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月明白了：“你是說，假裝同意交易，進入實驗室後再見機行事？”
“對。”江楓點頭，“冰霜想要鎖鑰線索和我的生命印記，這兩樣東西都不可能在野外安全轉移。她一定會帶我們進實驗室，在那裡進行提取。”
“太冒險了。”谷小曼擔憂地說，“進了實驗室，我們就完全在她的掌控中了。”
“留在外面也是死。”江楓很冷靜，“進去還有一線生機。而且，我們的目的本來就是進實驗室——找娜塔莎，找‘光’，救出被囚禁的人。”
他看向眾人：“投票吧。同意這個計劃的，舉手。”
十隻手，陸陸續續，全部舉了起來。
“好。”江楓深吸一口氣，“那我們就賭一把。記住，進去之後，見機行事。首要任務是找到娜塔莎和其他被囚者，其次才是找‘光’的碎片。如果有機會，優先救人。”
“如果冰霜要立刻提取你的生命印記呢？”鮑思詩問。
“那就拖。”江楓說，“想辦法制造混亂，或者…用唐軒給的‘破冰散’。谷小曼，藥效你能增強嗎？”
谷小曼從揹包裡取出小瓷瓶，開啟聞了聞：“可以，用我的天醫異能催化，藥效能提升到削弱冰系異能者50%的能量運轉，但持續時間會縮短到十五分鐘。”
“十五分鐘，夠了。”江楓看向外面，“我們還有四十分鐘。在這期間，要做一些準備。”
他從揹包裡取出幾個小裝置——那是離開九神山前，瞿秋平給他的“應急裝備”。
“微型追蹤器，每人一個，吞下去。”江楓分發下去，“進入實驗室後，如果失散，可以用這個互相定位。還有這個…”
他拿出幾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皮下植入式通訊器，未來改裝過的，抗干擾能力很強。植入耳後，用牙齒輕咬可以啟用。”
谷小曼用天醫異能給大家做植入手術，幾乎沒有痛感。
“最後，這個。”江楓取出一個密封的玻璃管，裡面是一滴金色的液體，“父親的生命印記提取物，只有一滴。如果我們被迫要交出‘生命印記’，就交這個。它只有原版的十分之一能量，但足夠以假亂真一陣子。”
準備完畢時，離一小時期限還有五分鐘。
風雪中，冰霜的身影再次出現。
“考慮好了嗎？”她問。
江楓走上前：“我們可以交易。但要確保我們所有人的安全，包括娜塔莎和其他被囚者。我們要親眼看到他們，確認他們還活著。”
冰霜盯著江楓看了幾秒，冰藍色的眼睛彷彿要把他看穿。
“可以。”她終於說，“但你們必須戴上這個。”
她手一揮，十個冰藍色的項圈出現在空中，懸浮在每個人面前。
“能量抑制項圈。”冰霜解釋，“戴上後，你們的異能會被壓制到一級水平，無法進行高強度戰鬥或逃跑。放心，離開實驗室時會給你們解開。”
江楓心頭一沉。戴上這個，他們就真的成待宰羔羊了。
但他沒有選擇。
“我戴。”江楓第一個拿起項圈，戴在脖子上。項圈自動收緊，貼合面板，一股冰涼的能量湧入體內，他感到自己的“狀元”異能像被鎖住了一樣，只能調動極小的一部分。
其他人也陸續戴上。
冰霜滿意地點點頭：“很好。那麼，跟我來吧。”
她轉身朝北方走去，冰雕群讓開道路。江楓等人跟在後面，在風雪中艱難跋涉。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冰崖。冰崖表面看起來是自然的冰川，但當冰霜走到一處時，她伸出手按在冰面上。
冰面泛起漣漪，像水一樣盪漾開來，露出一個通道入口。裡面是金屬的牆壁，燈火通明，與外面的冰雪世界形成鮮明對比。
“歡迎來到極光實驗室。”冰霜側身，“請進。”
江楓深吸一口氣，第一個走了進去。
通道很長，向下延伸。金屬牆壁上結著一層薄霜，溫度比外面高一些，但仍然很冷。每隔十米就有一個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閃爍。
走了大約五分鐘，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冰霜按下掌紋識別器，門無聲地滑開。
門後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個巨大的冰窟，至少有足球場大小。洞頂懸掛著無數冰稜，發出幽幽的藍光，照亮了整個空間。地面是平滑的冰面，反射著頂部的光芒。
但最震撼的，是冰窟中央的景象。
那裡矗立著幾十個冰柱，每個冰柱裡都凍結著一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保持著各種姿勢——
有的在奔跑，有的在掙扎，有的抱著頭，有的伸出手像是要抓住甚麼。
所有的面部表情，都是極致的痛苦和恐懼。
“這些是…失敗的實驗體。”冰霜的聲音在冰窟中迴盪，“他們承受不住基因改造，或者試圖反抗。我把他們凍結在這裡，作為…裝飾，也作為警告。”
江楓感到一陣噁心。
灰月的目光在冰柱中急切地搜尋，突然，她停住了。
冰窟的角落，有一個較小的冰柱。裡面凍結著一個小女孩，大約七八歲，淡金色的頭髮，深褐色的眼睛睜得很大，滿是淚水。
“娜塔莎！”灰月就要衝過去，但被兩個冰雕攔住。
“別急。”冰霜說，“她現在處於深度凍結狀態，強行解凍會死的。等我們的交易完成，我自然會放了她。”
她走到冰窟中央的一個平臺上。平臺上有一個複雜的儀器，中心是一個水晶容器。
“現在，江楓。”冰霜轉身，“交出基因鎖鑰的線索，還有江沐晨的生命印記。交出來，我就開始解凍程式。”
江楓走到平臺前，從懷中取出那個玻璃管：“生命印記在這裡。但鎖鑰的線索…在我腦子裡，我需要紙筆寫下來。”
冰霜盯著玻璃管，眼中的藍光閃爍了一下。
她接過玻璃管，放在儀器上檢測。幾秒後，她皺了皺眉，一股強大的威勢暴發而出，死死盯著江楓：“能量強度不對，只有十分之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