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被他緊緊抱在懷裡
陸母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她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兒子垂在床邊的那隻手。
“阿宴!你聽得見媽說話嗎?阿宴!”
她哽咽著按下床頭的呼叫鈴,聲音已經變了調。
“醫生!醫生快來!我兒子動了!”
就在這個時候,陸勳宴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自己還是和時若媗離婚了,她牽著那個小白臉的手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他想挽留,結果又看見身後有江美嫣和陸景丞死死抓著他。
母親也逼著他和江美嫣結婚。
但這一切又只是夢。
因為他一直聽到母親有在呼喚他,他知道自己要醒來。
但又醒不過來。
他沒有聽到過時若媗的聲音,就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真的和別的男人在一塊兒了,自己一直這樣在夢境裡,她肯定會被別的男人勾引跑的。
於是他醒了。
醒來還有一些恍惚。
就好像自己被刀捅只是昨天。
但看見母親看著紅的眼睛,和那明顯比三年前要蒼老了些許的面容,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是睡了很久。
“媽……”
陸勳宴聲音嘶啞得厲害,“我……我昏迷了多久?”
醫生也趕來了,看到陸勳宴醒來之後就立馬給他做了全面檢查。
“三年。”
陸母的聲音還在發抖,像怕他下一秒又會沉沉睡去,“阿宴,你昏迷了整整三年……”
時若媗她這三年……是怎麼過的?
她有沒有……來看過他?
等到醫生做完檢查確定他沒事了之後,陸勳宴才下了床。
陸母高興得不得了。
“你總算醒了,你都不知道這三年媽是怎麼過來的?”
“我得趕緊買這個好訊息告訴你大哥!”
陸勳宴沒說話,好一會兒才嘗試著開口:“她……來看過我嗎?”
陸母一時間愣住了,怎麼一醒來就惦記那個女人?
該怎麼說?
時若媗那個女人還算有點良心,剛剛還來看過阿宴。
可是自己要是說她來看過他,阿宴會不會又燃起希望?
可不能讓兒子把時間都耗在那個女人身上。
“沒有,你還指望著她來看你嗎?”
“就算來了,也是隻惦記離婚的事情!虧你當初還救了她!”
陸勳宴的重點卻放在了另一句話上,“我們離婚了嗎?誰同意離婚的?”
“沒……沒離呀。”
陸勳宴鬆了一口氣,“我要出院。”
三年了,過了這麼久,他完全不知道她現在甚麼樣子。
*
時若媗處理完工作之後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她給家裡打了通電話。
聽筒裡傳來妹妹歡快的聲音,“我們都沒有睡!在等你回來呢,我和芙芙還有想想還給姐姐準備了晚餐!”
時若媗握著手機,疲憊了一天的眉眼不自覺地柔軟下來。
“好,我馬上回來。”
她結束通話電話,關了辦公室的燈,走進電梯。
剛走出律所,她一轉身,就看到不遠處站著個高大的身影,正朝自己這邊看著。
時若媗莫名地覺得不安,正想往自己的車那邊走的時候,男人就加快腳步朝她這邊來,還大聲叫了她的名字。
“時若媗!”
女人腳步猛地停住。
那聲音她當然熟悉,儘管三年沒有聽到,但是也能夠認出來。
她還沒來得及出聲說話,就被男人直接用力擁進懷裡。
時若媗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懷抱太熟悉,熟悉到她不需要看臉就能認出是誰。
可也太陌生了。
三年前的他張揚,肆無忌憚。
現在這個懷抱,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他明顯消減的輪廓,還有那微微顫抖的手臂。
他在發抖。
這個認知讓時若媗準備好的推拒動作停在了半空。
“陸勳宴……”
“是我。”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沙啞得厲害,“是我。”
他只是反覆說著是我。
像在確認自己還存在。
像在確認她還在。
時若媗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她應該推開他。
他們有太多問題沒有解決,三年空白橫亙在中間,還有江美嫣和那個孩子。
可是此刻,她忽然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陸勳宴終於鬆開一點,低頭看她,眼眶紅得厲害,“我想知道自然有的是辦法,況且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是的。
三年前就在這裡,時間可能都差不多,那把刀捅進了他的身體裡,他替她扛下了一切,並荒廢了三年的時間。
自己如今都已經29歲了。
這三年也是他最好的三年。
時若媗沒去推開他,“你甚麼時候醒的?”
明明今天上午自己去看他的時候,他還在昏迷著。
“上午的時候。”
陸勳宴一直注視著懷裡的女人,她沒推開自己,還關心他是甚麼時候醒的。
男人目光近乎貪婪,從眉眼描摹到脖頸,像要把這三年的空白全都補回來。
他沒忍住,又收緊手,將女人緊緊抱著。
下巴擱在她頭上,他聲音很輕,比起三年前要溫柔了很多。
“我很想你。”
“時若媗,我很想你。”
時若媗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該說甚麼,又或者是該做甚麼。
只是身體也微微僵硬。
過了好久,她才緩緩開口:“三年前的事情,謝謝你。”
陸勳宴盯著她,手握緊她的手,又強行和她十指相扣。
“不要說謝謝,我不要你的謝謝,而且也是我心甘情願的。”
陸勳宴怕她又說出甚麼自己不想聽的話,就轉移了話題,“你吃飯了嗎?”
時若媗搖了搖頭。
妗妗和孩子們還在家裡等她吃飯,但她沒想到今天會看到醒過來的陸勳宴。
“我也還沒吃,我們一起吃晚飯吧老婆。”
陸勳宴眼中有著失而復得的喜悅,儘管他知道女人可能心裡還對自己有隔閡。
但他醒了,他能見到她,還能抱到她,這就已經算是失而復得了。
時若媗沒有應答。
“很晚了,你今天才剛剛醒過來,應該在家休息一段時間的,回去吧。”
陸勳宴沒有動。
他依然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是怕她會逃掉一樣。
他捨不得放。
“我不累。”
他說,“都躺了三年,不想再躺著了。”
時若媗卻緩緩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