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他喜歡上時若媗了
陸勳宴看著她那纖細卻倔強的背影,醉意朦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兩步,雙手搭上她的肩,稍微借了點力,將半個身子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壓了上去。
時若媗悶哼一聲咬緊牙關,小腿肚子明顯打顫。
她雙手往後環住他的大腿,深吸了一口氣鉚足了勁,竟然真的將他背了起來。
陸勳宴感覺到自己雙腳離地一點點,整個人都瞪大了眼睛,而時若媗搖搖晃晃,像只努力負重的小蝸牛。
男人的兩條長腿幾乎拖在地上,這姿勢滑稽又難受,但他沒說話,還將下巴擱在她瘦削的肩頭,女人的髮絲蹭著他的臉頰。
“走……走啊!”
時若媗憋著一口氣喊了一聲,她顫巍巍地往前邁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陸勳宴輕笑,“那你倒是走啊,光喊有甚麼用,走快點,我困了。”
時若媗感覺自己的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兩個人的影子在別墅外的燈光下歪歪扭扭的疊在一起。
走了大概七八步,時若媗終於支撐不住。
她腿一軟,兩個人齊齊歪倒下去。
時若媗短促的驚呼被悶在胸腔裡。
沒有預想中的疼痛,幾乎在倒下的瞬間,陸勳宴手臂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一帶,順勢一個側身,自己墊在了下面。
時若媗結結實實地摔在了他身上,腦袋撞到他胸口。
“唔……”
陸勳宴被砸得悶哼一聲,酒意似乎都醒了兩分。
時若媗趴在他身上,頭暈目眩,半天沒反應過來。
兩人就這麼疊在草地上,誰也沒動。
過了好一會兒,時若媗才慢慢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陸勳宴也正看著她,眼神比之前清明瞭一些,深邃的瞳孔裡映著細碎的光,還有她狼狽的身影。
“……重死了。”
陸勳宴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還說揹我。”
時若媗不知道是不是沒力氣了,沒有再跟他吵。
而是順勢趴在他胸口,嘴裡小聲嘟囔著,“抱抱。”
陸勳宴整個人身體都僵了一下,同時對她說出來的話有些不敢置信。
時若媗剛剛在幹嘛?
是在對他撒嬌嗎?
以前這女人倒是也有過軟聲軟語地跟他說,但是他完全聽得出來,那都是她裝的。
這還是第一次,她真的在跟自己撒嬌。
是真的喝醉了吧。
原來這女人喝醉了是這種反應。
空氣忽然變得粘稠而微妙,方才那些幼稚的爭吵和荒誕的舉動,此刻都融成曖昧。
他看著她嫣紅的唇,被酒液潤澤過,看起來比平常更為飽滿。
陸勳宴語氣有些不自然,“不是嫌我臭嗎?”
時若媗卻沒說話,往上拱了拱就捧著他的頭親。
這個吻來得毫無章法,帶著濃烈的酒氣和蠻橫,時若媗幾乎是撞上來的。
陸勳宴身體更是緊繃,卻忍不住握住了女人的腰。
就在陸勳宴想把這個吻加深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司機的聲音。
“二少,您沒事吧!”
司機本來在車裡想開車走的,結果後視鏡突然看到二少和太太兩個人倒在地上了。
看起來半死不活的,他人都嚇蒙了,想也不想就往這邊衝。
這要是兩個人出事了,他可怎麼交代!
他著急忙慌地跑過去,剛張嘴喊二少,就發現兩個人親一塊兒去了。
他能緊急撤回一個自己嗎?
下一秒,司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他們,跑了。
草地上的兩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動。
陸勳宴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迅速坐起身,同時也將還趴在他身上的時若媗扶了起來。
然後抱著她進到別墅裡。
剛進門,陸勳宴就將女人放下。
兩個人可能都喝糊塗了,一進門就抱著親在了一起。
雙雙倒在沙發上的時候,時若媗迷離著眼神摸他的臉,“你好像也挺帥的老公。”
陸勳宴急急的嗯了聲,又去親她,“我也收回我的話。”
“我一看到你其實就忍不住,你很美。”
時若媗仰著頭笑了下,說話又含糊起來。
陸勳宴特意湊得很近,才聽清楚她說的話。
“我想……要你。”
*
次日。
時若媗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感覺到頭疼,身上也疼。
她翻了個身,眉頭皺得很厲害。
陸勳宴被她吵醒,他恢復意識的那一刻,感覺身上都痠痛得不行,尤其是胳膊和後背,腿也疼得要命。
他昨天跟人打架了嗎?
陸勳宴坐起來就發現自己沒穿衣服,胳膊肘也擦破了皮,腿上更是好幾處淤青。
他又猛地看向身邊,發現身邊躺著的女人是時若媗這才鬆了口氣。
他被人揍了嗎?
該不會是這女人,趁他喝醉打了他吧?
時若媗也完全處於斷片中。
她一點都想不起來昨天發生了甚麼。
甚至連自己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
但是陸勳宴躺在她旁邊……應該是他帶她回來的。
他們昨晚……
女人甚麼也想不起來,但應該能估摸到發生了甚麼。
整個房間都一片狼藉。
陸勳宴僵在那裡很久,因為腦海中斷斷續續地出現了一些記憶。
他好像想起了甚麼。
昨晚他和時若媗吵了起來,然後她又跟他撒嬌,又親他,還說想……
陸勳宴耳根瞬間就紅了。
一幕幕浮現在他腦海,包括兩人的沉淪。
他表情微妙地將視線投在了女人身上,他從未見過那樣的她。
但時若媗還處於疑惑的狀態中。
“昨晚我怎麼回來的?”
她問。
陸勳宴挑眉,“你全都想不起來了?”
時若媗點頭,“沒發生甚麼不好的事吧?”
“有。”
陸勳宴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她的表情很詭異。
時若媗莫名覺得背後一涼,但又想到陸勳宴應該不至於坑她,索性也不問了。
她下床打算去浴室洗個澡。
卻突然被陸勳宴抓住手腕。
她茫然回頭,就聽到陸勳宴說:“你是不是喜歡我了。”
時若媗只覺得莫名其妙。
這男人又發甚麼神經?
自大狂。
她甩開他的手,沒搭理他就去洗澡了。
陸勳宴也沒追問,他眯著眸,回味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想著想著就覺得心跳得很快,渾身的溫度都開始上升。
他覺得,他好像對時若媗生出了一種……
一種特別的感情。
他該不會……喜歡上這個無趣的女人了吧?!
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好像……他自己也沒法反駁。
他低低罵了聲。
怎麼能這麼沒出息喜歡時若媗啊。
豈不是更讓那個女人瞧不起自己了?
陸勳宴用手捂著臉沉思,然後就發現自己手上都是女人身上常有的氣味。
操。
他真喜歡上時若媗了。
陸勳宴就這麼在床上發呆了很久,直到時若媗從浴室出來。
男人喉結滾了滾,“你過來。”
“幹嘛。”
“你過來就是了,我有話跟你說。”
陸勳宴想起自己曾經和時若媗說過的那些話包括做過的那些事,太不是男人了。
這女人現在肯定對自己印象很差。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自己不喜歡時若媗呢,現在發現了不對勁,他應該挽回一下自己在女人心裡的印象。
婚都結了,實在不行找個臺階好好處吧。
時若媗走了過來,她一邊擦頭髮,一邊說:“你有話直說。”
陸勳宴深吸氣,“咱倆能不能處個物件。”
時若媗扭頭就直接走了。
大早上犯甚麼病。
陸勳宴想都不想就下床跟上了她,還試圖把她攔下,“你還沒回答我。”
時若媗打量了他幾秒。
陸勳宴低頭,“當我沒說。”
他狼狽地滾回了臥室。
忘穿衣服了。
*
陸勳禮辦公室。
幾乎是時若妗去查懷孕檔案的幾分鐘後,陸勳禮就得知了這件事。
他面上沒有其他的表情,也並不覺得意外。
從小姑娘問他孕檢的結果是不是真的正常的時候,他就猜到了她會去刨根問底,因為一旦有了懷疑的種子,就遲早會生根發芽。
所以當初她還沒有流產的時候,陸勳禮就已經讓人更改了檔案的報告記錄。
這件事他怎麼可能會想不到。
他不打算讓她知道的事情,她怎麼查也查不到的。
陸勳禮沒把這件事當回事,他只在傍晚給小姑娘打了個電話。
“最近工作忙,可能不會回去,你有事給我發訊息,晚上也可以給我打電話。”
那頭傳來他熟悉的軟軟的聲音。
“好,您注意身體。”
“嗯,乖乖吃飯。”
他語氣不自覺地柔和。
“我會的,老公。”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聽起來都很開心,想來是相信了他不會騙她。
她叫老公的時候總會藏著試探,似乎也帶著某種期盼。
陸勳禮何嘗感覺不出來她的情感。
他聯絡了溫米爾教授,打算這幾天就去國外進行身體檢查,看藥劑有沒有完全失活。
他已經認可她做自己孩子的母親了。
她一直想要個孩子,只要那個藥劑失效,就不會對懷孕有影響。
等她生下孩子,他就給她辦一場婚禮,似乎女孩都很看重這些。
然後,把某些未走的程序也走了。
陸勳禮過去沒甚麼感覺,但現在覺得,如果有個他們的孩子也不錯。
至於那件事,他會當做不存在過,也不會讓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