同類相吸了。
抬手,指尖輕觸他的臉頰,人皮面具就算戴得久了染上溫度,但到底是不同的。
從這人看熱鬧的態度來看,他不屬於蕭家也不屬於徐家,更不可能屬於帝王。
他是潛藏宮中的又一波勢力。
而他這態度,也不像是會受人差遣的。
死過一次的慕月殊已經能看清他眼中深藏的黑暗詭譎,故作痴迷乖順,實則冷漠森寒,沒有一絲人味兒,彷彿蟒蛇丈量獵物,看看自己能不能吞得下。
眸中閃過一抹暗光,她輕笑一聲問道:“你想留在本宮身邊嗎?”
鹿厭雪笑得假惺惺:“奴才在宮中無依無靠,求公主垂憐。”
慕月殊嗤笑:“行,先替本宮殺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