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 而丁克,才是真正的環保先鋒
那天抽電視劇選角的時候, 順手把司馬忠賢也抽出來了。
對於這美人卡,宋天養很糾結。
像胡亥這種一眼大惡人的, 她毫不猶豫地就碎掉了——
被“刻畫”到美人卡里的胡亥是個惡毒倨傲美少年,美人描述裡說把他納入後宮能享受征服的樂趣,但若陛下有養寵物或者孩子的話,不要讓他和這兩者獨處,他嫉妒心極強,會因為害怕你寵愛旁落而對比自己弱小的生物趕盡殺絕。
她猜測這裡是對他在歷史上對自己的三十三位兄弟姐妹展開屠殺的呼應。
看完簡介,宋天養當場就把卡碎掉了。
其他被碎掉的美人卡, 也大多是歷史上嗜殺成性, 且殺戮暴虐只為取樂的名人。
司馬懿這人, 就比較中性。
後世一般認可他的能力,否定他的道德, 都說他壞, 沒說他菜——而在那個平均活不過35歲的年代, 享年73歲的司馬懿實在是太能活, 而曹家皇帝命也是真的短。
曹丕曹叡還沒活過司馬懿。
曹叡讓司馬懿打遼東,其實就是存了讓司馬懿死在遼東的心。
可他沒死,曹叡卻死了。
曹叡一死,司馬懿和曹爽的權力鬥爭進一步激化, 時勢推著人轉,這個輔佐了曹家四代皇帝的男人, 終是透過“高平陵之變”奪權,奪走了最後的勝利果實。
宋天養覺得最討厭司馬懿的該是洛陽人——
洛水以前劉秀髮誓,何等神聖?
直至司馬懿指洛水放屁,直接給他們洛水乾成了笑話,帶物件去指著洛水起誓說永遠愛你, 都得惦量一下是劉秀的還是司馬懿的。
再者,後世多把司馬家視為一個整體,他的後人可謂偽人輩出,頻頻爆典,“何不食肉糜”就出自司馬家的後代晉惠帝,而他作為一切的開端,風評自也跟著下跌。
但司馬懿本體,能力肯定是有的。
他背叛曹家,也是等曹家換了四個後代才造反。
宋天養不會四胎,斷無此慮,大可放心用之。
“陛下有何吩咐?”
正回憶著,司馬忠賢來到她面前,面上難掩喜色。
畢竟自把他“抽”出來之後,宋天養猶豫了很久要不要兌換,到真兌換後,又沒給他分配崗位,只讓他在工作室裡打雜。
他的個子瘦且高,冷白調的膚色帶一絲病態的蒼白,肩背挺拔,年約三十至三十五歲,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穩,又保留幾分青年人的銳氣——在醫療發達的今日,她懷疑他能奔著一百多歲去活。
“我要把這次招聘的把關任務交給你,”宋天養將接收應聘資訊的郵箱帳號密碼交給他:“忠賢啊,我要你為我挑出可用之材,只要是有才能的,其他地方欠缺點不要緊,但人格上不能有太嚴重的汙點,那個度你自己拿捏好。”
聽罷,司馬忠賢略有動容:“陛下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我,我還以為我只能一直打雜了。”
“怎麼會呢?忠賢你這麼有能力,一看就是我未來的肱股之臣啊,只是之前一直在考察你能不能坐得住,據我觀察下來,只要是我派給你的任務,你都完成得很好。”
讚美的話,宋天養張口就來。
九五工作室裡最能體上現的就是孫曉慧,每回大家一起點奶茶的時候,宋天養裝模作樣地點無糖,她都會點一份同款的三分糖來,只要陛下不吭聲,她就自己把無糖的喝了,既能在精神上滿足了陛下的健康需求,又在實際上讓陛下享受。
“沒想到……”
這回,司馬忠賢的面色驟然激動了起來:“沒想到陛下這麼相信我。我這名字去哪打工都不受重用,就連給人當家教都被家長拒絕,我都有點想去改姓了。”
宋天養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我生了孩子,一定請你來當家庭教師。”
司馬忠賢從未聽過這等推心置腹之話!
當然,他並不知道,陛下的人生計劃裡並不包括生孩子,當然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畫大餅。
全世界的許多焦慮都是因後代而生的,環保的可持續發展就是為了後代的生存環境——現在把石油都用光,後代怎麼辦?不節約用水,後代怎麼辦?
可見後代,就是最大的環保問題。
就像陽委是中年男人的最大福報,從X壓抑中徹底解放,
而丁克,才是真正的環保先鋒。
……
從陛下這接到招聘任務的司馬忠賢投入到簡歷篩選之中。
因為陛下說看重實際能力,不能光追求名校畢業,那這篩選起來工作量就大了
而冥冥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牽引他作出選擇!
——這便是來自他老東家曹操「吾好夢中殺人」獎勵的招聘buff加持效果,同樣,這部份潛藏在大名單裡的傑出人才,或都有著“不仁不孝”的事蹟。
曹操配司馬懿,Buff拉滿了。
48小時一過,宋天養就收到來自皇帝系統的訊息:
【陛下成功識別出兩位大才,恭喜陛下又得兩員力將。】
宋天養輕敲了一下她的傳國玉璽。
果然,司馬懿的識人之術值得信任!
她開啟臣子列表裡,新增了二十位員工,倒是看不出哪兩位是系統口中的大才。
於是她把司馬忠賢叫過來,問他:“新員工當中,可有我之前說過的不仁不孝之人?”
“陛下,我都認真考察過,不過僅僅是面試的話,恐怕一時半會看不出這些特質。”
司馬忠賢面露難色。
宋天養一想也是,便改了問法:“那這些人裡面,有沒有你格外看好的?”
既然是得系統鑑定的大才,那以司馬忠賢的眼光,多少能識得一二。
聽罷,他精神一振,向陛下彙報起來。
值得高興的是,兩位大才都是女員工。
“蔣言蹊很擅長設計開放世界,我跟她討論地圖設計時,她會主動提出怎麼去平衡玩家自由度和地圖引導,簡歷上也寫能夠熟練使用world partition等等的工具,這也是我們工作室現在比較欠缺的人才。”
九五工作室之前做的遊戲體量太小,根本沒想過開放世界。
但這都是日後宋天養會想發展的,司馬忠賢便把相關的人才都考慮在內。
“至於蘇忍……”他一頓,說道:“她之前在抖音有一個30萬粉的原創音樂賬號,因為某種私人原因不能再使用了,但她拿出來給我看過,我覺得我們工作室也需要一位員工來專門負責遊戲的聲音設計。”
那私人原因,恐怕就是被系統判定為不孝不仁的原因。
涉及他人隱私,宋天養就沒有打聽下去,只把兩人安排到更靠近自己的位置,方便觀察。
賀明義早就考慮到孫女日後會擴大規模,留給她的27層有許多空置著的辦公室,只要擴建即可。
那二十位員工入職這幾天,過得像穿越進歷史小說一樣。
上崗第一件事,先去量身訂造官服。
來帶他們的組長說,等試用期過了,除了薪酬福利增加外,還能在官服上紋一隻練雀,隨著升遷,練雀也會變成鵪鶉、鸂鶒、鷺鷥等等的紋樣,而最華美的,則是池哥官袍上的仙鶴。
那可是陛下專門請裁縫來織的,手工硬貨!
這裁縫還是賀家的私人裁縫團隊。
平日活兒不多,比較清閒,還能接些私活。
大小姐一來,誰都別閒著,兩眼一睜就是縫,有時帶著官服回家裡,家屬還心驚膽戰的問這活兒縫壞了不用誅九族吧?
害得裁縫甚是鬱悶。
相比起來,一個個新員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都想留下來,想要繡小雀!
試用期一過,表現最好的兩人官袍上繡的直接是鵪鶉。
斑紋羽毛的鵪鶉搭配稻穗背景,又以金銀線勾邊,美得令同期側目,氣惱自己怎麼沒有表現得更好些。那兩人當即發了朋友圈炫耀,把聯絡人列表裡山東ip的好友饞得不行,只能用「都是假的,沒編制有甚麼用!」來平衡平衡。
蘇忍就是其中一人,她發時遮蔽了家人。
眼看大臣列表終於突破一百人,宋天養大悅!
以後終於能說是文武百官了。
她才高興不久,就收到系統通知——
【陛下未能完成帝王卡的當月任務。】
【請陛下抽取一次懲罰卡。】
宋天養:……
不是,她忘記這事了!
朕的鵬舉啊!
宋天養心痛不已。
都怪賀見深最近上竄下跳得太厲害,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害她把每月抽取的帝王卡給忘得一乾二淨……次要的原因是,她的記憶力就和專注力一樣,屬於蒲公英人格,一吹就散。
宋天養戰戰兢兢地抽取了一次懲罰卡——
【「南蠻入侵」】
【趙構剛即位就丟了一半江山,你的專案剛推出就遭遇巨頭圍剿。】
【在陛下把一個新專案推出市場時,將會有一個超級大廠突然推出同型別遊戲,用資本和流量碾壓你的市場。】
宋天養啪嘰一下伏在桌子上。
隨即,她靈機一動。
既然懲罰會實施在她的下一個專案,那她隨便做點垃圾出來,把這一個懲罰水過去不就行了?這一招,就叫後跳躲控制,也叫無敵幀騙技能!我在一場球賽上犯規被足聯懲禁賽十場後直接退役,便進入不可選中的絕對領域之中!
宋天養摸著下巴思索:“陸遠野,如果我要發表垃圾,你覺得我能搗鼓出甚麼垃圾來?”
陸遠野:“陛下,你要把你畢業論文發出來嗎?”
“……”
宋天養一噎:“朕都多餘問你!近舟你說。”
陸近舟:“把你打王者榮耀的回放發到網上?”
宋天養掄起廷杖就是一人一棍。
不料,才打完他倆,顧執就默默走到她身邊:“陛下,我也想要。”
“你想要甚麼?你又沒犯賤我為甚麼要打你?”
顧執垂眸,那麼高一個的人了,愣是用一張斯文敗類的臉刷出了委屈小狗的神色:“而且他們都看過陛下的論文,就我獨獨沒看過。”
怨念快溢位來了。
宋天養實在沒有給人看論文的癖好,這跟露y癖有甚麼分別?都是把自己最短小丑陋的一面敞開來展示給人看!之前會給陸氏兄弟看,也是因為要讓他倆幫自己檢查格式。
迫於無奈,宋天養只得給他也來一棍。
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下屬在想啥。
她轉頭看向池之清:“相父,你要嗎?”
在得到不用了的回答之後,宋天養才稍稍鬆一口氣,覺得這個家還是有正常人的……
片刻,池之清問:“等等,陛下,你為甚麼會把論文給他們看?”
“……”
不好!
宋天養答應過他,不把論文給別人代筆的。
而在發誓這件事上,她絕對是師承司馬家,諾言有用就用,沒用就當放屁。
好在,這時陸遠野主動背鍋:“池哥,是我倆有點學術問題要請教陛下。”
池之清微頓:“你倆,請教學術問題?……呵,也行吧。”
三人年齡相約,宋天養覺得是說得過去的。
到了午飯時間,池之清有事出差,她才偷摸問問陸氏兄弟讀的哪所大學,得到TOP3的回答後,才後知後覺地圓臉一紅,惱羞成怒:“你倆學習這麼好乾嗎!不知道藏鋒嗎!”
“這年頭當金絲雀也得有文化啊。”
“而且賀董把我們送到你身邊時,就考慮過基因問題了。”
兩人一搭一和的說道。
宋天養不理他倆,低頭看了一眼家族群,得知賀見深今日出院回家的訊息。
她看向旁邊早就把飯吃完的賀媛:“今日我陪你回家。”
宋天養時常覺得賀媛吃飯吃的是一種信念感,經常兩個蛋一把清菜就解決掉一餐,有時兩個蛋都吃不完,剩半個被她順走當飯後零嘴。
“也是,今天大哥回來……”
“有我在,他不會刁難你。”
宋天養說。
上次她在醫院逞了一時的口舌之快,自然也要顧慮到妹妹在賀家的處境。
賀家很大,想要見不到另一個人太簡單了,妹妹也過慣了優渥的生活,所以她沒提出讓她搬出去,更何況——
妹妹是她的人,而她是賀家未來的主人。
她沒把賀見深趕出去就不錯了,要她的人給大哥騰位置,門都沒有!
向來只有人避她,沒有她避人。
賀媛聽罷心中一暖。
她想起自己身份曝光後,家中三人二話不說就撇下她去旅行,壓根沒想過她在家中和昔日的好友圈中處境艱難。對比太明顯,讓她很難不對姐姐死心塌地,不過她笑著說:
“其實除了來你工作室上班之外,我都不怎麼出門,他刁難不到我的,再者,我也不想讓姐姐為難……姐姐不要誤會,我不是體貼姐姐才這麼說的,只是不想被爺爺覺得我的存在挑撥了你們的兄妹關係,我精著呢。姐姐要是不想回家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啦。”
宋天養震驚:“我跟他的關係還需要別人挑撥?還有可供挑撥的空間嗎?”
“嗯……好像也是哦。”
宋天養把剩下的湯汁拌飯吃完:“今天下班回家就幹他去。”
五點,宋天養坐賀媛開的賓士EQS回家。
賀見深早早就在客廳裡坐著,見到兩人一同回家,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登時氣不打從一處來,諷刺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才是親姐妹,我在醫院裡待了那麼多天,也不見宋媛你來探望。”
他故意戳賀媛的肺管子,點出她非賀家親生。
姓甚麼,賀媛此刻倒不是太在意。
姓宋不丟人,但賀見深說這話時,分明是帶著惡意的,宋天養自不能隨著他的意來,便頷首:“她隨我姓,你覺得她不可以姓賀的話,就跟爺爺說去。”
“她隨你姓?”賀見深大覺荒謬。
“對,我們已經是可以結兩姓之好的關係了,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吧?”
宋天養拉著賀媛往沙發上一坐,翹起二郎腿,更顯得妹妹在她身邊跟小媳婦一樣:“也是,你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是不是跟爺爺打小報告去了?結果爺爺沒搭理你,只能在這裡過過嘴癮是吧。”
她根本不知道他有沒有跟爺爺說。
但看到賀見深此刻大變的臉色,她想自己是猜對了,不由嗤笑:“爺爺本來就不在乎在家裡養閒人,他養了一屋子NPC呢,因為你兩句話就把養了這麼多年的孫女趕出去,顯得賀家多小家子氣?如果是我提出來的話還過得去,你提出來,只會顯得你更狹隘沒有容人之量。”
宋天養想事情的邏輯簡單粗暴,但她的思路經常和賀老爺子不謀而合,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抱錯的事是醫院失誤,養了那麼多年的娃兒不給繼承權就是了,何苦把人趕出去呢?
這一點,當時就連賀媛都沒想到。
賀太太一直教育她的是,女兒是用來商業聯姻的,她得展示出自己的用處,因此在失去血緣身份後,賀媛就陷入了巨大的不安和恐懼之中失了方寸。
而在賀家真正的掌權人眼中,多個養女怎麼了?
賀媛很乖很漂亮,知道關心長輩,滿足了賀明義對孫女的想象,養著就養著唄。
看到賀見深的臉色更加難看,宋天養笑意更深:“大哥消消氣。”
“我沒有容人之量?我對她多好,她卻背叛我!”
賀見深怒道。
一屋子來迎接賀家少爺出院回家的NPC不敢吭聲,低頭各自幹自己的事兒,生怕殃及池魚。
賀太太倒是想說兩句,被她丈夫拉住了。
賀先生是見識過女兒武功的,閨女平常對女生友好得很,他怕老婆多嘴兩句,宋天養不打女人,轉過頭來揍他。兒子被說兩句又不會掉塊肉,說了他可就不能說爸爸了。
“你讓賀媛去——”
宋天養本來想提他叫賀媛去當女主播,給那幫富二代跳舞唱歌,甚至籠絡陶勝那畜生的事兒,但話到了嘴邊,想起這事是賀媛的傷疤,她怎能拿她的傷痛去和大哥打嘴仗呢?
於是,宋天養硬生生地剎住車。
“怎麼了?無話可說了吧!你留這樣的小人在身邊,我真想不通!”
賀見深見狀,更是張狂。
賀先生往旁邊又挪了兩個身位,把一個抱枕抱到身前來,萬一打起來的話,能有點遮擋物。
宋天養笑兩聲:“良禽擇木而棲,鳳凰不落無寶之地,我的小鳳凰怎麼會在你這糞坑裡久待,要怪就怪你自己沒本事。”
跟他理論,還需要辯證?
人身攻擊就完事了。
賀見深是真的恨,在一番交鋒下來,他勉強把生物學妹妹當作同一水平線上的對手。
但賀媛,他真的只把她當作自己可用的資源之一。
沒想到資源也會咬人,還咬得這麼疼。
相比起宋天養,他此刻更恨賀媛過得好,他甚至軟下語氣來,動之以情:“大哥剛才說話是急性子了一點,不是故意兇你的,我只是覺得賀媛的人品有問題,她待在你身邊不安全,所以才勸你。我今日出院回來,是想和你和談的,以後我們兄妹之間通力合作,就不要讓外人摻合進來了。”
賀見深想,以賀老爺子如今的態度,想趕宋天養走肯定是辦不到的了。
於是他當下更想把賀媛趕出去。
他一刻也忍不了這賤女人享賀家的福。
就該滾回去和她那個幹髮廊的親媽一起住!
而旁觀了全程的賀媛,卻看明白了姐姐方才為甚麼會硬生生地把話停下來,改成了一句人身攻擊。
姐姐在心疼她,護著她。
平日看似粗枝大葉的姐姐,也有細心體貼的一面。
就在宋天養準備再罵他兩句時,身邊的賀媛突然挽住了她的手,將半個身子都依靠過去,嬌著聲音說:“可是我就是覺得姐姐比大哥你更強嘛,我也只是想要姐姐保護我,大哥你這麼兇幹嗎?”
——茶裡茶氣得如此簡單粗暴,也讓賀見深猝不及防。
男人都自帶綠帽情意結。
終其一生,最怕的就是被綠。
對自尊心極強的直男來說,曾經依附自己而生的女人,當著他的面捧高他的敵人,沒甚麼比這更能重創他的自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