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122 牽著睡吧,晚安
念頭通達的剎那, 宋天養一路小跑著回到酒店。
期間婉拒了兩個試圖向她兜售自己獨家說唱專輯的黑哥——黑哥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她的腳步倒是停下來了, 只見她眉頭深鎖彷彿在認真傾聽,最後得出一句:“吐刀樂、吐刀樂!”
只肯出兩美元,多的沒有。
這屠龍寶刀殺價殺的黑哥臉色一黑。
但由於原皮就很黑的關係,黑的並不明顯,宋天養一邊比劃著“吐刀樂”,一邊脫身,徑直趕回了酒店。她正籲著氣, 升降機的按鈕就被身後探出的一隻大手按亮了:“陛下, 怎麼走這麼急?”
宋天養回頭, 正好和顧執對上視線。
宋天養:“你不是在酒店裡?”
“下來散步。”
“說實話。”
“……想看看主人你去哪兒。”
在港媒的筆鋒下,顧執被描述成了狡詐貪婪的金融巨鱷, 可在她面前, 他分明乖得有些冒傻氣, 不聽話的部份也有, 趕都趕不走,挨訓了就離遠點跟著,不訓他他就挨近點跟,一點脾氣都沒有。
“喏, 那不早說。”
宋天養把打包的另一杯檸檬水分給他。
清爽的檸檬水帶著一絲甜意
是主人獨獨帶給他的,不用分給池之清。
顧執接過來, 和她一同回到酒店套房中,宋天養讓他再次坐好,他也很聽話,檸檬水放在茶几上,他的臉頰再次被她捏住了。
主人要做甚麼?
是不高興他真喝了她遞過來的檸檬水, 要他吐出來。
宋天養正要動手,又頓住:“等一下,我先去洗手。”
病從口入,要注意衛生。
顧執竟也跟了過來。
她仔細地用洗手液足足洗了兩分鐘,保證洗得乾乾淨淨的,才叫旁邊的他彎下身來。
靠得近了,見到顧執那張俊秀的臉,不禁有點心慌氣短。
不知是否上位者的位置坐久了,宋天養越發見不得男人在自己面前裝腔作勢,越強大的男人越讓她忌憚,只想和對方較勁,非要壓過對方的勢頭不可,反倒是顧執這副順從聽話的模樣得她的心,讓她覺得可憐可愛。
當然,前世在後宮無惡不您,今生商界翻風作浪的顧執能是甚麼善男信女?
她通通不在乎。
再兇惡的大型動物,只要懂得在她面前收起獠牙和爪子,她就記他個乖。
“張嘴。”她命令。
“啊——”
不明所以的顧執聽話地啟唇。
宋天養捏住他的臉頰,迫使他把嘴巴張得更大。
她想起自己在貓咖打過半個月的工,裡面的小貓生病了,給小貓喂藥片也是這麼喂的。被她捏住的舌頭他明顯不適地蹙了眉,卻又怕惹她不悅而生生忍耐了下來。
果然,在更深一點的舌頭上,看到了一顆玫紅色的守宮砂。
“……你舌頭好像比一般人短?”
宋天養以為人人的舌頭都是一樣的
沒想到在這平時鮮于見光的地方上,居然有個體差異。
她注意力向來不集中,捏著小狗舌頭還能走神,倒苦了顧執舌頭收不回去,咽口水也困難,被捏得茫然無措了。
直至人皇帝系統恭喜宋天養確認了第二位“宦官”的身份,她才反應過來,鬆開了手。
終於能咽口水了。
他喉結骨碌的一聲,接著解釋:“我舌頭是比一般人短些,可能是跟上輩子有關。”
“人體真奇妙啊……”
宋天養感嘆了半句,頓感不對:“你怎麼知道自己的舌頭比一般人短的?跟別人舌吻過?”
顧執神色淡淡:
“前世的皇帝不喜歡身邊伺候的人吵鬧嚼舌根,便都剪了舌頭,像我這種有用的,便只剪一截。”
這一句話衝散了宋天養的色心。
她聽罷既氣惱又心疼:“狗皇帝怎能這樣對你,是不是很疼?”
……剛才她還嫌看不清晰,稍微往外扯了扯。
功德-100。
顧執聽出了她話裡的不忍,便道:
“要說完全不疼是騙主人的,但不要緊,我也拔過別人的舌頭,沒甚麼好怨的。”
人白天是豎著送進東廠的,晚上就抬出去一個血葫蘆。
宋天養洗乾淨手,才問他:“那我做甚麼你會高興?讓我寵信一下你……不許學池之清一樣,說甚麼都不要,這是命令!”
聽她提到池之清,顧執的心情由晴轉陰。
好端端的,怎麼又提起他!
“主人把我想得太好了,”
顧執和她一起走出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正值黃昏時段,落地玻璃窗外的天空被大片霞色浸染,籠罩在二人身上,勾了道溫暖的邊:“我怎會甚麼都不求呢?我很貪心,也很會見縫插針爭取權益的,只是你說不準,我也會乖乖聽話。”
顧執執起她的手,放到臉邊:“我想主人身邊一輩子有我的位置,不要趕我走。”
“……鋪墊半天也是獅子小開口。有沒有更貪心的,可以現在滿足你的?”
“我想陛下在我身上刻你的名字。”
“縣城精神小夥都不搞這一套了,換一個。”
顧執竟肉眼可見的有點失落。
言語太輕飄飄,合作可以交違約金解除,世上沒甚麼是永恆的,想把自己一顆心剜出來證明,只能做些反悔不能的事——如今的洗紋身技術,即使洗了兩年多,每個月都洗,也達不到“從來沒紋過”的效果,便是鐵了心要在身上留下永遠效忠的證明
見他這般情狀,宋天養有點不忍:“提點不會傷害你的要求。”
“那我想要主人從來沒有對池哥做過的事。”
顧執在心裡只稱呼池之清的全面。
但在主人面前,他特地加了尊稱。
“從來沒做過的事?那可就多了去,我就沒在他面前拉過。”她張嘴就是一個低階笑話。
“也可以。”
“……我開玩笑的。”
“所以主人在他面前拉過?”他愕然。
“沒有!!!!”
宋天養幾乎是跳起來自證清白。
造黃謠也沒說會是這種黃啊!
宋天養定定神,話到嘴邊就得多加斟酌了,顧執這人特較真兒,如果在陸遠野陸近舟面前說這話,他倆會很輕鬆地把話接過去拋回來,他卻會當真。
她思考片刻。
皇帝都是怎麼證明自己對臣子的寵信呢!
“你在這等一會,我問一下朋友。”
宋天養火速把這問題往企鵝空間再次一發。
「皇上睡了他!」
宋天養:「寵信,不是寵幸,喂?識中文字嗎?不是外賓吧?」
結果空友啪的發了張《三國演義》中,主公和臣子之間會為了交流感情抵足而眠的截圖來——不僅睡在同一張床上,腳還要碰到一起去,足控福利。
她大受震撼。
原來還有這種和臣子交流感情的方法麼?
按她如今的朝廷規模,她很難有空床期啊。
“主人?”
顧執見她神色一變再變,便傾身垂詢。
宋天養反手熄屏。
此舉雖險,更會令人心黃黃。
但……
她也不吃虧啊!
宋天養便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不料卻遭到他的反對:“我怎麼配和主人睡同一張床?不過主人的提議很好,我就在主人床邊打地鋪一晚,好不好?那該是池哥從來沒有過的待遇了。”
帝王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鼾睡。
能容忍他在同一個屋裡睡覺,便是莫大的恩寵和信任了。
“……也行。”
宋天養同意了,讓他自己去準備。
顧執把酒店備用的被子挪過來,鋪到套房主臥的右邊。
而她則低頭去看完成寵信宦官任務後,帝王卡所浮現的提示和獎勵:【贈陛下良駒一匹。】
皇帝系統:【神駒將會以合理的方式贈到陛下的手中。】
“這又莫名其妙送我匹馬乾甚麼?”
宋天養很費解。
好在她有李世民所贈的技能,騎射之術一流,倒也不浪費了千里馬。
只是一直到深夜,她也沒收到自己名下多了匹馬的訊息。
主臥室留了一盞溫暖的床頭小燈,全新的枕頭和被子就放在她大床的右邊,她只要把手臂垂下去,就能摸到守夜的顧執。
難得屋裡有異性,她一時半會沒睡著,翻過身來:
“我想起一個鬼故事,一個獨居的女生養了只大狗狗,每晚睡覺把手伸出被子,狗舔舔她的手,就會讓她很有安全感……結果有一晚,舔她手掌的是偽裝成狗的入室歹徒,她醒來才知道狗狗早就被殺害了。”
宋天養學著故事裡的女孩一樣,把手從被子中伸出。
顧執握住她的手腕:
“我比故事裡的狗可靠,有歹徒入室,死的只會是他。”
她笑了:“果然一切的恐懼都源自火力不足。”
顧執很喜歡她的手——
當然,她身上沒有哪個部位是他不喜歡的,但手是個特別能表現主觀能動性的部位,手可以索取,掌控,撫摸。
而他喜歡被她索取、掌控……
這能補足他被丟棄過所缺失的安全感。
“抵足而眠有點難,但牽手睡覺還是可以的,”
床上,傳來宋天養略有點睏倦的聲音:“牽著睡吧,晚安。”
那隻溫暖的手,反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轉眼,直至來到遊戲展的當天,宋天養仍舊沒見到她的那匹良駒。
事關找回文物,她不禁著急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