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036 《被退婚後我改嫁他的殘疾小叔……
從未婚妻處得到肯定的答覆後, 顧商陽長吁一口氣。
只是一想到要和宋天養再次見面,他就一陣難受。
當初顧父和他促膝長談, 幾乎是威迫利誘的才讓他認下這婚事。當時看在遊艇和附屬卡的份上,他覺得尚可忍受,可後來在生日宴上,宋天養對他還是不假辭色,他不禁氣惱委屈起來,暗中希望著婚事能黃掉。
不曾想,賀見深和宋天養打起擂臺後, 她搞出來的遊戲居然大火特火。
這讓二人婚事又牢固了三分。
在《公公快跑》登頂TikTok第一時, 顧商陽自殺的心都有了。
像他和賀見深這種從小嬌慣著長大的二代男大多喜歡順從自己的美女, 可商人逐利,父母輩更看重的是對方家境學歷人品, 甚至是能力, 希望強強聯手讓家族再創輝煌。
至於長相如何——
跟兒媳睡一被窩裡, 晚上親嘴子的又不是他們。
性格強勢點更好呢, 能幫他們管住兒子。
顧商陽越想越憂鬱,不禁拿自己在高爾夫球場和雲頂公館等等的高檔場所消費的照片,以及在自家豪宅中躺在沙發上,僅露出一張優越側顏的自拍放進剪映裡, 套一個「誤闖天家,勸餘放下手中砂」的BGM, 抒發自己並非有意託身到這富貴之家,連婚姻大事都不能自由決定的苦悶。
有錢人和男的起號簡單,男的有錢人更是易如反掌。
在分別拉黑掉「哥我懂你,我也是裝貨」、「轉農村頻道」和「誰知道錢怎麼來的,男的來錢就是容易」之後, 評論區終於只剩下他想看到的內容。
他徐徐籲出一口氣,沒忍住給賀媛發去了一句:「你還好嗎?」
一分鐘後,顧商陽撤回,生怕留下把柄。
他想自己是多慮了。
媛媛溫柔嫻靜,即使被解除婚約也是不爭不搶,是他對不起她。
賀家沒有把媛媛趕出家門,而是把她收作養女,可見是既要親生的,也捨不得抱養的。
兩者皆得,多好啊!
顧商陽忍不住想,要是和宋天養聯姻後,媛媛還願意和他再續前緣的話……
不,媛媛肯定是願意的。
問題是宋天養和雙方父母那一關。
在顧商陽真情實感地糾結上了的時候,賀媛已經將微信截圖傳送到宋天養的手機上了。
賀媛:「姐姐,他還來找我,好煩噢。」
賀媛:「不過我會幫姐姐穩住他的^3^或者姐姐想我怎麼處理他都行」
撒嬌邀功賣乖一條龍下來,宋天養有點頂不住了。
但她還保持著最起碼的理智說:「神經病,我用得著讓自己的妹妹去穩住一個垃圾?此等喪權辱君之事不要再提。」
賀媛回覆了她「嘿嘿」倆字。
宋天養也不知道有甚麼好嘿嘿的,剛認識時也沒發現大小姐這麼喜歡傻笑啊。
那廂,正等著溫婉靜貞的媛媛和自己再續前緣的顧大少卻久久沒等到回覆。
當他按捺不住,再分享給她一條小眾音樂時,卻看到了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怎麼可能!?”
顧大少愕然。
片刻,他明白過來了。
一定是媛媛不想他為難,才忍痛將他拉黑的。
斬不斷,理還亂,長痛不如短痛啊。
難過不已的顧商陽又把以往送媛媛花時拍的照片整理了個合集,配上「Baby我們的感情好像跳樓機」的BGM發抖音,又收割一波點贊評論。
其中最讓他共情的一條評論是:「看了你發的影片和主頁作品,聯想到一個場景,你孤獨地坐在偌大的豪宅裡,西裝袖口沾染的雪茄灰都透著說不出的貴氣,只有那女孩能讀懂絲絨玫瑰裡暗藏的溫柔真心,可惜連她也離你而去了。明明是天之驕子的小少爺卻像被全世界拋棄。」
這說的簡直就是他嘛!
就在顧商陽沉迷咯噔文學時,九五工作室的員工已經來到了另一個境界。
他們在接受採訪時都覺得雖然遊戲是紅了,可很少人會去關注遊戲背後的主創團隊。
唯一會被玩家惦記的時候,往往是出運營事故了。
那就不僅是主創團隊被惦記了,連帶著團隊的父母也是在劫難逃。
簡寧便是其中一位心懷僥倖之心的數值策劃。
工作室的前任老闆將她當非洲農奴一樣壓榨,使得她對現任老闆格外珍惜,也因此即使她對宮廷元素毫無興趣,也願意陪天養帝一起Cosplay……
但,穿朝服上班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而一個不會反抗無償加班和週末自費團建的員工,自然也不會拒絕一同接受採訪時穿上朝服。
不會被熟人看到的吧。
採訪篇幅有限,肯定都拍陛下去了,誰又會在乎她一個小透明呢。
直至,晚上她開啟簡家的相親相愛一家人——
簡姑:「哎喲喂,@簡寧她媽出大事了,您閨女到朝廷當官去了」
簡母:「甚麼?」
簡姑:「[公眾號連結]官方文章,還能有假的?她堂哥今天發給我的,我第一眼還以為是假的呢,沒想到真是寧兒,出息了,我得趕緊發朋友圈宣傳宣傳去。」
簡寧面無表情地把群訊息設作免打擾。
在這一天之前,家族群裡的主要內容還是催婚催生。
在這一天之後,他們開始討論簡家閨女當了多大的官兒。
更離譜的是高中班長在微信上問她甚麼時候回老家,如果她願意穿朝服出席的話,她就為她承辦一場同學會,讓老朋友們看看大官,到時候甭管誰提車誰買房,肯定都不如她有排面。
簡寧從出租屋的椅子上緩緩滑落到地板。
誤闖天家啊!!!
……
始作俑者宋天養自然也收到了一眾列表的親切問候。
大部份都是以前一起打工的小夥伴要跟她找瓜吃的,實在太多她回不過來,只能統一回復:「一時半會講不明白,自己下載洋柿子小說或者找幾本豪門真假千金文來看。」
其中一位以前在奶茶店裡一起暴打過檸檬的小夥伴還真的去找文來看了,半小時後直呼臥槽:「我看到第78章,假千金把真千金摁在牆上親了!」
宋天養:「沒讓你看百合頻道!」
宋天養回了會兒訊息,才開啟死士養成遊戲——
隨著遊戲裡的黎執當上司禮監掌印後,她就很少開啟遊戲了。遊戲裡的皇帝淨把些髒活交給他,害得她每次開啟都跟誤入暗網一樣,加上現在委實再沒甚麼人能威脅得到權傾朝野的小黎,如同一個經營遊戲踏入了長草期,即使她撒手不管,也能執行得很好。
遊戲頁面裡,顯示的地點在司禮監衙門。
黎執的Q版小人正懨懨地坐在裡面,聽另一個Q版太監張德全彙報。
宋天養看著那小太監頭上的對話氣泡看好一會,都是些正經事,當她快要失去興趣時,張德全卻停頓了一下,向黎掌印切切哀求起來,原來是和他對食的宮女不願意受純妃娘娘抬舉去爬龍榻固寵,正欲收拾了她,放眼後宮之中,他能求到的,又有能力救他妻子的,就只有黎執一人。
才聽了個開頭,黎執就冷了臉色。
張德全也曉得自家掌印性情,最厭煩男女之情的事,若非走投無路了,也不會押上淨身入宮以來的所有積蓄,大著膽子來求他幫自己一回。
「掌印開恩!奴婢實在沒法子了,純妃娘娘…娘娘她看中蘭草,非要抬舉她去伺候皇上,可那傻丫頭抵死不從,娘娘動了真怒,說是明日就要處置了她,掌印!求掌印看在奴婢這些年還算勤謹的份上,救她一命!奴婢願意做牛做馬報答掌印!」
Q版小太監幾乎是五體投地的趴伏在地上。
沒根的太監也是男人,可他們家掌印就從來不識憐香惜玉四字,皇帝昏庸年邁,多少守活寡的娘娘看中掌印的漂亮皮囊,偏他半點不領情,對誰都冷淡,也沒聽說在宮外有私宅藏嬌,彷彿一門心思攬權,朝臣既怕他恨他又奈何不得他。
黎執沒看他,待看完手上的奏摺後,興致缺缺地看向另一個太監:「西陵那兒前陣子不是死了個人?讓德全頂上那缺吧。」
這是要遠遠的打發掉他了。
趴伏在地上的張德全不停地磕頭:「掌印打發奴婢去哪兒都好,只求掌印救蘭草一命。」
黎執更煩躁了。
走投無路的人往往為求活命才入宮做的太監,結果這會為了心上人連命也不要,實在令他難以理解。他要是出手救那小宮女,難免要欠下純妃人情。
就在他耐心即使告罄之際,忽然一陣清風拂面而來。
黎執一愣,旋即喜形於色。
周圍的太監不敢輕易直視掌印,因此沒發現自家掌印的異色,只見他匆匆起身,留下一屋子下屬面面相覷,獨自到書房裡,畢恭畢敬地跪了下來:「是陛下找我麼?」
看見這稱呼,宋天養心中大慰。
黎執對她的稱呼奇奇怪怪的,最早的恩人聽著有點老氣,後面管她叫主人,她還以為自己誤入和平精英小狗房,便索性讓他也管自己做陛下。現在看來,他是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的。
隨著宋天養的輸入,他放在桌上的空白竹簡也浮現了對應的文字。
宋天養:「你幫幫他。」
宋天養明白黎執身處的時代和環境和現代不一樣,她不能拿現代的道德觀和法律去套在他身上,許多時候她都選擇眼不見為淨。
但一個宮女不想給老皇帝侍寢就得被弄死這種事……
既然看見了,宋天養就無法放任不管。
「好。」
黎執不假思索地答應。
畫面裡的Q版小人仰起臉來,秀氣眉眼哀怨地蹙起:「陛下覺得他可憐?」
宋天養:「算是吧。」
「那陛下怎麼不憐惜憐惜我?」
宋天養聞言不由仔細打量他,頭戴烏紗描金帽,袍衣左右繡紅蟒,腰間束玉帶,袖口一道織綿金線在燭光下晃動光暈,實在沒看出有一丁點需要別人憐惜的痕跡。
她在仔細觀察後,把結論也說了出來。
畫面中的Q版小人卻以袖掩面,彷彿在委屈得掉眼淚:「我見不到陛下,陛下難得跟我說話,關心的也是別人的事,我怎麼就不可憐了?」
「呃……」
黎執從未如此嫉恨別的男人。
哪怕是前任掌印,也不曾讓他恨得欲除之而後快。
好在,陛下很快補上一句:「我不是關心他,我是覺得那個宮女很可憐。」
聽罷,黎執的臉色才由暴雨轉陰。
沒徹底轉晴的原因是,他連那得到陛下憐惜的小宮女也很嫉妒。
「那陛下也疼疼我。」
頭上冒出這句對話氣泡時,黎執的Q版小人臉蛋兒上還掛著豆大的淚珠。
宋天養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
看黎執實在想她,她就在遊戲頁面多待了一會兒,直至溝通次數用完。
待那陣看不見摸不著的清風消失後,黎執才恢復了平靜的神態。
他走回衙內,讓人把張德全帶回來。
張德全顯然是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拖走的,臉上見了血,卻聽得坐在上首的黎掌印說:“你那小宮女在長春宮肯定是待不下去的了,我把她和你一起打發去守陵,省得在我面前吵鬧。”
聞言,張德全一愣,旋即狂喜。
黎掌印不僅答應救蘭草一命,還讓他倆到西陵當夫妻去。
守陵固然是苦得不能再苦的清貧差事,日後更是無望升遷,但前些日子死掉的是個小主管的缺,他去了西陵也是被諂媚的物件,比在宮中過的逍遙自在。
他泥首下去,一疊聲地感謝掌印。
黎掌印根本不去看他,冷冷地說了聲滾,他就歡天喜地的滾出去了。
……這樣做,陛下就會高興麼?
都說太監乾的是和後宮妃嬪打交道的營生,可他從東廠做到司禮監掌印,則多是侍奉帝王,監視百官和審訊大臣,甚少和妃嬪接觸。
陛下難道想他對宮女妃嬪好點?
黎掌印今天依舊鬱悶。
……
眨眼間,就到了週末。
九五工作室的遊戲熱度不降反升,這連日來宋天養是課也不用補,光奔赴飯局了。
志在混臉熟,拓寬人脈。
甭管日後用不用得上,但就要有。
這回她事前沒做功課,去了該吃吃該喝喝,滴酒不沾還點起煉乳小饅頭,沒人覺得她輕佻幼稚,都誇她年少有為,頗有其祖父之風——可見“小孩菜”矮化的不是菜,而是點菜的人,當手握爆款的她出現在飯局上,哪怕來一杯豆汁兒,別人都得誇她這就叫地道。
連日浸淫之下,宋天養照鏡子時發現自己臉好像又圓潤了一點。
越發的有帝王福氣了。
那一斤兩斤的變化,宋天養沒放在心上,就當是受重力牽引之下和地球又親密了兩斤。
只要換種說法,大饞丫頭也能搖身一變成為環保人士。
週末的聚會在白雲山頂顧家的別墅裡,富人的聚會名目多不勝數,有錢人生活在世上便是有那麼多值得慶祝的事兒,只不過這一次是為顧商陽那旅居海外多年才回國的小叔接風洗塵。
宋天養一聽到小叔這兩字,就情不自禁地回想起眾多豪門狗血文裡的經典情節——
被前任渣了/甩了/重生回來/的女主角往往會選擇嫁給前任那個位高權重的小叔。
就死磕這一家了。
抵達白雲山頂時,宋天養才把這念頭從腦海中抹去。
穿得人模人樣的顧商陽為她開啟車門,與她打了個照面後,臉色微變:“你怎麼不穿裙子?”
“你不是說家族聚會吃吃喝喝麼?”
宋天養反問。
她今日上身穿的白色短袖亞麻襯衫,搭了條黑色闊腿褲,全是寬鬆自在的版型,舒服得不得了。
豪華禮服體驗過一回就夠了。
待宋天養下車,顧商陽替她關上車門,嘟噥:“但你是女生啊。”
“沒見過女人穿褲子?”
宋天養納悶地看他一眼:“見識短淺,那你現在見到了。”
顧商陽沒敢當著父母和賓客的面跟她起爭執,只得在心裡安慰自己——起碼她沒把那兩個美貌的男秘書帶到這兒來,可見還是很尊重他的。
宋天養徑直找顧先生顧太太打招呼去了。
顧先生對她態度極為和煦,顧太太把她帶到休息區坐下來,與她談心:“商陽這孩子的性格你也看到了,說好聽了就是他很善良隨和,說不好聽的,他優柔寡斷得很,正需要有你主意這麼正的好女孩來帶帶他。之前在生日宴上見到你時,我心裡一下子就喜歡上了,只是沒機會多談,以後你就是我認定的兒媳了,其他亂七八槽的人不僅我和商陽他爸不認,我也會和你一起管著他,讓他乖乖的。”
為了取信於宋天養,顧太太隱晦地挑剔了一下賀媛的不好,來襯托出她的好。
宋天養才聽了兩句就不爽了:“顧阿姨你再說,我都快以為我未婚夫是你老公了。”
顧太太愣住。
在宋天養原本的計劃裡,她是很想八面玲瓏,長袖善舞的。
但她現在只想長袖連著巴掌扇在這對母子臉上——透過貶低另一個女孩來哄她高興,是把她置於甚麼定位?從滿蒙八旗裡選秀出來的太子妃嗎?給其他人賜花,就留了她的牌子?
“要不是讓我來當他的小媽,怎麼讓我管著他,帶著他,教教他呢?”宋天養一頓,招手讓在不遠處一邊品酒,一邊放空大腦的顧商陽過來:“嘬嘬嘬,你別喝酒了,喝點奶吧,你媽覺得你沒斷奶,趁人少去餵養一下吧。”
說罷,宋天養徑直起身,跟其他賓客社交去了。
她還是不太懂社交辭令,好在家境和實績都拿得出手,每當別人露出疑惑神色,她就淡淡一笑,說:“其實我也只是略懂一二,主要是我爺爺跟我說的。”
只要此句式一出,別人便會立刻心悅誠服。
這可比金田一的爺爺更好使啊!
追上來的顧商陽跟在她身側,跟個受氣小媳婦似的。
得虧他長得俊朗,身量也高,淡淡地笑著的時候便很有貴公子相,與宋天養一起倒也不顯突兀,在場賓客都是來捧顧家場子的,自然也盡說他的好話。
顧家在影視圈的關係盤根錯節,在場陣容可謂星光熠熠。
顧商陽見她和許多導演、製作人和投資商都侃侃而談半點不露怯,心中不禁生出酸澀之意,在兩人獨處時警告她:“你等會在我小叔面前講話就不能這麼隨意了,小叔他許多資產都在港城,以前有些生意……不太乾淨,這兩年才洗白的。”
宋天養原本偃旗息鼓的雷達又豎起來:“港城大佬啊?”
“可以這麼說。”
宋天養:“那看來和我也會有一筆風流債。”
顧商陽的雙眼微微睜圓,低聲道:“你瘋了!我小叔他從來沒談過女朋友,我爸都有點懷疑他是GAY。”
要素齊全,Buff疊滿,宋天養的雷達已經響得不能再響了:
“不用說了,就是在等我,小說都是這麼寫的。”
顧商陽:“……你是我未婚妻!”
宋天養瞥這精美窩囊廢一眼:“我是要和顧家聯姻,你叔不也姓顧?”
是這麼個理兒。
顧商陽想明白這點後,原本很想和她解除婚約的心陡然迴轉:“不行,我小叔肯定忍不了你有小三小四的。”
“難道你就可以忍?”
“……”
顧商陽不吭聲,片刻才底氣不足地說:“別鬧到面上來,不好看,知道分寸的話我們各玩各的,但小叔他肯定不會同意。今日我們辦接風宴的別墅就是他在本市的產業之一,你看都沒甚麼人氣兒,除了魚啥都沒,我們明明是給他接風,結果連他人都沒找著!他接受不了家裡那麼擁擠的。”
別墅的內部有一座巨大的鯊魚缸。
在大片的藍色之中,一條魔鬼魚悄悄的把同事嚥進肚子裡。
宋天養:“我胡說八道的,你當真了?”
“你——”
顧商陽正被她輕佻的態度氣得跳腳,忽然從本以為無人的二樓處,響起一把淡漠的男聲:
“其實我也沒那麼討厭吵鬧。”
兩人同時噤聲。
別墅裡的水晶吊燈折射著奢華溫柔的光,二樓的男人禮服考究熨貼,相貌俊美卻難掩病色,金屬框的眼鏡架在他高挺鼻樑上,燈光經過水晶折射投落在他蒼白的臉龐上,正正好讓他的小半張臉被光暈染氤氳得失真。
他的語氣溫和而有力,乍一聽便是長期居於上位,慣於命令他人。
唯一的缺點,恐怕便是——
他身量再高,比例再好,也是坐在輪椅上的。
宋天養心裡一咯噔。
壞!
要素過於齊全!
也就一秒光景,書名《被退婚後我改嫁他的殘疾小叔》已經浮現在宋天養的腦海裡。
作者有話說:理智告訴小皇帝她該社交,但經常煩了就跟人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