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番外：聞笑
洛玫生產是在春天，萬物復甦的季節。
她上一秒還在盯著聞洲剝橘子，下一秒就僵在原地。
“聞嬌嬌，告訴你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
聞洲指尖剝著橘子，狹長眼眸淡掃了她一眼。
洛玫：“壞訊息是，我要生了。”
聞洲剝橘子的動作一頓，臉上滑過一絲緊張和錯愕：“距離預產期不是還有半個月？”
洛玫：“不知道。”
聞洲立馬起身，抱著洛玫上車。
洛玫還沒忘了把聞洲剛剝好的橘子拿走。
聞洲喊了阿姨帶東西，洛玫坐在駕駛座上，吃著橘子，十分淡定：“你還沒問我好訊息呢。”
聞洲滿臉嚴肅地盯著前方，偶爾掃了眼洛玫的狀態。
“甚麼好訊息？”
“好訊息是，你女兒終於要出來了。”
聞洲：“……”
終有一天，他要被洛玫氣死！
聞洲正氣著，洛玫把手搭在他手背上，笑意明媚：“你專心開車，我和你女兒好著呢。”
聞洲緩緩抬手，握了握洛玫的手。
心臟像是落在她掌心，瞬間安靜下來。
洛玫生產還算順利，沒吃太多苦頭。
醫生先抱著孩子出來，言簡意賅：“女寶寶，六斤三兩，母女平安。”
聞洲盯著蜷縮在襁褓裡的嬰兒，只覺得全世界似乎都在這一秒靜止了。
皺巴巴的五官，暫時看不出長得像誰，但膚色很白，嘴角弧度微微上揚，像是天生帶笑。
滿身班味的醫生也注意到了，眼底滑過驚訝：“這孩子一出生就帶著笑。”
聞洲嗓音沉啞，視線緊緊盯著女兒：“隨她媽媽，愛笑。”
聞洲小心翼翼接過女兒，又問醫生：“我老婆怎麼樣了？”
過了會，洛玫被推出來，臉色有些白，但笑意依舊明媚：“你老婆好著呢。”
聞洲握住她的手，喉嚨沉甸甸的。
“孩子像你，愛笑。”
洛玫連忙問道：“長得好看嗎？聽說剛出生的孩子都像醜猴子？”
聞洲：“……”
洛玫：“琢磨一個月了，女兒的名字想好了嗎？”
“比預產期提前半個月，性子有點著急，要不就叫快快？”
聞洲打斷她：“叫笑笑。”
洛玫琢磨了下，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女兒，嘴角帶笑，睡得香甜。
她也跟著笑了：“聞笑？不錯不錯。”
晚上，母女倆都睡著了。
床頭擺著橘色小燈，聞洲在泡著奶粉。
他回頭，看見靠在一起的母女倆。
一大一小，頭湊在一起。
小的身上還蓋著他織的小毯子，上面是明黃的向日葵圖案。
母女倆嘴角都噙著甜甜的笑。
心像是棉花糖被暖風炙烤，逐漸軟成一灘水。
聞洲俯身，在洛玫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謝謝。”
洛珂連夜飛回國，抱著孩子訓洛玫：“早讓你去醫院住著，你就是不肯，結果差點生家裡。”
洛珂特意把工作壓縮在這半個月，準備空出段時間陪洛玫生產。
誰知道她出國出差一趟，回來洛玫就生了。
洛玫頂嘴：“誰提前半個月住院？浪費醫療資源。”
“再說了，笑笑性子急，提前半個月就出來了，我能怎麼辦？”
洛珂：“還不是像你？”
洛玫：“……”
無法反駁。
小孩是見風長。
聞笑笑一歲時，最喜歡在地上爬。
商沉和聞溪的女兒商杳比笑笑大，已經會走路了。
偶爾兩人工作忙，就會把商杳放在聞洲家裡待一會。
經常是商杳在前面踉蹌走，聞笑在後面奮力爬，小屁股一擺一擺。
她那不靠譜的媽媽洛玫在旁邊狂笑。
聞洲被迫拿著手機錄影，俊臉寫滿無奈。
轉眼間，又到聞洲生日這天。
他不習慣過生日，這段時間跨國會議又多，晚上經常加班，凌晨才回家。
生日這天，聞洲提前接到洛玫電話，言簡意賅。
“晚上下班早點回來。”
聞洲猜到洛玫給他準備了驚喜，唇角淺淺上揚，嘴巴卻忍不住毒一下：“可別像去年一樣只有一根蠟燭？”
洛玫不甘示弱：“你想得美，今年蠟燭都沒有！”
聞洲：“那還真令人失望。”
洛玫傲嬌一哼，掛了電話。
晚上，聞洲九點到家。
他一推開門，偌大個別墅客廳被五顏六色的玩偶和燈光點亮。
洛玫坐地毯上，靠在沙發邊緣，笑意明媚。
笑笑穿著商杳同款小黃鴨衣服，猛然朝著聞洲爬去。
她邊爬邊笑，眼眸亮晶晶的，背上揹著小竹簍，裡面塞滿鮮花，一路爬一路掉。
最後揹簍裡掉出一塊巴掌大的小牌子。
聞洲蹲下身，撿起小牌子一看，上面寫的是：
——爸爸，生日快樂
旁邊還有Q版的笑笑形象。
一看就是洛玫設計的。
聞洲抬眸，黑沉的眸子跟著暖光落在洛玫身上。
他單手拎起笑笑，幾步邁到洛玫面前，單膝跪在地上，在洛玫唇瓣落下一吻。
洛玫含笑：“聞嬌嬌，生日快樂~”
她勾住聞洲的脖子，低聲調侃：“還失望嗎？”
聞洲咬了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沒喊老公，有點失望。”
洛玫捶了下他的肩膀，“得寸進尺。”
“還有更得寸進尺的，要試試嗎？”
洛玫往旁邊一滾，笑著告狀：“笑笑，你爸爸好壞！”
笑笑聽不太懂，但是看見爸爸媽媽就高興，咧嘴大笑，笑聲清脆如銀鈴。
很久很久以後，聞洲回想起一切，都會覺得胸腔被幸福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