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091 每一步,都有宋天養的影子!
“顧家主要的資產是3個大型影視城、明星經紀公司和一部份的電影投資。”
“股權就像分蛋糕, 我大哥顧文濤手裡有42%,但其中12%是替家族代持的, 不完全屬於他。”
“而我手裡有早年分到的25%,一直沒動過。”
“顧文濤手裡的股份雖然最多,但只要沒超過50%,那我聯合其他股東,一樣推翻他。”
顧執溫聲講著。
他帶了筆電來,PPT是他提前整理過的講義,裡面包括他用非尋常手段拿到的顧氏情報, 毫無保留地展示在她面前, 隨便一道訊息只要運作得當, 都能帶來百萬級別的回報,更別說他們是在談論把顧氏搞到手的事兒。
在主人面前, 自然知無不言, 言無不盡。
但……
主人的目光被小狗的肚皮狠狠吸引了。
在會客室時說過的“幾十億生意麵前你算不了甚麼”的宋天養, 此刻視面前筆電螢幕的顧氏機密於無物, 目光偷瞄旁邊的豐滿。
和多才多藝,愛好廣泛的池之清不同,顧執不喜歡戶外活動……早年也沒法喜歡,一直在輪椅上待著呢。哪怕雙腿恢復能自由走路之後, 他也更傾向在室內鍛鍊,於是面板呈現一種長年不受陽光照射的, 不健康的白。好身材會予人一種蓬勃的生命力,可他卻恰恰相形,兩者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種禁慾的張力。
不給別人看,只在她面前大大方方的展露,只為取悅於她。
這, 不看就不禮貌了啊!
而且那鏤空設計的背心心機得很,大半胸肌敞在外面,偏偏最關鍵的地方半遮不遮的。好像只要呼吸得稍微用力地點,或者活動幅度大些,便會被一覽無遺。
宋天養只恨自己當年上學時太正直,隨堂考沒偷瞄過鄰桌試卷。這斜視偷看的功夫沒從小練,就是不夠火候。
“主人?”
顧執喚她。
宋天養回過神來。
“主人在想甚麼?”
“在想……你這衣服會不會很勒啊?”
“不會。”
顧執把其中一處往外拽了拽,白皙的臂肌分明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當面被事實打了臉,他格外的不好意思:“但我沒甚麼感覺的……我第一次穿這種衣服,碼數好像買小了。”
顧執的衣櫃裡,所有服飾全是量身定製的。
衣料質感皆是一流。
他有想過要不要定製一件這樣的衣服,可又想搞到主人愛看的同款,萬一主人就喜歡那種有點好撕開的廉價感呢?他按著自己的體重買了,沒想到肌肉有點太鼓,穿到身上就緊繃得很。
顧執並不知道,這類衣服就沒考慮過舒適性。
就是要勒得緊繃,才顯出身材好。
“你這還能專心給我講課?”
“我可以的。”
他貪心地凝視著她。
在宮廷行走,男女的美人他都見過太多,對美醜概念反而淡漠了下來,打理好自己的外形更為取悅主人,而他眼中的主人,卻像一顆高懸的太陽終於來到了他的身邊,只要坐在旁邊就暖融融的。
宋天養:“如果我也穿著和你同款的衣服,你也能專心講課嗎?”
“能,”
顧執肯定的頷首,話裡還有一點不解:“我怎麼會因為主人穿不同的衣服就區別對待?會這麼做的人也太差勁了,主人不要這麼想我。”
“……”
天養帝心虛了起來。
這、這不是人之常情嗎!
人有一種很奇妙的心態,既不希望別人以貌取人,可若是對方完全不因自己的外貌而動搖,特別是精心打扮過的外貌也不為所動時,又會有點失落。
宋天養問:“那在你眼中,我是怎麼樣的?”
她說這話時,有點氣惱地託著左邊臉頰。
桌燈柔和地打在她身上,勾了道淡淡的光邊,他看她時看得很仔細,連臉龐上一點點微不可察的絨毛都在燈光下纖毫畢現——以前在老家姥姥會給她絞面,後來上大學就沒這習慣了。何況她汗毛也不重,就一點點,淡色的絨毛。
顧執低眸注視她片刻,道:“主人是個毛茸茸的太陽。”
宋天養:“?”
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臉,驚疑不定。
太陽不可直視,她也不可直視了嗎?
原來在顧執眼中,她是這麼掉San值的存在?
宋天養頓時沉浸在“自己很有威嚴”的發現裡,喜不自勝。
“不過要是影響陛下聽講的話,”顧執頓了頓,說:“你等我一下。”
他從放在一旁的包裡拿一條銀鏈子,一端系在自己的項圈上,一端交到她的手裡。
“陛下要是聽到有不懂的部份,就拽一下鏈子。”
宋天養一拿到狗鏈,就下意識地拽了兩下。
顧執險些被她的手勁拽得摔在她身上,手臂趕忙撐住地板。
宋天養:“聽得懂,就單純愛訓狗。”
在這個距離下,她能看到顧執紅通通的耳朵。
一定是和太陽靠得太近,要熱暈了。
“我手上有顧文濤陰陽合同逃稅的證據,還有他讓關聯企業包場幽靈放映,虛增收入的把柄,影視城用地批文是文化用地,但他實際在一部份上偷偷建了酒店,都是可以大做文章的點,而具體要打哪些招,就看顧氏的股東怎麼表態了。”
顧執坐直身,說。
宋天養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影響,也跟著坐直上身。
這就好像開啟了P站,卻發現上面的影片在講數學課一樣。
“財務造假虛增利潤是很嚴重的指控,不僅顧氏可能會被標ST,顧文濤本人也會面臨證券欺詐罪……”宋天養斟酌著說:“可你的目的不是得到顧氏嗎?怎麼一副要搞倒顧氏的樣子?”
ST是退市風險警示。
被標ST,顧氏股價絕對會迎來重創。
“這些是池哥教你的?”顧執冷不丁的問道。
“對啊。”
“主人認真聽他講的,不認真聽我講的?”
“……我都有認真聽!!!你接著說就是了!”
宋天養懲罰性地拽動一下手上的鏈子。
顧執眼眸微眯,被拽爽了。
得意忘形的小狗薄唇輕揚,聲音有點傲慢:
“我下手夠狠,那幫股東才會不得不站在我這邊,至於顧氏怎麼樣?如果我得不到它,那它也別再賺錢了。”
“如果主人最近沒別的事要忙,不如跟我一起來?”
“體驗一下大企業是怎樣被重創的,也有利於主人以後接手啟點。”
宋天養眨了眨眼睛。
好傢伙。
沉浸式商戰!
她痛快答應:“好!”
……
在宋天養想象中,自己答應的第二天該像在演TVB一樣,顧執坐在電腦前狂敲鍵盤,股價瞬間暴跌,或是跟他去股東大會上拍桌:“我今日就要取代我哥,誰贊成,誰反對?”
現實卻枯燥得很。
顧執透過港城的基金,借入顧氏股票——
宋天養初接觸這概念時,還以為別人說錯了,不應該是買入、購入嗎?
股票也能借?
後來才知道,借入股票做空是金融戰裡最經典的狠招。
如果拿閒魚作比喻,例如一個宅女手上有100個單個價值1000元的海景房周邊吧唧,顧執向她借入100個海景房吧唧,當場在閒魚轉手賣出,獲得10萬現金。
接著,顧執放出官方再販或者官方塌房的訊息,使得谷價暴跌回原價15元一個,顧執只要耗費1500元,在閒魚上買100個這跌價了的吧唧,還給這個可憐的宅女,淨賺。
當然,借股票是要成本,也要支付利息的。
這是大玩家的遊戲。
宋天養和他去接觸股東,亦是在釋放一個訊號——
賀氏欽定的接班人,已與顧執達成戰略同盟。
這種無聲的資本語言,遠比任何協議都更具說服力。
顧商陽近乎卑躬屈膝地尋求和她的聯姻,此刻終於有了合理解釋。
隨著一場場資本飯局的推進,宋天養越發深刻地體會到權力在手的感覺。她的現身即意味著談判天平傾斜,各路資本方爭相遞出橄欖枝,試圖透過她搭上這條新崛起的勢力。
察覺到自己言行的意味後,宋天養去徵求過賀明義的同意。
畢竟,在外界,她代表的不僅是九五工作室,更是啟點集團。
“你覺得自己做的是對的,用的人又是值得信任的,就放心去做,”
賀明義鼓勵她之餘,笑問:“你之前可沒有這麼謹慎,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了?”
宋天養訕訕地撓臉。
儲君在朝堂上與誰交好,多吃了一頓飯,都能引起波瀾。
“不過話說回來,當時幸虧你沒張揚跟那小子訂婚的事。港城那邊埋的雷可比想象中還大,他們家那攤子爛賬,兄弟搞得跟仇人似的,不像我們家,多和諧。”
賀明義唏噓道。
宋天養:“……爺爺您說這話時考慮過我哥嗎?”
“等把他放出來,他翻不起風浪,只能仰你鼻息生活,那不是很和諧嗎?不像顧文濤,掌權顧氏的時候還搞不定他弟弟。反觀我們賀家,這就是有大家長鎮著的好處。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道理你就學吧。”
賀明義驕傲著呢。
那廂,九魚影視安心做著後期工作——
雷振說了,陛下發過話,一定能搞到顧氏那邊的關係,給咱們《天養王朝》抬去當上星劇。
眾人翹首以盼。
先是盼到顧氏影業爆雷,股價暴跌。
股價跌穿質押警戒線,銀行要求顧文濤補保證金,否則強行平倉——做生意,特別是做大生意的人,有債務在身是很正常的事,特別是企業擴張過程中,只要不出意外,生意一直往上做,就是良性迴圈。
嗯?
靠山倒了?
顧文濤申請股票停牌,爭取時間籌錢。
又聯絡其他朋友,想讓他們注資救命,可惜他們一聽到顧執的名字,又知道宋天養和他關係密切,紛紛婉拒見面。他又想讓顧商陽臨時接手股份,但顧執早就舉報了顧商陽的稅務問題,在證監會的介入調查下,股權轉讓亦被凍結。
接著,九魚影視盼來了顧執要求召開臨時股東大會,聯合股東逼宮,罷免顧文濤。
嗯?
靠山變成了自家的?
顧執接手顧氏影業後,快速透過自己的雄厚資本,和宋天養的九魚影視宣佈達成戰略合作——九魚影視的規模很小,但它是皇太孫的嫡系,意味著賀家選擇了顧執。
這場快若雷霆的商戰,受到各界關注報導。
甚至有記者拍到了顧執和宋天養密會監管層的照片,還有人說見過他和宋天養一起出現在某顧氏股東的泳池派對上,在本市茶館與顧氏影業的社保基金代表私下會面……
每一步,都有宋天養的影子!
九魚影視大受震撼。
他們陛下,為了讓自家劇上星……
居然搞倒了一家娛樂圈的龐然大物!?
作者有話說:宋天養:沉浸式商戰ing……
報導:幕後黑手天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