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146 我要在山上封禪
相父在感情上穩重了兩輩子, 衝動一次,取得先機。
而從一開始就打直球跟宋天養求貼貼的顧執, 反而落後於他,氣炸了肺卻無可奈何——他明白陛下的性格,小鬧怡情,大鬧把她作煩了,誰鬧事她就把誰遠遠調走,根本不會哄。
想留在她身邊,只能聽話。
——狗聽話並非因為無慾無求, 只是因為太渴望得到主人的誇獎, 才會拿出比其他狗都強的積極性去完成任務, 搏得主人的歡喜。
偌大的山頂別墅裡,顧執站在天台上, 擺弄架好的望遠鏡。
這邊光汙染不嚴重, 只要是天氣好的時候, 就能看到漫天的繁星, 和皎潔無瑕的月亮。
但這些他統統不感興趣。
望遠鏡被固定在一個合適的角度,可以精準看到宋天養在賀宅中所居住的宮殿。
絕大部份時候,顧執甚麼都看不到。
但就是這麼奇妙,光是看到陛下所居住的屋子, 知道她此刻在那方天地中活動,心頭就升起滿足感。
宋天養也知道這事。
對此, 她的評價是——
養貓不用真的買貓,買個貓籠回去看著就行了。
陽臺做了無主燈效果,氛圍感拉得很足,他周身浸在溫柔的暖光裡,整個人的色調卻依然是冷的, 彷彿套了個冰冷的殼子,周遭非常安靜,只有細微的風聲,明明是冷得呼吸都能吐出白霧的夜晚,他卻感到悶熱,壓抑。
他看著宋天養住的房子。
他不喜歡這個時代。
在古代,他只要完成身體的結構性轉型,就能理所當然地給主人當一輩子的狗。
在現代,宋天養不會允許他為了留在自己身邊而傷害身體。
……這麼一想,她還挺在乎他?
顧執忍不住高興起來。
有很多男人把生殖器官看得很重。
哪怕很小,也重若泰山。
而他很大,但輕若鴻毛。
顧執調整著自己略見急促的呼吸,給宋天養撥了個電話:“我回到家了。”
“我很喜歡陛下送我的袖釦,很好看。”
“陛下,就算更喜歡別人,也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得到承諾後,顧執滿意了。
空氣重新開始流動,一切都變得美好起來。
如果天上能夠再度降下殞石,然後把池之清砸死就更好了。
……
被詛咒的池之清一夜未眠。
在床上輾轉反側,吃了一顆褪黑素,甚至使用了禁忌的飛機入睡法,依然沒有效果。
雪白的天花板會漸漸浮現出宋天養的臉。
他啪一聲雙手搓揉自己的臉,閉上眼,腦海裡的畫面卻更清晰,這一次幾乎能感受到嘴唇相碰時的觸感。
原來跟喜歡的人親密接觸是這麼讓人慾罷不能的事。
他竟然用了兩輩子才發現。
他在心裡一遍遍地念陛下的名字,狂喜之餘竟生出酸澀的恐懼。
人原來是能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幸福嗎?
那一旦失去,豈不是要被同等量級的痛苦反撲?
兩世為人的池之清自覺一把年紀了,竟像個毛頭小子一般為心儀的姑娘輾轉反側,狼狽得很心酸。既然睡不著,他索性起床在電腦前搜尋起可以邀請陛下一同去遊玩的計劃……
同一時間,宋天養睡得正香。
一點煩惱都沒有。
……
把度假村的事情安排好,宋天養手上的工作暫時就告一段落了。
按著日程表上的進度,度假村和礦山在正式啟動後會佔用她很多時間,因此她也不著急想別的路子來錢,而是準備給自己放一段假期,陪陪家人。
她在晚餐上提出,家中除了賀明義全是閒人,倒是答應得很快。
賀家周邊親戚更是一疊聲的應好。
他們覷了覷她的神色,發現她沒有反對後,才跟著規劃起來。
年輕人喜歡清靜,上了年紀的更愛熱鬧。
宋天養是年輕人裡的奇葩,她繼承了爺爺當大家長的勁兒。
賀明義沉吟:“四天的話能騰出時間來。”
“錢是賺不完的,你都到含飴弄孫的年紀了,還不快來弄一下我嗎?”
宋天養說。
賀明義沒好氣:“你多大歲數了,逗你沒意思,你讓你爸也體會一下含飴弄孫的天倫之樂。”
被點名的賀先生一臉迷茫:“啊?我不想啊。”
宋天養:“他只想含飴弄模。”
賀明義:“甚麼模。”
宋天養:“女模。”
賀太太見縫插針:“我也想要抱孫。”
這次一定要提現!
賀明義投去讚賞的一眼:“自己去找小姜領個喜歡的包。”
有錢人不需要豆包。
因為領著高薪的特別助理就是他的豆包。
宋天養對她爺爺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前陣子收了女兒的昂貴手錶,賀先生便替她說起話來:“爸,天養手上那麼多專案要忙,哪裡能騰出空來生孩子?女人生孩子不是說腿一張就完事了的,即使再好的醫療條件也難免受罪。何況,她才二十多歲,還小呢,你對她怎麼會有這麼深的生育焦慮?”
他難得說了句人話。
“我不是對她有生育焦慮,是對你,”賀明義面露憂色:“我經常會想,如果天養也像我這樣,只生下一個像你的孩子,那該多絕望。”
生育焦慮的源頭賀先生:“……”
好在,賀老爺子罵他兒子兩句,心情好多了,吃飯也有胃口了。
看到親爹給自己分散了火力,宋天養頓時感覺這錢沒白花。
雖然再次被催生,但她對爺爺的愛戴未減分毫。
第一,爺爺有皇位是真給她繼承。
第二,任誰看到這樣的兒子後產生焦慮,也是人之常情。
宋天養和爺爺的時間寶貴,她不想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交通上,加上華夏大好山河有許多地方都沒去過玩過,便把旅遊地點定在國內。
她去問了一下父親的意見。
畢竟爺爺是他爹,萬一他想盡孝呢?
“好,我會給老爺子想點花活的。”
賀先生帶著女模花名冊進書房,不到三十秒就被轟了出來。
他摸摸鼻子,跟女兒告罪。
賀明義則給她發來一條微信:
「別慫恿你爸思考了,他一來盡孝我血壓就降不下去。」
宋天養:
「我這是讓你換位思考。」
「如果當年你追二胎三胎。」
「每個都想我爸這樣,現在有三個我爸圍著你轉……」
賀明義:「你也滾。」
還有甚麼比犯賤時得到一句辱罵更加令人身心舒暢的呢?
宋天養聽美了。
而池之清準備了一肚子的計劃,想和陛下培養培養感情,卻被告知人已經到機場了,下次請早。
更氣人的是,她把陸近舟跟陸遠野都帶上了,就是沒來問他。
——就像賀明義身邊離不了助理一樣,她也缺不得隨身太監,而相父是要辦正事的人。
宋天養在私人飛機上小睡片刻。
當抵達杭市上空時,皇帝系統彈出大量任務——
她定睛一看,都是自由選擇做不做的,登時鬆一口氣。
畢竟她這次帶著家人出行,的確只是想放鬆身心的。
要是有強制任務,就多少有點煞風景。
【千里孝行】:累計陪無上皇步行超過一百里(不坐輦車),獎勵【強健體魄】+20耐力。
一百里,等於五十公里。
宋天養懷疑係統想讓賀老爺子駕鶴西去。
在一番跟皇帝系統的討價還價後,任務要求才大幅降低到一個相對合理的標準。
【山河題詩】:當陛下途經名山、江河或古亭時,即興作詩一首,壓過隨行文臣和其他皇子。將根據詩的評級獎勵天下文人好感和聲望。
這個,宋天養不是很感興趣。
天下文人的好感有點雞肋,非她所欲。
——當然,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她不會寫詩。
【品鑑字畫風物】:
對該地獻上的字畫古玩精準品鑑優劣,見解遠超旁人。
獎勵:隨機名貴珍寶一件
這個看著簡單,獎勵也不錯。
宋天養將它列入待做名單之一。
再往下看。
專屬巡幸任務——
【泰山封禪】:帶著陛下的臣子登上泰山,行封禪禮
宋天養:?
不是,你知道泰山有多高嗎?
而且她此行去杭市,根本沒有泰山啊!
宋天養回頭看向賀明義:“爺爺,我們去爬山怎麼樣?”
“你想早點繼承賀氏可以直接說的,不用兜彎子取我一個老頭的性命。”
賀明義合著眼說。
話是這麼說,但宋天養細想,如果只是爬山,其實不難。
因為現代文明有一樣發明叫纜車。
她把系統釋出的任務都看了一遍,把簡單好完成的都記在心裡,對此行已心中有數。
……
賀氏在杭市有一家全資子公司,有獨立名字,歸北京總部直管。
知道董事長和宋天養要來杭市旅遊,特意派了人來接機。
舉著牌子特別顯眼,宋天養從vip通道出來就看到了——
「熱烈歡迎賀董事長和宋總蒞臨指導」
熱烈歡迎是好事。
如果落款不是賀氏集團華東見深運營中心就更好了。
宋天養轉頭看向爺爺:“老登,你是不是故意找我的茬?”
“我們在全國各地有那麼多分公司,其中一個用我的孫兒來命名也很合理吧,而且這是在他還沒幹出那麼多離譜事兒的時候改的,你要有容人的雅量。”
“那我怎麼沒有?你偏心。”
“以後整個賀氏都是你的,要個分公司來幹甚麼?”
賀明義沒好氣道。
宋天養立刻被哄好了。
她原也沒多在乎這分公司的名字,接著叫來那拿著歡迎牌子的人與自己合影,把哥哥從免打擾裡翻出來,發去一張合照。
想了想,尚嫌不夠,便拍攝著問他:“你這牌子上寫著歡迎我蒞臨指導,那是不是我指導的你們都會聽?”
分公司員工覷了一眼賀董的神色,恭敬非常地說是。
“那賀見深的呢?”
分公司員工一下子明白了,心領神會地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疑惑:“那是誰?”
這段不到十秒的影片傳送到賀見深的手機上,遠在療養院的他當場氣結。
對自尊心極強的他來說,這無異於夫目前ntr,還自帶問答環節。
賀見深:「你幼不幼稚!」
宋天養:「你看你又急。」
賀見深:「當著爺爺的面幹這種事,你早晚失寵。」
宋天養不回他,讓他自己猜去。
她在爺爺面前立足,靠的從來不是寵愛。
她頓感杭市的天氣香甜了起來。
沒有成本地讓自己快樂的事情,何樂而不為?這場旅遊註定有一個好的開始。
賀明義把她的舉動盡收眼底,笑著搖了搖頭。
和賀見深想的相反,賀老爺子非常樂見孫女拿孫子尋開心,甚至是這種帶有羞辱成分的——怨氣在小事上發洩出去,才會生出對敗方的寬容來,要是她厚待賀見深,反倒會讓他擔憂自己在死後她會讓他流落街頭,窮困潦倒。
“對了,爺爺。”
“怎麼了?”
“我們步行前往酒店怎麼樣?”
宋天養的笑容真摯。
【強健體魄】和+20耐力的獎勵她其實還是挺想要的。
“……”
賀明義開始懷疑孫女真正想報復的物件另有其人。
他不發一言地坐進勞斯萊斯的後座。
宋天養開啟手機:“杭市後天有一個城市馬拉松,我們爺孫倆去報名怎麼樣?帶上我爸爸媽媽,三代同堂,多好的營銷噱頭。”
賀先生猛地轉過頭來,一臉驚慌:“我也要跑嗎?”
“對的,你也要跑。”
“我收你一塊手錶,你要我的命?”
“我送你勞力士,要你付出一點勞力也非常合理吧。”
賀老爺子閉目養神:“這種虐待老人的事不要再提。”
司機和姜助理全程不敢吭聲。
生怕多說一句,自己也要跟著跑起來。
……
此行去杭市的行程完全交由專人規劃,首日不安排任何活動,只在西湖國賓館中包下的一號樓總統別墅,獨享整棟樓、私人管家和私家碼頭,並在紫薇廳中品嚐當地特色菜式,想的是先讓老人家的身體適應當地。
賀明義身體硬朗得很,當即嫌悶,要帶眾人夜遊西湖。
和宋天養想象中的遊西湖不同,只半個小時光景,她已置身於被整船包下的豪華畫舫中,一旁還有專業旅拍團隊跟隨。
賀明義還準備了六個身段曼妙的年輕俊男在畫舫上表演歌舞給孫女:“如何?我是不是很貼心?”
賀先生蠢蠢欲動:“只有男的嗎?”
賀明義瞥他一眼。
這回不用賀明義說,他就很自覺地滾到一邊去了。
俊男穿得清涼,宋華鳳以手掩面,又不住地從指縫間偷看:“這會不會太世風日下了?”
宋天養:“不會啊,這不是很神聖嗎?”
只是他們的極力獻媚,倒是讓她興致缺缺。
都是庸脂俗粉,不如她的相父清新脫俗。
許是那一吻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產生了微妙的變化,在這個當下,她居然是想念他的。
從前她只有在遇到難題時才會想他,把他當叮噹貓了。
宋天養拍下向她明送秋波的俊男,給池之清發去錄影:「這才是真正的舞蹈。」
穿著清涼的俊男伴隨著強勁節拍統一跪在地上,凹出飽滿的肌肉線條,看得眾人眼睛快掉出來。
微信裡,池之清的名字變成輸入中,又變回池之清。
他在想甚麼呢?
歌舞仍在繼續,宋天養的心思卻在手機的另一端上。
許久得不到回覆,當她要放下手機時,彈出了一張照片——
身穿定製西裝的池之清將領口扯開,同樣跪在地上,西裝褲在臀部繃出了緊緻的弧線,周圍唯一的光源是臥室裡暖黃色的壁燈,他微微側過臉,側臉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更加深邃,落到他敞開的胸肌上,便是倫勃朗光的效果,被扯得大開的領口,使他就像是一份被暴力撕開的禮物包裝。
擦是一門學問,不是誰來都能凹出吸引人的姿勢。
池之清的個人條件非常優越,但可惜的是,哪怕他極力去模仿,宋天養也只在這張照片中見到了一個豁出去了的老實人。
“呵。”
她忍俊不禁。
“在看甚麼呢,笑得這麼開心?”
賀明義探頭過來看看孫女手機。
宋天養立刻把手機反扣過來:“沒甚麼,看到了很可愛的東西。”
賀明義納悶著倚老賣老了一番:“這麼防備我幹甚麼?不是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嗎?我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裡的老頭子了,肯定很守信用。”
“反正我不給你看,你也會透過別的渠道偷看,不當著我面看就行。”
宋天養太清楚她家病嬌爺爺的德性。
這可能是對她前半生喜愛男鬼小說的報應。
片刻,賀明義說:“既然想他,不如把他也叫過來一起玩,別讓你一個人在這牽腸掛肚。”
可見是已經窺視過她的微信了。
任何能招他或者他孫女喜歡的生物,都應該加入賀氏大家庭。
宋天養坐在躺椅上喝長島冰茶,不吭聲。
被她帶來的陸氏兄弟倒是非常來勁,上衣一脫就加入舞男的行列中載歌載舞,最後跳累了才過來跟她調酒玩。
其他舞男則沒這層顧慮,對宋華鳳和宋姥姥媚了又媚。
游完船後,宋華鳳才從男色中回過神來,對女兒一臉赧然。
宋天養搖頭:“出來玩就是想讓媽媽開心的,喜歡的挑個回去當伴遊。”
君不見多少父子一起去商K尋歡作樂的,她素未謀面的養父逝去多年,自然不可能要求媽媽為他守身如玉,其他人只要能搏得媽媽展顏一笑,別的都不要緊。
在母親的身份之前,宋華鳳先是一個人,並不是說一位母親就得放棄七情六慾,免得讓女兒尷尬。
賀先生震驚:“這樣好聽的話,你從來沒對我說過!”
“你是有婦之夫,老婆沒死,也沒離婚。你沒有道德,不代表我沒有。”
賀先生悻悻然。
他有時覺得兒子好,就是因為兒子能體諒爸爸。
而宋天養彷彿洞悉了他的想法,笑著說:“賀見深不介意你出去亂搞,是因為知道你不中用,搞也搞不出私生子來威脅他的地位,要是你還有生育能力,他第一個把你輸精管紮起來打個死結。”
賀先生被她描摹出來的畫面嚇得小腹一緊。
在酒精的作用下,回到酒店的宋天養睡得一夜好夢。
翌日,她從床上彈射起步,大清早的就去敲響了爺爺的門,要跟他散步賞景。
賀明義自覺身體硬朗,但到底是老年人了,即使覺再少,交通條件再優越,也不免因為舟車勞頓而感到些許疲憊,只是人還沒清醒就被孫女挽著手出去溜達,不拒絕只是因為困懵了。
宋天養知道前面做任務給爺爺續過命,根本死不了,折騰起來那叫一個心安理得。
這一早上走下來,差點把爺爺累成孫子。
她尚嫌不夠,吃完午飯,帶著全體成員重新規劃旅遊路線,除了真正年邁的宋姥姥逃過一劫,全家加練。
賀明義在媒體上多有露臉,宋天養更是灸手可熱的公眾人物,二人在杭市景點露臉,一路上儘管安排的是私密行程,也被不少路人認出,被營銷號感嘆爺孫情。
年輕人陪老人旅遊,隨手一拍都是很溫馨的畫面。
但曝光多了,難免被質疑炒作。
只是隨著多張不同地方的照片流出,有好事網友在地圖點亮行程,才發現了不對——
「豪門也搞特種兵旅行啊?」
「賀老爺子高壽,真頂得住這樣旅行嗎?」
有人冷笑:「有錢人坐豪車,到了景點才下車走一走有甚麼累的,別給資本家賦魅好嗎?」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在現場的吃瓜群眾證明,爺孫倆大多數是在景點中長時間徒步後,輿論便往一個相當詭異的方向疾馳而去——
「理性分析,宋天養是不是想累死賀明義好早日繼承家產。」
「從其他隨行的賀氏家庭成員分析出宋天養物理宅斗的高明之處。」
「宋天養身邊那個臉色發青的腎虛男是誰啊?」
是他爸。
賀先生跟著暴走一天後,回到酒店發現自己驟成知名腎虛男,一口氣沒緩上來差點當場去了。
他急得團團亂轉,要求妻子發聲證明他不腎虛。
賀太太拒絕:“太丟人了。”
賀先生無可奈何。
她領的分紅是賀老爺子發的,只要她一日不離婚,一日就能領到錢,並不需要太看丈夫的臉色,二人別在老爺子面前扯頭花惹他心煩就行,老爺子也不會替這倒黴兒子出頭。
賀先生只能轉頭去央求他的女友們。
他的女友們倒是很聽話,紛紛表示賀先生龍精虎猛,掂過碌蔗。
只是這等發言,反而讓群眾覺得這是賀先生欲蓋彌彰之舉,對他嘲笑一番。
在宋天養的陪同下,【千里孝行】以一個可觀的效率完成了大半。
而第三天,宋天養正想一如既往地敲響爺爺的門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卻出現在她的門外。
風塵僕僕的池之清手裡帶著大束開得正好的花。
“賀董邀請我來陪你玩,”他遲疑:“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就回去。”
沒談過戀愛的人,不懂得在何時該更進一步。
總是太拘謹,太害怕唐突對方。
還好,宋天養很欣賞這份羞澀。
“沒有不想見到你,只是他怎麼會特意喊你來?”宋天養接過花,欣賞了一番才放在玄關處。
池之清想了想,斟酌用詞:“賀董說我再不來他就要死了。”
“……”
可惡的老頭子,竟用美色來逃避她安排的旅程!
見不到他時,宋天養沒特別想他,她本就是到了海邊會愛上大海,去沙漠又欣賞起金字塔的主兒,當池之清不辭萬里地出現在她面前的一刻,歡喜才從心頭驟然升起。
但作為帝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帶著池之清去找爺爺,後者卻掛上了請勿打擾的門牌,一直到中午才姍姍來遲的在餐桌上露面。
賀明義緩聲說:“你們年輕人更能玩到一塊去,就不要勉強自己陪我這糟老頭子了。”
賀先生連連點頭:“也不用陪我。”
宋天養納悶:“你不是龍精虎猛嗎?”
他唏噓:“床上如龍,床下如蟲。”
宋天養覺得他兩樣都如蟲才是真的。
不過她心情正好,並不跟他計較這點小事,便在餐桌上宣佈:“我要帶著你們去爬山。”
賀明義僵住。
宋天養說出下半句:“我想在山上封禪。”
賀明義:“我也要嗎?”
宋天養:“你不是我的好爺爺了嗎?”
賀明義:“你實在想找人折磨我把見深叫過來唄,你能放過老頭子了嗎?”
宋天養見爺爺實在不願,又想到系統上並沒有要求封禪也得帶上他,只說要有隨行大臣,便出於敬老放他一馬。聽到孫女打消帶他爬山的念頭,賀明義才重新有了吃飯的胃口。
她轉頭看向池之清:“那你要陪我去。”
“求之不得,陛下。”
賀明義看在眼裡,心中不免感嘆愛情令人盲目。
同時也慶幸姜特助建議他把池之清叫過來,不然今日這趟封禪之行,恐怕他是難逃一劫了。
他吩咐:“小姜,那你想想怎麼幫她在山上封禪吧。”
“好。”
姜特助讀了這麼多年書,也沒想過有一天要策劃封禪。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