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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2026-05-19 作者:邱瑩瑩

第 7 章

第七章:鐵砧誓言與血色黎明

荷臺達港的鹹腥海風,裹挾著柴油和火藥的氣味,吹拂著臨時指揮部的帆布簾。阿卜杜勒將一張手繪的港口地圖鋪在搖搖晃晃的木桌上,粗糙的羊皮紙上,用紅藍鉛筆標註著錯綜複雜的碼頭、倉庫和巡邏路線。他的手指重重地點在一個標著“C-7”的灰色方塊上,那是阿米里·拉嘉德秘密金庫的入口。

“這裡,是舊海關大樓的地下三層。”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在昏暗的油燈下,臉上的疤痕顯得愈發猙獰,“根據阿卜杜勒從薩利姆屍體上找到的記憶晶片,金庫的防禦系統是十年前以色列摩薩德設計的‘巴比倫之盾’,理論上能抵禦小型核彈的直接命中。”

圍坐在桌旁的十幾名抵抗者戰士,大多是經歷過薩班組織圍剿的老兵,此刻他們的臉上卻看不到畏懼,只有一種壓抑已久的興奮。自從紅石峽谷一戰,他們親眼見證了“鐵軍”的誕生和美軍無人部隊的癱瘓,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心在他們胸中燃燒。

“怕個球!”綽號“瘸狼”的馬吉德啐了一口,他的一條腿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彈片削去了膝蓋以下的部分,此刻正用一根簡陋的柺杖支撐著身體,“老子當年在曼德海峽跟海盜拼刀子的時候,可比這玩意兒刺激多了!”

他的話引來一陣低低的笑聲。笑聲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了門口。

林晚晴走了進來。她的左臂還打著石膏,用繃帶吊在胸前,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眼睛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在她身後,跟著兩名年輕的女醫護兵,她們小心翼翼地抬著一個覆蓋著白色亞麻布的擔架。

亞麻布被揭開。

邱瑩瑩靜靜地躺在上面。她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連體衣,懷裡抱著那個已經擦拭乾淨的鏽蝕齒輪玩具。與幾天前那個在戰火中驚恐哭泣的嬰兒不同,此刻的她,眼神清澈而平靜,彷彿蘊含著遠超年齡的智慧。

“瑩瑩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了。”林晚晴輕聲說,“但我需要她做一次實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身軀上。

“甚麼實驗?”阿卜杜勒皺眉問道。

“我想試試,能否主動引導她的‘搖籃曲’,讓它不僅僅是一種防禦機制,更能成為一種……定向攻擊的手段。”林晚晴的目光掃過眾人,“就像一把鑰匙,不僅能開啟鎖,還能擰斷鎖芯。”

戰士們面面相覷。這個概念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在他們看來,瑩瑩的歌聲是神明賜予的奇蹟,是守護他們的無形屏障。將它變成武器?這聽起來像是褻瀆。

“晚晴,這太冒險了。”阿卜杜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擔憂,“我們還不完全瞭解她的極限。”

“正因為不瞭解,才更要嘗試。”林晚晴的語氣不容置疑,“美軍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下一次,他們的攻擊只會更加猛烈。我們必須掌握主動權。”

她走到瑩瑩身邊,蹲下身,伸出那隻完好的右手,輕輕撫摸著嬰兒的臉頰。

“瑩瑩,”她柔聲呼喚,“還記得那天在峽谷裡,那些壞掉的機器嗎?”

瑩瑩眨了眨眼,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好奇。

“現在,外面還有很多這樣的‘壞機器’,它們想傷害我們的朋友。”林晚晴繼續引導著,“媽媽需要你,用你的歌聲,讓它們……安靜下來。但不是睡覺的那種安靜,是永遠停止的安靜。”

瑩瑩似乎聽懂了。她的小嘴微微張開,但沒有立刻發出聲音。她扭過頭,看了看周圍陌生的面孔,最後將目光鎖定在林晚晴的臉上。

“別怕,”林晚晴的聲音溫柔得像羽毛,“媽媽在這裡。”

瑩瑩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然後,一聲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哼唱,從她的小嘴裡流淌出來。

那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純淨空靈的搖籃曲。它帶著一種奇異的、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齒輪在高速旋轉,又像是某種未知的能量在積蓄。

指揮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離瑩瑩最近的那名女醫護兵,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醫療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她雙眼圓睜,臉上露出極度痛苦的表情,彷彿全身的骨骼都在被一寸寸碾碎。

“啊——!”她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昏死過去。

眾人嚇得連連後退。

林晚晴卻紋絲不動。她緊緊盯著瑩瑩,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瑩瑩似乎也被自己發出的聲音嚇到了。她的小眉頭皺了起來,哼唱聲戛然而止。她伸出小手,捂住自己的耳朵,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夠了!”阿卜杜勒一步跨上前,想要將瑩瑩抱走。

“等等!”林晚晴攔住了他。她的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你看!”

阿卜杜勒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昏死的醫護兵身旁,地面上散落的幾枚金屬器械——剪刀、鑷子、止血鉗——此刻竟然如同被磁鐵吸引的鐵屑一般,緩緩地向瑩瑩的方向移動。它們在空中微微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最終懸浮在瑩瑩頭頂不到半米的高度。

幾秒鐘後,隨著瑩瑩最後一絲嗚咽聲落下,那些金屬器械“啪嗒”一聲,掉回了地上,恢復了原狀。

指揮部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超自然的一幕驚呆了。他們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眼神中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這……這是甚麼力量?”馬吉德的聲音乾澀沙啞。

“我不知道。”林晚晴緩緩站起身,目光深邃如淵,“但我知道,這就是我們需要的力量。一種……能夠瓦解敵人鋼鐵洪流的力量。”

她走到地圖前,指著那個標著“C-7”的灰色方塊。

“我們的目標,是奪取這個金庫。但正面強攻,無異於自殺。”她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迂迴的路線,“我會帶著瑩瑩和一小隊‘鐵軍’,從港口的排汙管道潛入。你們的任務是,在外圍製造混亂,吸引敵人的注意力。”

“外圍?”阿卜杜勒挑眉,“怎麼製造混亂?”

林晚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用你們最擅長的方式。”她說,“告訴那些美國人,葉門的沙漠,不是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遊樂場。”

------

三天後的午夜,荷臺達港。

暴雨傾盆而下,豆大的雨點砸在海面上,激起無數細碎的水花。狂風捲著巨浪,拍打著碼頭的木質棧橋,發出“嘎吱嘎吱”的呻吟。

港口的燈光大部分都已熄滅,只有幾盞探照燈在風雨中徒勞地掃視著黑暗的海面。偶爾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傳來,很快又被嘩嘩的雨聲吞沒。

在靠近排汙口的一處陰暗角落裡,阿卜杜勒和他的二十名精銳戰士,正潛伏在齊腰深的渾濁海水裡。冰冷的海水浸透了他們的衣服,凍得牙齒直打顫,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

他們的武器早已溼透,但每個人都檢查了無數遍,確保在關鍵時刻能夠正常使用。

“記住,”阿卜杜勒的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在每個人耳邊響起,“我們的任務是吸引火力,給晚晴創造機會。一旦訊號彈升空,立刻按計劃撤退。明白嗎?”

“明白!”二十個聲音在耳機裡匯成一聲低吼。

阿卜杜勒抬頭望向遠處燈火通明的海關大樓。那是整個港口最堅固的建築,也是阿米里·拉嘉德權力的象徵。大樓的地下室,就是那個號稱“巴比倫之盾”的秘密金庫。

“行動開始。”他低聲下令。

一名戰士從水中摸出一枚訊號彈,拉開保險銷,用力拋向空中。

“咻——”

紅色的訊號彈拖著明亮的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劃出一道悽美的弧線,然後“砰”的一聲炸開,化作漫天飛舞的紅色火星。

幾乎是同時,海關大樓的警報聲淒厲地響起。

“敵襲!敵襲!”

探照燈的光柱如同利劍般刺破雨幕,在碼頭上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掃射聲從大樓頂樓傳來,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在水面上濺起無數高高的水花。

“第一組,跟我來!”阿卜杜勒低吼一聲,從水中一躍而起,手中的AK-47噴出憤怒的火舌,朝著最近的探照燈塔衝去。

他的戰士們如同下山的猛虎,分成幾個小組,利用碼頭的集裝箱和廢棄的漁船作為掩體,朝著大樓發起了兇猛的衝鋒。

“砰!砰!砰!”

手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在雨夜中顯得格外耀眼。

美軍駐守港口的部隊,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倉促應戰,但在熟悉地形的抵抗者面前,他們的火力優勢被大大削弱。

“A點,壓制!”

“B點,手雷覆蓋!”

“C點,狙擊手就位!”

阿卜杜勒的指揮清晰而果斷。他就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棋手,在血與火的棋盤上,冷靜地調動著自己的棋子。

然而,他很快就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美軍的增援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不到五分鐘,三輛“斯特賴克”輪式裝甲車就從港口深處疾馳而來,車頂的25毫米機關炮噴吐著火舌,將抵抗者們的陣地打得土石飛濺。

緊接著,兩架“阿帕奇”武裝直升機,如同地獄裡衝出的鋼鐵怪獸,出現在港口上空。機腹下的30毫米鏈式機炮,將碼頭變成了一片火海。

“該死!他們早有準備!”馬吉德在通訊器裡罵道,他的左肩剛剛被一顆流彈擦過,鮮血瞬間染紅了繃帶。

“別管他們!按計劃執行!”阿卜杜勒一邊躲避著呼嘯而來的子彈,一邊吼道,“晚晴那邊得手了嗎?”

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沙沙的電流聲,然後是林晚晴冷靜的聲音。

“正在接近目標。‘鐵軍’已就位。‘鑰匙’準備就緒。”

阿卜杜勒心中一凜。他知道,林晚晴所說的“鑰匙”,指的就是邱瑩瑩。

“堅持住!”他對著通訊器大喊,“我們最多還能撐十分鐘!”

“足夠了。”林晚晴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就在這時,港口的另一端,傳來了一陣與眾不同的引擎轟鳴聲。

那不是美軍的“斯特賴克”,也不是“悍馬”。那是一種低沉、有力、如同遠古巨獸甦醒般的咆哮。

阿卜杜勒猛地回頭望去。

只見在雨幕中,一個由數十個巨大黑影組成的鋼鐵洪流,正從排汙管道的出口處,緩緩駛出。

是“鐵軍”!

數十臺修復完畢的哈雷森工程機器人,在“鐵砧”的率領下,排成三個整齊的方陣,踏著沉重的步伐,朝著美軍的裝甲車隊和直升機群,發起了衝鋒。

它們的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笨拙和遲緩,而是變得協調而迅猛。履帶碾壓著積水和碎石,發出“隆隆”的巨響,彷彿大地都在隨之顫抖。

“那是甚麼鬼東西?!”一名美軍士兵驚恐地大喊。

“是……是工程機器人!它們怎麼會動?!”

“開火!開火!別讓它們靠近!”

美軍的“斯特賴克”裝甲車和“阿帕奇”直升機,立刻將火力轉向了這群不速之客。

密集的子彈和□□,如同冰雹般砸向“鐵軍”。

“鐵軍”的鋼鐵之軀,在密集的火力下,不斷出現損傷。裝甲被擊穿,關節被打斷,履帶被炸飛。但它們沒有退縮,沒有恐懼,只是遵循著“鐵砧”的指令,一步一步,堅定不移地向前推進。

一臺編號E-15的機器人,半個身子都被炸飛了,只剩下一條手臂和半截履帶,但它依然用盡最後的能量,將一個“斯特賴克”的輪胎死死抱住,任憑對方的機關炮在自己身上打出無數窟窿,直到被徹底摧毀。

另一臺機器人E-22,在躲避□□的瞬間,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一名被流彈擊中的抵抗者戰士,自己卻被另一發□□直接命中,龐大的身軀在空中解體,殘骸如雨點般落下。

“為了葉門!為了自由!”

不知是誰,在通訊器裡發出了一聲悲壯的吶喊。

這聲吶喊,彷彿點燃了所有抵抗者心中的火焰。

“為了葉門!為了自由!”

“為了葉門!為了自由!”

口號聲在槍林彈雨中此起彼伏,匯成一股不屈的洪流。

阿卜杜勒看著眼前這慘烈而壯麗的場景,眼眶溼潤了。他舉起手中的AK-47,對準一架俯衝而來的“阿帕奇”直升機,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子彈打在直升機的裝甲上,濺起一串火花。直升機搖晃了一下,但並未墜毀,反而調轉機頭,用機炮將他所在的掩體徹底夷為平地。

阿卜杜勒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腿被一根斷裂的木樁死死壓住,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阿卜杜勒!堅持住!”馬吉德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哭腔。

“我……我沒事……”阿卜杜勒咬著牙,用左手拔出腰間的匕首,一點點割斷壓在腿上的木樁。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一個他從未聽過的、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那是一首……搖籃曲。

但這一次,搖籃曲的旋律,不再空靈,不再溫柔。它變得低沉、雄渾,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共振,彷彿能穿透人的靈魂,直達內心最深處。

隨著這首特殊的搖籃曲響起,港口的戰鬥,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那些正在瘋狂射擊的“斯特賴克”裝甲車,炮口的光芒突然熄滅了。

那些在空中盤旋的“阿帕奇”直升機,像斷了線的風箏般,搖搖晃晃地墜落下來。

那些正在與“鐵軍”廝殺的美軍士兵,動作也變得遲緩起來,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和恐懼,彷彿忘記了該如何使用手中的武器。

“這……這是怎麼回事?!”一名美軍軍官驚恐地大喊。

沒有人能回答他。

因為,在港口的最高處,海關大樓的樓頂,一個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那裡。

是邱瑩瑩。

她被“鐵砧”用機械臂高高舉起,穩穩地託在樓頂的邊緣。她沒有看下面混亂的戰場,只是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張開,用盡全力,唱著那首隻屬於她的、獨一無二的搖籃曲。

在她的影響下,整個港口的電子裝置,都開始出現了故障。

美軍的通訊系統失靈了,雷達螢幕變成了一片雪花,火控系統徹底崩潰。

而抵抗者們的裝置,雖然也受到了影響,但程度卻輕得多。

“就是現在!”林晚晴的聲音在阿卜杜勒的耳機裡響起。

阿卜杜勒用盡最後的力氣,掙脫了壓在腿上的木樁,拖著受傷的腿,朝著海關大樓的地下室入口爬去。

他的身後,是“鐵軍”和倖存的抵抗者戰士們,如同潮水般湧入了大樓。

他們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失去了電子裝置支援的敵軍,在他們的面前,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十分鐘後,戰鬥結束了。

港口恢復了寂靜。

只有雨水沖刷地面的聲音,和傷員痛苦的呻吟。

阿卜杜勒拄著一把繳獲的美軍步槍,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海關大樓的地下室。

地下室裡,燈火通明。

阿米里·拉嘉德的秘密金庫,果然名不虛傳。

數百個銀色的合金箱子,整齊地碼放在巨大的地下空間裡。箱子上印著聯合國兒童基金會的標誌,但裡面裝的,卻是成捆成捆的美元、歐元和黃金。

而在金庫的中央,還有一個獨立的、被高強度玻璃密封的房間。房間裡,擺放著一臺造型奇特的大型計算機,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程式碼。

那就是“巴比倫之盾”的核心控制系統。

林晚晴和邱瑩瑩,正站在玻璃房間外。

林晚晴的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顯然剛才的“歌唱”消耗了她巨大的精力。邱瑩瑩則趴在她的懷裡,沉沉地睡著了,小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怎麼樣?”阿卜杜勒問道。

“系統已經被瑩瑩的歌聲破壞了。”林晚晴虛弱地說,“至少在未來一年內,他們是無法修復的。”

阿卜杜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那些裝滿財富的合金箱子上。

“這些錢,足夠我們武裝一支上萬人的軍隊了。”

“不。”林晚晴搖了搖頭,“這些錢,我們不能留。”

“為甚麼?”

“因為這是阿米里·拉嘉德的髒錢。”林晚晴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用它來打仗,只會讓我們的雙手沾滿洗不掉的罪惡。”

她走到控制檯前,輸入了一串複雜的指令。

“我們正在做的事,不是為了金錢,也不是為了權力。”她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上的人們,重新獲得做人的尊嚴。”

說完,她按下了回車鍵。

一陣輕微的爆炸聲從地下室的各個角落傳來。

那些裝著美元的合金箱子,瞬間被內建的炸藥引爆,熊熊大火沖天而起。

黃金和歐元,則在高溫下迅速熔化,變成了流淌的金色液體,滲入地下。

阿卜杜勒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林晚晴是對的。真正的革命,不能用骯髒的手段去實現。

“接下來,我們去哪兒?”他問道。

林晚晴抱著熟睡的女兒,目光投向了遠方。

“去找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地方。”她說,“一個可以讓孩子們安心長大,讓老人們安享晚年,讓所有熱愛和平的人,都能看到希望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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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臺達港的勝利,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整個阿拉伯半島引起了軒然大波。

抵抗者的英勇事蹟,透過倖存者的口口相傳,迅速擴散開來。越來越多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加入了他們的隊伍。

阿卜杜勒的“鐵砧”特別行動隊,在短時間內,就從一個幾十人的小隊,發展成了一支擁有上千名戰士和數百臺“鐵軍”的強大武裝力量。

他們在葉門南部的山區,建立了一個秘密的根據地。那裡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四周都是連綿不絕的山脈和沙漠。

根據地裡,人們白天耕種、放牧、修理武器,晚上則圍著篝火,聽老兵講述戰鬥的故事。孩子們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久違的安寧,彷彿回到了這片飽受戰火摧殘的土地。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美軍和薩班組織的報復,來得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都要猛烈。

“艾森豪威爾”號航母戰鬥群,放棄了在中東其他地區的部署,全部集結在了亞丁灣。數十艘驅逐艦、巡洋艦和核潛艇,將葉門南部海域圍得水洩不通。

每天,都有成批的□□,如同雨點般砸向葉門的山區和沙漠。

地面部隊也開始大規模集結。數千名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乘坐運輸機和登陸艇,在葉門沿海地區登陸,開始了地毯式的搜尋和清剿。

薩班組織則趁機反撲。他們在國內展開了血腥的清洗,將所有他們認為可能與抵抗者勾結的部落和村莊,全部屠戮殆盡。

一時間,整個葉門,再次陷入了腥風血雨之中。

根據地裡,氣氛也變得凝重起來。

戰士們每天都要面對美軍的空襲和薩班組織的騷擾,傷亡數字不斷增加。糧食和藥品也開始短缺。

更嚴重的是,內部的矛盾,也開始逐漸顯現。

以法赫爾副手卡里姆為首的一派,開始公開質疑阿卜杜勒的領導。他們認為,阿卜杜勒和林晚晴的權力太大,而且他們的“鐵軍”計劃過於激進,是在玩火自焚。

“看看我們現在變成了甚麼樣子!”在一次秘密會議上,卡里姆指著地圖上的美軍艦隊和薩班組織的據點,憤怒地說道,“我們就像兩隻被獵人追趕的兔子,東躲西藏,朝不保夕!再這樣下去,用不了三個月,我們就會被徹底消滅!”

“那你說該怎麼辦?”阿卜杜勒冷冷地看著他。

“我們應該放棄根據地,化整為零,分散到全國各地去打游擊!”卡里姆大聲說道,“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儲存實力,等待時機!”

“分散打游擊?”林晚晴冷笑一聲,“那和流寇有甚麼區別?我們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根據地,我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民心,難道都要放棄嗎?”

“民心?民心能當飯吃嗎?能擋住美軍的導彈嗎?”卡里姆針鋒相對,“晚晴,你太理想化了!戰爭是殘酷的,不是你寫詩唱歌就能解決的!”

“你……”林晚晴氣得說不出話來。

“夠了!”阿卜杜勒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他們的爭吵,“我尊重每一個人的意見,但我不能拿全體戰士的生命去冒險。根據地是我們最後的家,我不會放棄它!”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最後落在卡里姆的臉上。

“卡里姆,我知道你對我的決策有意見。但請你記住,我是總指揮,我說了算。如果你不願意服從命令,現在就可以離開。”

卡里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死死地盯著阿卜杜勒,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甘。

最終,他甚麼也沒說,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會議不歡而散。

當天晚上,卡里姆就帶著他的一小撮親信,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根據地。

沒人知道他們去了哪裡。

但所有人都預感到,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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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姆的叛逃,如同一根導火索,點燃了根據地內部的不安情緒。

一些原本就對阿卜杜勒和林晚晴心存疑慮的戰士,開始蠢蠢欲動。他們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議論著“投降”和“逃跑”的可能性。

林晚晴憂心忡忡。她知道,如果不能儘快解決內部的問題,根據地很可能會從內部瓦解。

“我們必須做點甚麼。”她對阿卜杜勒說。

“做甚麼?”阿卜杜勒疲憊地靠在椅子上,揉著發脹的太陽xue,“我現在腦子裡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去見見那些戰士們。”林晚晴建議道,“和他們談談,聽聽他們的想法。也許,我們能找到一個更好的辦法。”

阿卜杜勒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第二天,他脫下了軍裝,換上了一身普通的葉門長袍,獨自一人,來到了根據地的營地。

戰士們看到他,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紛紛圍了上來。

“總指揮!”

“您怎麼來了?”

阿卜杜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營地中央的一塊空地上,盤腿坐下。

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我知道,最近大家心裡都不好受。”阿卜杜勒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美軍的飛機天天來,薩班的人到處追,我們缺吃少穿,朝不保夕。我也知道,很多人對我有意見,覺得我太固執,太理想化。”

他頓了頓,環顧著周圍一張張年輕而堅毅的面孔。

“但是,我想問問大家,我們當初拿起槍,是為了甚麼?”

沒有人回答。

“我們是為了讓這片土地不再有戰爭,為了讓我們的孩子能吃飽飯,能上學讀書,能有一個安穩的家!”阿卜杜勒的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們是為了自由,為了尊嚴,為了我們深愛的祖國!”

“可是,如果我們現在放棄了,如果我們向敵人低頭了,我們曾經的犧牲,我們流過的血,我們失去的親人,又算甚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營地上回蕩,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人群中,一個年輕的戰士,默默地低下了頭。他的臉上,還帶著稚嫩,但眼神中,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成熟和堅定。

他是阿里,一個孤兒。他的父母,就是在薩班組織的屠殺中喪生的。

“總指揮,”阿里抬起頭,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怕死。我只怕……怕我們死了之後,再也看不到和平的那一天。”

阿卜杜勒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阿里,你記住,”他說,“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我們在死亡到來之前,就已經失去了希望。”

“只要我們還活著,只要我們還在戰鬥,希望就永遠不會消失。”

“我們是葉門的兒子,是沙漠的雄鷹!我們生來就是為了戰鬥,為了自由!”

“今天,我們可能會倒下。但明天,會有更多的人站起來!他們會接過我們的旗幟,繼續我們未竟的事業!”

“直到有一天,和平的陽光,再次照耀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

阿卜杜勒的話,如同一股暖流,注入了每個人的心中。

戰士們眼中的迷茫和動搖,漸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堅定的信念。

他們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高喊著口號。

“為了葉門!為了自由!”

“為了葉門!為了自由!”

聲音震耳欲聾,響徹雲霄。

阿卜杜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他暫時穩住了局面。但他也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更大的挑戰,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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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阿卜杜勒所預料的那樣,卡里姆的叛逃,只是一個開始。

一週後,根據地遭到了成立以來最猛烈的一次攻擊。

這一次,美軍沒有出動空軍,也沒有動用導彈。他們派出了一個精銳的特種作戰小隊——“海豹六隊”。

這支小隊,乘坐隱形直升機,繞過根據地的防空火力網,在凌晨時分,悄無聲息地降落到了根據地的核心區域。

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林晚晴和邱瑩瑩。

戰鬥在一瞬間爆發。

“海豹六隊”的隊員們,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精英。他們訓練有素,配合默契,手中的HK416步槍,噴射著火舌,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抵抗者的生命。

根據地內的警報系統,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報,就被他們乾淨利落地摧毀了。

抵抗者們猝不及防,損失慘重。

“敵襲!敵襲!”一名僥倖逃脫的哨兵,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但他的聲音,很快就被密集的槍聲淹沒。

阿卜杜勒被驚醒時,戰鬥已經進行了將近半個小時。

他衝出帳篷,看到的,是一片人間煉獄。

他的戰士們,正在浴血奮戰。他們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利用帳篷、岩石和樹木作為掩體,與敵人展開了殊死搏鬥。

但“海豹六隊”的裝備和訓練水平,遠遠超過了他們。他們的每一次衝鋒,每一次射擊,都精準而致命。

“晚晴呢?瑩瑩呢?”阿卜杜勒抓住一名渾身是血的戰士,急切地問道。

“在……在指揮室……她們好像……好像被包圍了……”

阿卜杜勒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不敢耽擱,立刻組織起還能戰鬥的戰士,朝著指揮室的方向衝去。

指揮室位於根據地的最高處,是一座用鋼筋混凝土加固的堡壘。此刻,堡壘的外牆上,佈滿了彈孔,周圍的防禦工事,也已經被摧毀了大半。

堡壘的大門,已經被爆破。

阿卜杜勒衝進去時,正好看到林晚晴抱著邱瑩瑩,被三名“海豹六隊”的隊員逼到了牆角。

林晚晴的左臂已經受了傷,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袖。她的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手槍,但她的身體卻在劇烈地顫抖著,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邱瑩瑩被她緊緊地護在懷裡,小臉嚇得煞白,卻強忍著沒有哭出聲。

“放下武器!投降吧!”一名“海豹六隊”的隊長,用英語冷冷地說道。他的臉上,戴著夜視儀,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卻充滿了殺意。

“休想!”林晚晴咬著牙,將手槍對準了他。

“砰!”

槍聲響起。

但林晚晴的槍法,顯然不如對方。子彈打在隊長的防彈衣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

隊長冷笑一聲,手中的MP7衝鋒槍,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晚晴!”

阿卜杜勒目眥欲裂,他端起手中的AK-47,扣動了扳機。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射向那三名“海豹六隊”的隊員。

然而,他的射擊,同樣被對方輕易化解。

“砰!砰!砰!”

三聲槍響,阿卜杜勒的胸口,爆開三朵血花。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不斷湧出的鮮血,然後,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阿卜杜勒!”林晚晴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她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她想起了薩班組織的囚禁,想起了紅石峽谷的戰鬥,想起了荷臺達港的勝利,想起了根據地裡孩子們的笑聲……

她想起了,她和阿卜杜勒之間,那份超越了生死的情誼。

“啊——!”

她仰天長嘯,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和憤怒。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鬆開了懷中的邱瑩瑩,將她輕輕放在地上。

她站起身,張開雙臂,面對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閉上了眼睛。

“來吧!”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殺了我!殺了我!但是,你們永遠也別想傷害我的女兒!”

“海豹六隊”的隊員們,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他們猶豫了一下,然後,慢慢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咿……呀……”

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再次響起。

是邱瑩瑩。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她只是站在那裡,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然後,她張開小嘴,唱起了那首熟悉的搖籃曲。

這一次,搖籃曲的旋律,不再是之前那種空靈或者雄渾。它變得……悲傷。

一種深入骨髓的、令人心碎的悲傷。

隨著這首悲傷的搖籃曲響起,整個世界,彷彿都靜止了。

那三名“海豹六隊”的隊員,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們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迷茫,彷彿看到了自己一生中最不願回憶起的往事。

隊長眼中的殺意,消失了。他緩緩放下了手中的MP7,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不……不要……”他喃喃自語,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求求你……放過我……”

另外兩名隊員,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他們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失聲痛哭。

堡壘外,激烈的槍聲,也突然停止了。

那些正在與抵抗者廝殺的“海豹六隊”隊員,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有的抱頭蹲在地上,有的跪在地上祈禱,有的則像瘋了一樣,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腦袋。

整個根據地,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一般的寂靜。

林晚晴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超現實的一幕,心中充滿了震驚。

她走到邱瑩瑩身邊,將她緊緊地抱在懷裡。

“瑩瑩……”她輕聲呼喚著,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邱瑩瑩的小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彷彿在安慰她。

就在這時,堡壘外,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是“鐵軍”!

在“鐵砧”的率領下,數十臺工程機器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衝進了根據地。

它們看到倒在地上的阿卜杜勒,和那些失去戰鬥力的“海豹六隊”隊員,動作停頓了一下。

然後,“鐵砧”走到阿卜杜勒身邊,用機械臂小心翼翼地將他抱了起來。

它走到林晚晴面前,將阿卜杜勒遞給她。

林晚晴接住阿卜杜勒,發現他還有微弱的呼吸。

“快!送他去醫院!”她對著身邊的醫護兵大喊。

醫護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將阿卜杜勒抬上擔架,朝著臨時搭建的野戰醫院跑去。

林晚晴抱著邱瑩瑩,跟在後面。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些“海豹六隊”的隊員。他們依舊跪在地上,沉浸在歌曲帶來的悲傷中,無法自拔。

她知道,他們不是被打敗了,而是被……救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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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卜杜勒的傷勢,比預想的要嚴重。

三發子彈,分別擊中了他的肺部、肝臟和心臟附近。雖然經過緊急搶救,保住了性命,但他依然處於深度昏迷狀態,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林晚晴寸步不離地守在他的病床邊。

她看著他蒼白的面容,看著他胸口纏著的厚厚的繃帶,心中充滿了自責和悔恨。

如果她能更強一些,如果她能保護好他,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你一定要醒過來。”她握著阿卜杜勒的手,輕聲說道,“瑩瑩還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你不能就這樣丟下我們。”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裡迴盪,帶著一絲哽咽。

邱瑩瑩坐在床邊,抱著她的齒輪玩具,好奇地看著昏迷中的阿卜杜勒。

她似乎感覺到了母親的悲傷,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林晚晴的臉頰。

林晚晴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法赫爾拄著柺杖,走了進來。他的腿傷已經好了很多,但走路時,還是一瘸一拐的。

“晚晴。”他走到床邊,聲音沙啞。

“法赫爾。”林晚晴擦乾眼淚,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阿卜杜勒他……怎麼樣了?”

“還在昏迷。”林晚晴搖了搖頭。

法赫爾沉默了片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東西,遞給了她。

“這是甚麼?”林晚晴疑惑地問道。

“你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林晚晴解開油布,裡面是一個小小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盒子。盒子的表面,刻著一個奇怪的符號,看起來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

“這是……”

“這是我從薩利姆的屍體上找到的。”法赫爾說,“他臨死前,把這個交給了我。他說,這個東西,可能和你的身世有關。”

林晚晴的心,猛地一跳。

她仔細端詳著那個金屬盒子。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這個盒子裡面的東西,將會改變一切。

她開啟了盒子。

裡面沒有文件,沒有照片,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的、泛黃的羊皮紙。

她展開羊皮紙。

上面,用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寫著一段話。

林晚晴雖然不認識這種文字,但當她看到這段話時,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讀懂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

那段話的意思是:

“當星辰隕落,鐵與血的時代終結,一位揹負著古老詛咒的母親,將帶著她唯一的孩子,回到命運的起點。在那裡,她將找到對抗黑暗的最後希望——一把由愛與犧牲鑄就的鑰匙,以及一個……足以顛覆世界的謊言。”

林晚晴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夜空。

夜空中,繁星點點,璀璨奪目。

她彷彿看到了,一顆流星,劃過天際,帶著耀眼的光芒,墜向了遙遠的地平線。

“原來……是這樣……”她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震驚和明悟。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為甚麼會擁有這種特殊的能力,為甚麼會被“冥王”系統追殺,為甚麼邱瑩瑩會是唯一的希望。

這一切,都是一個……早已設計好的局。

一個跨越了千年的,關於愛、犧牲和救贖的……

血色預言。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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