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066 而賀家長孫突發惡疾的新聞,也……
賀明義帶著兩個孫輩回家。
他嘴上不說, 心裡門清。
宋天養最後主動撞上刀子是怕他看到賀見深真的捨得對妹妹揮刀而傷心,這番情他領了, 而對被親哥哥策劃綁架的孫女也很是心疼,於是特意說了:“你不用考慮預算,喜歡哪家珠寶首飾的高定儘管去要。算了,我到時候叫人送到家裡來你挑吧。”
大家長不會說軟話哄人,但有鈔能力。
言語之間,也是姜助理不曾見過的好臉色。
宋天養:“我想和爺爺穿親子裝。”
“可以。”賀明義和顏悅色。
姜助理暗忖大小姐是真的會哄老人家開心啊。
宋天養:“我想你穿龍袍和我舉辦立儲大典。”
“……”
賀明義覺得自己的好臉色也是給多了:“不行,等等, 你該不會想定製一件龍袍出來吧!?”
“不行嗎?我們一起穿龍袍得多帶派啊!”
宋天養高聲道。
“不行, 太丟人了。”
“你是不是不捨得花龍袍的錢?”宋天養質問。
“不是錢的問題。”
“你嫌我們華夏龍袍丟人, 你這個五十萬!”
賀明義被氣笑了。
“爺爺、爺爺,我要穿龍袍, 我要立儲, 我要當你堂堂正正的皇太孫啊爺爺!”宋天養為求目的不擇手段, 拽著爺爺的手臂就是一頓晃, 後座被身上傷處疼得醒轉過來的賀見深聽到這句話,恨不得再次暈過去。
他就輸給這麼一個神經病。
蒼天無眼啊。
“……私底下,在家裡穿穿可以。”
賀明義稍作退讓。
“爺爺你覺得我見不得光是嗎?我記得你出席過大哥的升學宴,而我的卻要藏在家裡偷偷辦。”宋天養掩面假哭蓋以誘敵。
“這樣吧, 立儲哪有越過中間的,我叫你爸陪你穿親子裝。”
賀明義再次退讓。
“我爸穿親子裝那爺爺你呢?在現場放個棺材躺進去?中間站起來顯靈說你同意把江山交給我?”宋天養問。
“噗。”
司機和助理沒忍住, 不約而同地笑出聲來,紛紛低下頭假裝沒事發生。
賀明義不理她了,轉頭看車外風景。
“爺爺爺爺,求你了爺爺,爺爺………”
宋天養持續喊了五分鐘的爺爺, 在她唱出了《》的前奏時,他喝止她:“好了!再晃下去我手就脫臼了,對容易流失鈣質的老人家好一點吧!”
宋天養停止了晃動,但是沒撒手,就一直盯著他。
“我們各退一步,”
賀明義妥協:“我最多隻能接受新中式,你愛穿甚麼龍袍就穿去,我不管你。”
姜助理和賀見深就跟白日見鬼一樣睜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覺出問題了。
作為啟點集團的至高掌權人,賀明義的字典裡幾乎沒有妥協這兩個字。
沒想到大小姐給他補印上去了。
……
回到賀家後,宋天養便催促皇帝系統:【為甚麼這次我沒有玄武門之變的獎勵了?不是說好我可以隨地大小變的嗎?這次我可是把我哥的大小便都給幹出來了!】
系統:【這次結算需要延長,請陛下稍安勿躁。】
宋天養雙手插兜晃進家門。
賀見深臊眉耷眼的緊隨其後。
她沒卸掉特效妝,身上又有大片的血,王姨一見到就心疼的迎上來:“天啊,小姐怎麼傷成這樣,我去把醫生請過來。”
賀氏莊園人員眾多,家中長駐有兩班倒的專業醫生。
休息時長、薪水和辦公環境質量比正經醫院還好,除了沒有晉升空間外,實屬優差,莊員裡的傭人也對他們很是敬重。
賀明義提前把兒子兒媳都叫了回來。
宋天養考慮到賀媛在這種場景會尷尬,提前跟爺爺說好不讓她摻和進來,在這之前也提前發微信讓她避一避了——到底是在一屋簷下相處了那麼多年的“家人”,宋天養不要求她和過往完全切割,只希望她不再為不值得的人和事傷心難過。
她也提前通知了養母,讓她暫時不要到主宅來。
不然她媽要是知道賀見深策劃綁架她,恐怕會再上演一場全武行。
賀太太圍著兒子心疼不已,愣是一眼沒看過她。
賀先生見妻子已經湊到兒子那,就扶著女兒坐下來,問她怎麼把自己搞得一身是傷。
其他NPC也是斟熱水的斟熱水,遞毛巾的遞毛巾。
如果不深究背後動機,實在很像閤家歡電影裡的畫面。
“大哥□□我。”宋天養說。
賀先生哎呀一聲,譴責地看向兒子:“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她是你親妹妹啊!”
有了母親壯膽,賀見深也叫屈:“她聯合外人設局害我,還、還把我騙去……”他漲紅了臉,想起隱隱作痛的屁股,有點沒臉說下去。
賀先生好奇:“騙去做甚麼了?”
“反正,反正我只是一時衝動,爸,媽,你們一定得幫我跟爺爺求求情!”
賀先生:“那又話說回來……”
他是血肉之軀,他也怕捱揍啊!
他要是敢幹出這種違法的事,賀老爺子能把他拍飛在牆上,鏟都鏟不下來。
“求情,呵。”
賀明義冷笑,也不給他留面子了,當眾就把在集裝箱裡面的監控在客廳裡播放。
就要讓所有自家人看清這孫子有多麼的喪心病狂,才會杜絕他狡辯的餘地。
當他對昏迷在椅子上的宋天養做出比劃刀子的動作時,就連賀家的NPC和傭人都對小少爺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驚駭之色。賀見深羞惱難當,辯解道:“我這不是沒真的捅他嗎?爺爺不要再放了……我知道錯了……”
“你做出這種事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賀明義搖搖頭,對他痛心失望:“那是你親妹妹啊!”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才認回來沒多久……”
“那就算是一個陌生人,你也不能這麼對她!畜生!”
賀明義一聽他解釋就來火,想抄起掃帚打他。
但是賀家沒有掃帚,只有戴森洗地機,這個掄起來打人更痛。
賀見深瑟縮了一下,想往親媽身後躲,結果回頭一看,身邊空蕩蕩。
躲得老遠的賀太太小聲喊道:
“公公輕點啊,他真的知錯了公公,別把孩子打壞了,你就這麼一個孫子啊……老公,你快攔一攔!”
賀先生在觀察形勢一番後,道:“做錯了是該罰,放心吧我爸知道分寸的。”
反正不是打在他身上。
倒是那倆醫生來了之後,男醫生一邊旁觀一邊斟酌這傷勢等下要怎麼用藥——給豪門看病就是好啊,都不用問診怎麼受傷的,整個受傷的全過程都展示在眼前了。
宋天養跟女醫生說:“我身上都是特效妝,沒受傷。”
“那我拿些不刺激面板的來幫你卸妝吧。”
見對方來了也不好閒著,宋天養正要答應,賀先生卻自薦著接了這活,卸妝的手法非常熟練輕柔,不輸專業的化妝師。她正納悶著呢,就聽見她爹說:“讓我看上去有點事幹,不然你爺爺看我閒著說不定連我一起揍。”
行,原來她是緊急避險手段。
賀明義到底是年紀上來了,那洗地機也是真的沉實,掄了沒一會兒就累著了坐下,看見兒媳只會顧著兒子就更鬧心——
十個手指有長短,可也不能偏心成這個樣子,多讓人寒心呢?
不說情誼,也該想想養老問題。
在賀明義看來,孫女實在再好哄不過,連和自己錯位人生了二十來年的賀媛都能視作親妹妹,知悉真相後沒急著攀高枝,既有胸襟又念舊情,行事知道抓大放小,多麼像他?
他原是不想管兒媳的。
公公兒媳,雖說是親戚,說白了兒子離婚就是陌生人。
但想到她終究是孫女的親媽,他擔憂孫女日後會因為有個拎不清的生親而生出許多困擾來,而他活著一日,始終能以長輩的身份壓她一頭,於是他招手把她叫過來。
賀太太受氣包似的站在他面前。
“我決定把深兒送到療養院裡靜養,你這麼心疼兒子,就陪著他一起去,每日必須在裡面待夠十個小時,你可以拒絕,我不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但是每個月待在療養院裡的天數少於七成,我就會斷了你的卡,”賀明義平靜地提出條件:“或者,你和我兒子離婚,至於財產分割,你這麼多年來跟著你那一家子在我家拿得夠多了,再多的沒有,七水灣那套房子可以給你住一輩子養老,然後和我孫女登報斷絕母女關係。”
有血緣關係母女關係,在法律上是不能解除的。
但那無非是贍養責任,賀家當然能給她養老,只是替宋天養永絕後患。
賀太太嚥了咽口水:“公公,我不離婚,我們感情很好的……為甚麼要把深兒送過去呀,這、這不就跟關著他沒分別嗎?”
“你嫁入賀家以來,衣食住行全是最好的,兩個孩子一出生就有四個育兒嫂輪流帶,我連你全家一起好好養著,後續你要怎麼培養兩個孩子我也沒多加干涉,結果教出了個甚麼?”
賀明義笑了:“綁架犯,連親妹妹都下得去手的殺人犯!”
這一刻,賀太太才明白到事情的嚴重性。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宋天養,希望她幫忙說說話。
“不要有事才想到我孫女!”
賀明義忍無可忍,抬起手來,在最後一刻走過去揪起他兒子抽了兩個大耳光:“看看你娶的老婆!”
這兩耳光下去,老人家身心舒泰了。
他開始考慮日後把每週養生的八段錦改成抽兒子。
“至於甚麼時候放出來?按綁架後殺人未遂來……這得判多少年?”
賀明義看向姜助理。
姜助理:“大約十五年。”
賀明義點點頭:“那就關十五年。”
聽到自己“刑期”的宣判,賀見深露出驚駭神色。
見狀,賀明義比他更吃驚:“你犯罪的時候沒想過要坐牢的嗎?療養院的環境可比監獄好太多了!你別想跑出去,兒媳我管不著,你是我孫子,我就要非法拘禁你,你不想被我管,那也可以,以後我就不是你爺爺了,你跟你媽一起滾。”
賀見深蒼白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愣是沒捨得賀家孫子的身份。
賀老爺子想,十五年——
放他出來也不到四十歲,性情該穩重些。
到時候孫女也肯定站穩腳跟了。
他要是不穩重,她也有能力幫他穩重。
賀明義不光是說說,立刻就準備好保安隊將他和賀太太一同押送進車子裡。
一眾NPC大氣都不敢透一下。
賀老爺子環顧屋子,往沙發上坐下,滿意笑道:“這麼一收拾,家裡乾淨多了!”
……
賀見深被送到療養院後,被按著進行了全面的體檢。
兩天後,還有一份經過藝術加工的醫療報告。
上面寫著他患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病。
——所有行為,都有它的後果,如果他幸運地逃過一劫,那這教訓就由賀明義來給。
而賀家長孫突發惡疾的新聞,也迅速傳了出去。
此時,距離啟點集團週年慶,只有半個月。
這個訊息如同一滴水落入熱油鍋中,濺起無數對於繼承人易位的猜測!
作者有話說:為啥不連著兒子一起趕出去呢,因為賀老爺子是很重視親緣關係……他對兒子其實很好的,該打打該罵罵不妨礙心疼,對兒媳也不差(就是這麼大的家業了刻意苛待誰面子都不好看,沒那必要,所以賀太太的生活還是非常爽的)
《》是一首前奏耶耶耶耶耶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