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結紮
“我們已經審問過她了,是覺得沒問題,才放她走的。”
陸勳禮眉頭皺了一下,他視線掃過女人的臉,不可能跟她沒有一點關係。
“通話記錄呢,查了嗎?”
男人的語氣很凝重,比起平時也嚴肅了很多。
“都已經查過了,通話記錄裡只有關心楊揚最近的工作,還有他母親的狀況,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連一句暗示性的話語都沒有。”
陸勳宴又忍不住問:“那些從境外打過來的電話呢?或者是虛擬號碼,這些也要查得,說不準就是她怕自己暴露,所以用其他號碼打的呢。”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但沒說話,陸勳禮只好放許幸歡暫時離開。
那這件事他也沒預料到,沒想到楊揚會衝著芙芙去。
許幸歡離開之後警察才開口解釋:“是這樣的,境外的號碼,我們也有調查過,通話記錄全部都是機械音,我們這邊查不到對話,所以才不了了之。”
“如果這件事情真像你們所說的和這個女人有關的話,接下來她應該也不會和楊揚以及他的母親聯絡了,這件事不是一晚上就能查出來的,否則您二位也不用大半夜的還在警察局了,等到楊揚那邊恢復一些,我們就會立馬審訊,不過今天有另一件事引起了我們的關注,楊揚在情緒失控的時候談到了自己的女友。”
“但根據我們調查,這些年來他都沒有談過戀愛,只有他剛成年的時候有一個女友,不過那個女孩已經去世3年了,是突然在那段時間猝死的,甚至都沒有醫院的搶救記錄,所以我們覺得可以從這件事情先查起。”
陸勳禮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如果有甚麼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就立刻提。”
沒過多久兄弟兩人也打算離開警察局。
兩人站在車外面。
陸勳宴抬頭看著大哥,“你早就知道了?”
陸勳禮點頭,“嗯,抱歉,沒告訴你。”
他卻不像以往那樣吐槽他,又或者是生氣和抱怨。
陸勳宴眼底多了些苦澀,“我其實還要感謝鍾恬,如果不是在三年前的那件事,時若媗可能就真的走了,可能也不會再跟我聯絡。”
陸勳禮也深吸了一口氣。
“是我。”
“其實問題都在我,如果我早一點看清楚許幸歡是怎麼樣的人,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陸勳宴突然笑了一下,“大哥,這輩子哪有人坑過你,怎麼偏偏就被許幸歡那個女人耍成這樣?”
他又想到了甚麼,“你說古代謀權篡位,是不是買通皇帝身邊的太監就好了?跟在身邊的人最難防。”
陸勳禮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沒接陸勳宴的話,“你這段時間好好去理清自己的事吧,其餘的交給我。”
陸勳禮知道是自己過去對許幸歡的縱容,才惹出了一件又一件的事。
那些事情足夠讓許幸歡坐牢,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收集證據。
陸勳宴看了一眼他,“我現在就只想讓我老婆孩子認我,大哥,其實我也希望你幸福,但有過那麼一段時間,我覺得只要我能和我老婆在一起,你沒老婆就沒老婆了。”
陸勳禮無奈,他哪裡聽不出來這是弟弟在打趣自己。
總之就是兩個同病相憐的人互相踩對方一腳證明自己沒那麼可憐。
他視線掃過去,“起碼時若媗沒愛過你。”
陸勳宴:?
“你活該沒老婆沒女兒。”
陸勳宴踢了他的車一腳就走了。
陸勳禮看到他開車離開,嘴角緩緩上揚,但很快就落了下來。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許幸歡的事,他要一件件開始查。
*
時若妗接下來三天都沒有再被陸勳禮打擾過。
…
陸勳禮這幾天沒怎麼閤眼,每天大概只睡三到四小時。
他先是去查了當年自己買下的那個小島上面工作的人的流水記錄。
那次女孩溺水,是他在知情的情況下,是他明知道有可能是許幸歡下手的情況下,將那件事一句話帶過。
那時候的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喜歡小姑娘,所以想大事化小,或者說是大事化了,畢竟她沒有真的出事。
他只說是她太害怕,所以出現了幻覺。
明明當時更好查的。
陸勳禮每每想到這裡都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男人在查這件事情的那天喝了很多酒,他把自己喝得暈頭轉向之後,就往海的深處走。
海水漫過腳踝膝蓋和大腿。
直到蔓延到他脖頸間,窒息的感覺朝他襲來,他感受到了她當時的痛苦,可又覺得自己的感受連她恐懼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小島上的救生員沒有換過。
其中兩個人在三年前,銀行賬戶上進了兩筆大額轉賬。
他單獨找那兩個人談話。
“是自己坦白,還是我自己將這件事查出來,然後你們去跟警察解釋?”
“我記得你女兒還在上小學。”
他又看向另一個人,“你妻子剛懷孕,是嗎?”
…
查完這件事情之後,陸勳禮去了醫院。
“陸先生,您確定真的要進行結紮手術嗎?”
“嗯。”
四年前那個流產的孩子,或許是他心裡一輩子的痛,也給小姑娘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響。
明明她曾經那麼期待。
是孩子重要,還是她重要?
陸勳禮在認真地思考了這個問題之後,選擇了後者。
孩子……是陸氏需要一個孩子當繼承人,可並不是他需要。
有一個自己和小姑娘的孩子,固然會很幸福,但他不捨得她再吃那種苦。
他是一定要挽回她的。
她已經有了想想,不管那是不是他們的孩子,從今以後都將是他們唯一的孩子。
雖然女孩還沒答應,但他自己已經預設自己就是想想的爸爸。
做完手術之後,陸勳禮便在家裡休息,工作也只能在床上解決。
在恢復了兩天之後,陸勳禮下床的時候也不會感覺到特別痛了,他有點忍不住想見她。
儘管是半夜,陸勳禮還是去了,讓韓助理開車送他去的。
他現在開車有點……不得勁。
他按了下家裡的門鈴。
大概一分鐘之後女孩才過來開門。
她擦著頭髮應該是剛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有些匆忙,看到是他的時候沒有意外。
“妗妗,我能不能進去坐坐?”
“不太方便。”
陸勳禮沒有讓她有機會關門,“我就是想見見你,一會兒也行,而且我現在對你做不了甚麼的。”
他拿出自己做結紮手術的證明。
“對不起妗妗,四年前,讓你因為我流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