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聞洲親媽
洛玫的腦子漸漸轉動:“你發給我的糖水照片,是在炫耀有人請你喝糖水了?”
聞洲:“……算是吧。”
洛玫:“男的女的?”
“女的。”聞洲淡聲道:“長得和你還有點像。”
洛玫頓時驚喜道:“你遇到我姐了?!”
聞洲勾唇:“嗯。”
“我姐竟然請你喝糖水……你運氣還挺好,我一直以為她不喜歡你呢。”
聞洲:“畢竟我是她的合法妹夫。”
洛玫翻了個白眼:“這東西還有非法的?”
“葉淮南?”
洛玫聽到這個名字,哭笑不得:“聞洲,你是醋罈子嗎?”
“不行?”
“行行行,你繼續酸著吧!”洛玫轉移話題:“我不信我姐是因為喜歡你這個妹夫才請你喝糖水的。”
“你快老實交代你做了甚麼?!”
聞洲:“老實交代,你就徹底原諒我,不記仇不生氣?”
洛玫糾結了一下。
聞洲又提個條件:“等我回去,來接機?”
洛玫:“聞嬌嬌,現在是我在生氣,你要哄我!”
“我為甚麼要給你接機?”
聞洲壓低嗓音,唇角洩出幾分笑意:“那來嗎?”
洛玫也止不住笑,抬眸看了眼窗外,矜持道:“看心情吧。”
兩人吵架的事其實早過去了,這個你來我往,更像是藉著吵架的藉口調情。
聞洲似乎真的很想洛玫來接機,難得耐心誘惑著她:“我給你準備了個驚喜,真不準備來接我?”
洛玫:“甚麼驚喜?”
“秘密。”
神神秘秘。
洛玫意志堅定,不被聞洲勾引,還是堅定自己的回答。
“看心情。”
聞洲笑了笑,不強求。
他知道,洛玫會來的。
她嘴上再硬,心還是軟的。
兩人抽空閒聊了會,又各自忙著工作。
洛玫加班到十一點才回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腦子半天轉不動。
她正準備睡覺,忽然想起一件事。
聞洲還沒告訴她那枚婚戒的來歷!
洛玫拍了照發給聞洲。
【老實交代!】
第二天一早,洛玫正要仔細看聞洲的‘交代’,手機忽然進來一通電話。
洛玫:“喂?”
“你好,我是聞洲的媽媽。”
正迷迷糊糊刷牙的洛玫霎時清醒。
聞洲媽媽?
那就是她婆婆了?
洛玫想起上次謝含提起過,說聞洲媽媽回國了,而且還說……聞洲的心理病,全都是因為他媽。
關於聞洲的病情,洛玫一直沒正面問,也就不太清楚具體原因。
對於謝含的話,洛玫是半信半疑的。
只是她沒想到,聞洲親媽回國第一件事不是見聞洲或者聞溪,而是聯絡她?
洛玫瞥了眼手機號碼,才慢悠悠回答。
“你好,找我有甚麼事?”
對面人的聲音有幾分拿著腔調的優雅。
“我剛回國就聽說聞洲結婚了,想約你見一面,隨便聊聊。”
洛玫雖然沒去查過聞洲的家世,但也稍微瞭解過聞洲的親媽寧女士。
一個丈夫出軌,被辜負十幾年的‘可憐’女人。
聞洲把親爸和私生女妹妹送進監獄,但對這個親媽還算可以。
聽說寧女士身體不好,聞洲還花了大價錢,專門送她出國療養。
但謝含又說聞洲的病是因為寧女士。
所以,洛玫其實也拿不準聞洲和他媽的關係。
洛玫就不是愛裝模作樣的人。
她耿直問道:“聞洲現在不在京城,我們單獨見面合適嗎?”
寧女士語氣溫柔:“沒甚麼不合適的。”
洛玫:“我覺得不合適。”
“等我待會兒打電話問問他再說。”
寧錦聲音一頓,多了幾分緊張:“不行!”
“為甚麼?”
寧錦:“我是偷偷回國的,你要告訴聞洲,他肯定會生氣。”
洛玫:“他不想你回國?”
“那我更要告訴他了!”
她看起來像是那種親疏不分的人嗎?
寧錦萬萬沒想到洛玫會這麼回答。
她只能拿出殺手鐧。
“我回國只是想處理點事情,很快就會出國。”
“你讓聞洲知道了,對他沒有任何好處,怕還會影響你們的夫妻關係。”
洛玫:“你威脅我?”
寧錦:“……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呢?”
“你要真為聞洲著想,就最好不要告訴他。”
洛玫直接掛了電話。
她先給聞洲打了電話,結果沒打通。
洛玫看了眼微信。
她昨晚問的事,聞洲也沒回訊息。
估計在忙?
洛玫上午忙完公司的事,中間又接到寧女士的電話。
寧女士:“我就是想見你一面,有件事想要你幫忙。”
“這件事對聞洲也有影響……”
洛玫:“我先和我老公商量商量,你等我回復吧。”
洛玫掛了電話,盯著手機半天,忽然想起件事。
誰把她手機號碼告訴寧女士的?
洛玫中午驅車找到了謝含家。
她剛到,就看到謝含在樓下和一個男人吵架。
洛玫按了下喇叭。
謝含和男人都看了過來。
洛玫手臂搭在車窗上,鼻樑上架著墨鏡,紅唇瀲灩:“謝醫生,忙著呢?”
謝含甩開男人的手,理了理頭髮,嗓音發啞:“你找我有事?”
“想請你喝杯咖啡。”洛玫瞥了眼副駕駛:“有空嗎?”
“有!”
說完,謝含就開啟車門,上了副駕駛。
那男人瞥了眼洛玫的車,知道惹不起,轉身離開。
洛玫帶著謝含到了一家咖啡館。
點單後,洛玫看了眼謝含:“最近日子不好過?”
比起上一次見面,這次的謝含滄桑了很多。
她的眼角眉梢都透著疲憊,看來這段日子確實不好過。
謝含盯著洛玫,良久才道:“聞洲真狠……”
洛玫:“我以為他的手段和名聲,圈子裡沒人不知?”
謝含被洛玫一句話堵住。
她也想起圈子裡有關於聞洲的傳言。
他對親生父親都沒手下留情,又怎麼會對她手下留情?
謝含苦笑:“是我以前太天真了。”
洛玫沒功夫聽謝含追憶過往,開門見山道:“聞洲媽媽找上我了。”
“是你把我的電話給她的?”
謝含:“……是。”
“不過那是我剛回國時候的事了。”
“我現在被聞洲針對的工作丟了,名聲壞了,還被我爸媽逼著相親結婚……我真的認輸了。”
謝含的眼眶泛紅,拳頭不自覺攥緊。
洛玫:“以前你覬覦聞洲,就故意把我的號碼給了寧女士,想看我好戲?”
謝含並不否認:“我以前確實是這麼想的,不過我現在對聞洲沒半點心思了。”
任何人被自己喜歡的人整成社會性死亡,怕都沒辦法再保留那份感情了。
洛玫不是來打聽謝含對聞洲死沒死心。
“你對寧女士……瞭解多少?”
謝含猜到洛玫來找自己的目的了。
“聞洲每次犯病其實都和她有關係。”
“如果把聞洲的病比喻為傷口,她就是一把鋒利的匕首。”謝含:“聞洲每接觸她一次,傷口就會被匕首劃破,導致狀態越來越差。”
“你最好……不要讓聞洲和她見面。”謝含:“這是作為一個心理醫生的忠告。”
洛玫好奇問道:“她是個甚麼樣的人?”
謝含想了很久,才想出形容詞:“……一個自私自利的戀愛腦。”
“她這次回國,估計是聽到聞洲父親的情人回國了,她又想來折騰。”
洛玫還沒見到寧女士的人,只聽到情人、折騰兩個字,眼皮就一跳一跳。
她忍不住多問了句:“聞洲對她應激,是因為她小時候虐待了聞洲兄妹?”
謝含搖了搖頭:“這些我就不知道了。”
謝含離開後,洛玫喝了半杯咖啡,又給聞洲打了通電話。
這次終於打通了。
“喂?”
聞洲的聲音分外沙啞低沉。
洛玫:“你才醒?”
聞洲揉了揉太陽xue:“嗯,昨晚有個應酬,多喝了點酒。”
洛玫:“聞總名聲赫赫,誰敢灌你酒?”
聞洲聽到洛玫戲謔又充滿生機的聲音,唇角不自覺上勾:“還真有。”
這個灌他酒的人,還正好是洛玫的‘姐夫’陸晉北。
洛玫:“你感冒才好,還是少喝點酒。”
“關心我?”
洛玫語調升高,“不行?”
“行。”聞洲忍笑:“我以後儘量少喝點。”
聞洲這麼聽話,洛玫還挺爽的,“有件事想和你聊聊。”
“甚麼事?”
洛玫糾結了會,才開口:“你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
聞洲臉上的笑霎時消失,眼神都冷了下來。
他嗓音森冷:“你不用理她,等我回去處理。”
洛玫聽得出聞洲的情緒變化。
洛玫緩緩開口:“聞洲,讓我來處理這件事好嗎?”
聞洲:“不行。”
洛玫沒和以前一樣和他吵,只冷靜分析道:“我知道她這次回來是因為你爸的情人。”
“這件事對我來說很簡單,我完全能處理。”洛玫:“就像你替我處理我爸的事情一樣。”
聞洲想到寧錦,整個頭皮就緊繃,太陽xue一抽一抽。
他還是下意識的拒絕:“不……”
洛玫:“聞洲,我們是夫妻!”
她的聲音堅定溫和,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一如兩人剛結婚時,洛玫總能笑吟吟無視他的冷漠和鋒芒,強勢靠近他。
電話忽然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聞洲只遲疑了一秒,就聽到洛玫含笑哄人的聲音:“聞洲,等你帶驚喜回來,我給你送玫瑰花?”
洛玫:“我好像還沒給你送過紅玫瑰?”
聞洲眼底的冷意緩緩散去,恢復理智。
他緩緩闔上眼眸,仰頭靠在床頭,喉結滾動,似在無聲隱忍著甚麼。
洛玫輕嫵的聲音透著生機,和以往一樣碎碎念著。
“聞洲,你喜歡紅玫瑰嗎?”
“還有,我昨晚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我。”
她語調越來越懶,像是在撒嬌。
“昨天晚餐還不錯,下次我們倆一起去試試?”
忽然,洛玫聲音一頓。
她認真道:“聞洲,我想親你了。”
聞洲喉嚨忽然也有點幹,渾身湧上一股熱意,驅散那股陰鬱寒氣。
他也想……吻她。
聞洲沉聲一笑:“……那就想著吧。”
洛玫輕哼一聲:“你甚麼時候能說一句也想我了?”
“你想聽?”
“想。”
聞洲挑眉,戲謔道:“等回去跟你說?”
洛玫嫌棄道:“你要人回來了,說想我有甚麼用?”
這不是當面忽悠人嗎?
洛玫還沒念叨完,有個電話進來,她只能先結束通話。
臨掛電話前,洛玫還輕哼了聲:“聞嬌嬌,你就嘴硬吧!”
聞洲看了微信。
洛玫的頭像是她自己。
她一身紅色長裙,捲髮隨風飄揚,笑意瀲灩站在盛開的玫瑰園內。
照片上的洛玫,比玫瑰園裡的玫瑰還璀璨奪目,耀目綻放。
聞洲進了浴室。
水汽上湧,霧氣蒸騰,模糊了浴室的一切。
男人的低喘緩緩模糊。
他確實,有點想她了。
洛玫離開咖啡館後,就給寧女士回了電話,約在晚上見面。
聞洲沒拒絕,那就是答應讓她來解決這件事。
她心疼聞洲,不想讓他再受刺激,所以才主動攬下寧女士的事,不想讓兩人碰面。
晚上,洛玫如約到一家餐廳。
寧錦早已等候多時,看到洛玫時,笑意盈盈:“你就是玫玫?”
洛玫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眼,“寧女士,你好。”
只看外表,寧錦看不出半點異樣。
她長相出眾,眉眼溫和又帶著貴氣,打扮得也優雅。
洛玫怎麼也想不通,她會一而再再而三刺激到聞洲。
洛玫:“你找我有甚麼事?”
寧女士:“那枚婚戒,你收到了嗎?”
洛玫一愣:“戒指是你寄回來的?!”
寧女士和洛玫說起了這枚婚戒的來歷。
“這本來是聞溪以前的婚戒,後來她和姓陸的解除婚約,我做了點傻事,聞洲逼著我把婚戒買了回來。”
“甚麼傻事?”
洛玫精準捕捉關鍵詞,還帶著點吃瓜的慾望。
寧錦不想說,但被洛玫直勾勾盯著,只能坦白點:“當時聞溪被發現不是我親生女兒,當初在醫院抱錯了。”
“兩家把孩子換回來後,又順便換了婚約,我親生女兒看到那枚婚戒難受,我就想著讓聞溪買回去……聞洲他就生氣了。”
洛玫聽這個故事時,表情變化十分豐富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