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戒指
“但如果不打官司,我會立刻宣告離職,到時候洛氏的股票才是真的大震盪。”
洛玫這句話,既是示弱,也是威脅。
“洛氏半年內連換兩位總裁就算了,你們換了我,還想推誰上去?”
“我爸一直對洛氏的權力虎視眈眈,你們要推他上位,就不怕自己被踢出局?”
洛表叔一家其實都和洛雲霆有舊怨。
當初讓不滿二十的洛珂當總裁,洛表叔一家出了大力,目的就是和洛雲霆作對。
洛飛面色嚴肅幾分,似乎還有幾分顧慮。
洛玫笑著,又拿出一份合同。
洛飛:“這是甚麼?”
“我對您的承諾。”洛玫:“如果最後官司輸了,表哥的所有損失,我私人賠付。”
“如果贏了,表哥就只管著拿錢就是。”
洛飛驚愕道:“你哪來這麼多錢?”
洛玫垂眸,撒了謊:“我媽的遺產。”
其實是洛珂留下的‘遺產’,讓洛玫有了豪賭的底氣。
三管齊下,洛飛最後還是同意了。
洛玫又用一樣的招式說服了其他股東。
第二次董事會上,洛玫獲得了絕大多數的支援。
洛氏集團正式向君安集團提起訴訟。
……
處理完這些,洛玫總算有空回趟家了。
剛到家,她就發現桌上放著一堆快遞,堆得整整齊齊。
洛玫嘖了一聲。
不用想,肯定是聞洲做的。
洛玫拍了張照,附帶了句話:“家有賢夫。”
聞洲竟然是第一個給她點讚的。
男人還留了句言。
“怎麼?你最近嫁給家裡阿姨了?”
洛玫輕哼一聲,“等我找到證據,丟你臉上。”
這麼整齊對稱的擺放方式,怎麼可能是阿姨放的?
還真當天底下的阿姨都和聞洲一樣有強迫症?
洛玫還真去調了監控,找到聞洲給她堆快遞的影片。
向來矜貴冷淡的男人,幫著她把快遞一個個堆好,順便把沙發上的玩偶抱枕擺放好、收起上面亂放的包包。
男人的舉止賞心悅目。
尤其是配上那張俊美的臉。
滿是勾人的人夫感。
洛玫本來是想發給聞洲,嘲笑聞洲口是心非的。
結果看著看著,把自己看樂了。
這麼‘賢惠體貼’的男人,現在是她的了!
洛玫留著影片,準備等聞洲回來給他看,自己則興致勃勃開始拆快遞。
拆到最後一個時,洛玫拿著快遞琢磨了半天。
“國外來的快遞?”
“是我買的?”
洛玫拆開快遞後,發現是一枚鑽戒。
上面鑲嵌的鑽石粗略估計有十克拉以上,價值千萬。
洛玫:“?”
這不是她買的東西!
洛玫以前過的是富二代日子,有小錢花,但沒有花過大錢。
等她當洛氏總裁後,連花錢的時間都沒了。
洛玫沒忍住,拿著戒指試戴了一下,結果沒戴進去。
所以不是聞洲給她準備的驚喜?
洛玫心裡有點小小的失落。
她剛準備打電話問問,是不是聞洲買的,手機就進來一通電話。
洛玫抬眸一看。
謝含的電話。
她又打電話幹甚麼?
洛玫後知後覺想起來,當初在港城時,謝含是說過等她回京城,要當面和她道謝的。
在港城的時候,洛玫心裡還有氣,也等著謝含的當面道歉。
可真回到京城,洛玫忙得腳不沾地,實在是沒空。
她接通電話:“有事?”
謝含語氣透著疲憊,再沒有以前半點囂張自信的樣子:“聞太太,聽說你回京城了?”
“上次的事,我還欠你一個道歉,不知道你方便嗎?”
洛玫乍一聽到聞太太這個稱呼,還有點不適應。
大概是最近聽人喊洛總喊多了?
不過這個稱呼從謝含嘴裡出來,感覺確實不錯。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謝含就知道她和聞洲結婚了。
可謝含一直喊她洛總,而不是聞太太。
這會卻喊她聞太太。
看來她不是不懂,只是故意裝不懂。
稱呼是小事,可裡面夾雜的微妙惡意,讓人十分膈應。
洛玫心裡膩味:“最近我有點忙……”
謝含語氣一軟,帶著哭腔道:“我求你!求你接受我的道歉……”
洛玫頓時猜到了甚麼。
聞洲這段日子,估計沒讓謝含過兩天好日子。
洛玫大度道:“我會和我老公提兩句的,但如果他還生氣,那我也沒辦法。”
洛玫語氣有點勁勁的,“沒辦法,他太在意我了。”
說完這句話,洛玫都覺得自己有點欠揍。
謝含終於不再掩飾語氣裡的急切,“我告訴你件事,你讓聞洲放過我!”
謝含生怕洛玫拒絕,連忙道:“是關於聞洲的事!”
洛玫猶豫了下:“……我先聽聽。”
謝含:“聞洲他媽回國了!”
“他的心理病,全都是因為他媽!”
謝含不敢說太多,畢竟她實在是怕了聞洲。
“你別告訴他是我告訴你這些事的,我就求求你幫我說情,讓聞洲放過我。”
洛玫垂眸,神情沉斂幾分:“好。”
謝含:“謝謝……”
掛了電話,洛玫正色幾分,忽然有點後悔。
她不該追問謝含關於聞洲的私事的。
兩人結婚一段時間,洛玫對分寸一向拿捏得好。
甚麼能做,甚麼不能做,她一清二楚。
這次,她越界了。
洛玫自己都有些說不清楚,到底是因為好奇,還是因為某些複雜感情,才控制不住想了解聞洲更多。
可無論如何,洛玫自己都不喜歡自己這種越界。
因為她的好奇心,可能一不小心就對聞洲造成傷害。
洛玫正琢磨著要不要和聞洲坦白,門鈴忽然響了。
阿姨這會正在廚房收拾東西,洛玫就去開了門。
一開啟門,洛玫看到一個高挑清冷的女人,穿著襯衣西褲,很有職場麗人的感覺。
對方看到洛玫,並不意外,勾起抹淺笑。
“嫂子,我是聞溪。”
洛玫也客氣招呼:“來找你哥嗎?他現在不在家,要不要先進來坐坐?”
“不是。”聞溪說:“我是來接千金回家。”
正說著話,千金已經邁著小短腿走向聞溪。
聞溪:“前段時間我和我老公工作都忙,沒時間照顧千金,就把他託付給我哥照顧了。”
洛玫下意識笑道:“它可是立了大功。”
要不是千金,洛玫那天怕是發現不了聞洲犯病。
聞溪臉上浮現幾分好奇:“立了大功?”
洛玫訕笑:“你哥工作忙,多虧了有千金陪我打發時間。”
她也不清楚聞溪知不知道聞洲犯病的事,不敢亂說。
聞溪也看到過洛玫發的遛狗朋友圈:“這段時間謝謝嫂子了。”
洛玫:“一家人,客氣甚麼?”
聞溪:“嫂子最近有空嗎?”
洛玫想了想:“有。”
君安集團的事情得等法院開庭,港城那邊的事情也急不來,洛玫還真有空。
聞溪:“我一直想約著嫂子吃頓飯,一家人坐在一起聚一聚。”
“上次我哥說從港城回來就安排,結果回來也沒見他有動靜。”
洛玫積極道:“這事該你哥安排,我晚上和他聊聊。”
聞溪笑了笑:“好。”
見聞溪要帶著千金走,洛玫沒忍住,淺淺打聽了一句。
“聽說最近你媽回國了?”
聞溪臉上明顯一愣:“我媽?”
洛玫這才想起,聞溪一出生就被抱錯,在聞家待了二十七年,前段時間已經認回了親生母親。
過了會,聞溪也才反應過來洛玫說的是哪個‘媽’了。
聞溪:“我養母一直在國外休養,沒聽說過要回國的訊息?”
洛玫回想起謝含的話,忍不住深問:“如果她回國了,會對你哥有影響嗎?”
聞家的事情可比洛家複雜多了,洛玫只隱約吃了些瓜。
抱錯孩子只是其中一個瓜。
還有就是聞洲父親聞海川出軌多年,偏心私生女兒。
聞洲和聞溪這兩兄妹和聞海川關係並不好,前段時間聞洲剛把他親爸和親爸的私生女送進監獄,得了個狠人稱號。
至於聞洲是不是和他親生母親有矛盾,洛玫倒是一點沒聽說過。
洛玫的問題,讓聞溪也有些不解,她還是耐心回答了。
“我哥性子冷,不太愛搭理我爸媽。”
“如果我養母偷偷回國,我哥大不了把她再送回去,影響倒不至於……”
洛玫微微頷首:“那就好。”
“嫂子從哪裡聽到我養母回國的訊息?”
洛玫無辜眨眼,“暫時不能告訴你。”
“我得先把你哥哄好,得到他的允許才能說。”
聞溪像是聽到甚麼驚訝的事:“哄我哥?”
“可不是?”洛玫想起鬨聞洲時的感覺,不自覺笑了:“你哥可難哄了……”
洛玫像是有一肚子話要分享,可最後都憋在胸口。
聞溪失笑,捧場道:“嫂子如果想要訊息,我隨時提供。”
洛玫歪頭,慢悠悠朝著聞溪比了個OK的手勢。
聞洲下午開完會,就被寧墨喊進了一個局。
他只陪著打了兩回牌,看見商沉也來了。
聞洲挑眉,淡聲道:“你坐我的位置。”
寧墨抬眼:“不行!”
“我特意把商沉叫來,就是想讓你們倆坐對面……”
寧墨說話間,聞洲已經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
男人俊美的臉上滿是清冷從容,嗤笑了句:“我看你就閒的發慌。”
寧墨:“真走?”
聞洲狹長的眸子透著幾分戲謔:“要去見我岳父。”
寧墨:“嘖,結了婚的男人就是不一樣。”
他視線一轉,落在商沉身上:“別告訴我你也要見你岳父?”
商沉拉開凳子落座,舉止沉穩,黑眸掃了眼寧墨。
“不,我來見我大舅哥。”
聞洲可是商沉實際上的‘岳父’。
寧墨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可惜你大舅哥要走了,不要你了。”
聞洲垂眸睨了寧墨一眼:“這話說的,我怎麼要他?”
“你要給我試試?”
寧墨:“……”
聞洲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商沉一副沉斂模樣,不急不緩道:“沒事,西西要我就行。”
聞洲淡睨了商沉一眼,“記得今天把你女兒領走,別吵到我老婆了。”
“知道了。”
寧墨:“……”
兩個秀老婆的狗,欺負他沒老婆?
聞洲離開後,直奔洛雲霆的老窩。
他到的時候,洛雲霆正在陪自己小兒子玩。
看見聞洲,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喜,但還是客客氣氣道:“今天是甚麼日子,聞總怎麼來了?”
聞洲:“早上在玫玫辦公室聽到些吵鬧聲,才知道是岳父來了。”
“這不,特意來探望您。”
洛雲霆臉色霎時有些黑沉:“你當時在洛氏集團?!”
洛雲霆今天夠丟臉了。
但他沒想到,這個臉還丟到了外人面前。
聞洲不只是個外人,還是他的晚輩。
洛雲霆不陰不陽道:“那你們還真是夫妻恩愛。”
聞洲在沙發上隨意落座,淡掃了洛雲霆一眼。
“我和玫玫夫妻恩愛,岳父不開心?”
洛雲霆懶得轉圈子,開門見山問道:“你來這不會只是為了看我?”
傭人上了茶,聞洲淺抿了一口,舉止矜貴優雅,透著斯文貴氣。
“當然不是。”
聞洲放下茶杯,“主要是想勸勸岳父,不要讓我老婆為難。”
洛雲霆立刻清楚他的來意,冷哼一聲:“你來勸我,不如先勸勸你老婆!”
“君安集團的事,她就是在胡搞,一點也沒把洛氏集團當回事!”
“你也是管理偌大個集團的人,難道不知道她莽撞地和君安集團打官司,會造成甚麼嚴重的後果?”
聞洲又抿了口茶,略帶苦澀的茶並不適合他。
他還是比較喜歡洛玫買的糖水。
“一個合作而已,就算官司輸了,洛氏不過是賠點錢。”
洛雲霆聽到聞洲這雲淡風輕的話,差點被氣死。
“不是你賠錢,你是半點不心疼?!”
“我看她這麼膽大妄為,也有你縱容撥火!”
洛雲霆甚至懷疑聞洲娶洛玫,居心叵測。
聞洲勾唇笑了笑,把茶杯放下。
“聽說岳母臨終前,非要和您離婚,進行財產分割?”
洛雲霆眉頭緊皺:“你問這個幹甚麼?”
他不知道聞洲問這句話,和他們聊的話題有甚麼關係。
聞洲眸光泛著層冷意:“岳母病逝時,大姐不過才十八歲。”
“按理說,當時的洛氏總裁應該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